《十八楼的童话》瑜鸢

8、[祺轩]仰望月亮

　　*祺轩，一句话祺鑫
　　*一发完
　　*be预警

　　“我一直把马嘉祺当我的目标，因为如果目标是一个很厉害又很努力的人，我也会变得更努力更厉害。”

　　宋亚轩刚刚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这样是描述自己心里的马嘉祺的。

　　但其实在宋亚轩的心里，有另一种更合适更准确的说法。

　　“马嘉祺就像高悬在天空中的月亮，温柔地发光，指引着我，也吸引着我。”

　　但这种话在镜头前说出口就显得过于暧昧。

　　宋亚轩没敢。

　　结束了七个人的单人采访后，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马嘉祺嘱咐了一句“都早点休息啊，明天咱们要开始录团综了”，然后和丁程鑫一边小声商量着什么事情，一边朝楼上走去。

　　宋亚轩还站在玄关处，望着马嘉祺的背影呆呆地想。

　　“果然只有在丁哥身边，小马哥才看起来像个符合他年纪的少年，会有犹豫不决，会有不解，会变得软软的，会显露出对别人的依赖。”

　　贺峻霖看到宋亚轩呆立在门口，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打断了他的痴想。

　　“亚轩站这儿干嘛呢？快上楼洗澡睡觉。”

　　宋亚轩回过神来，笑着回答。

　　“走神了，这就去这就去，贺儿晚安~”

　　贺峻霖看着他飞跑去楼上，笑得一脸宠溺，转头对旁边的严浩翔说:“宋亚轩怎么这么可爱。”

　　严浩翔认同地点点头：“亚轩确实可爱。”

　　大家都觉得宋亚轩可爱。

　　但是经常在镜头面前提的只有马嘉祺。

　　“亚轩是可爱担当”

　　这句话不知道被cue了多少次。

　　马嘉祺说这句话的时候总是露出年上的溺爱感。

　　像是作为哥哥，被弟弟可爱到无可奈何。

　　宋亚轩也会适时露出羞涩的捂嘴笑。

　　像是作为乖巧弟弟，被哥哥夸奖得束手无策。

　　但偶尔冒出来的嫉妒与占有欲，时刻提醒着宋亚轩。

　　自己不是只想当一个好弟弟。

　　最开始的小小嫉妒心出现的时候，宋亚轩没当回事儿，觉得只是自己作为小孩子对哥哥的占有欲作祟。

　　甚至敢在镜头前吐露心声，怯怯地说。

　　“你跟我讲话太少，我有点吃醋了。”

　　宋亚轩回想当时的自己。

　　那因为无知而产生的勇敢是多么的宝贵。

　　是什么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对马嘉祺的情感不单纯了呢？

　　也许是一次比一次更严重的占有欲。

　　也许是一天比一天更渴望的肢体接触。

　　又或者是某天早上，自己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眯着眼睛看到马嘉祺站在餐桌旁用玻璃杯喝牛奶，红色的唇舌吞掉白色的牛奶。

　　那一瞬间，自己竟然产生了想要亲吻的冲动。

　　宋亚轩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似的立刻清醒，慌慌张张地转头逃离。

　　留下马嘉祺在背后呼喊：“亚轩干嘛去啊？早餐还没吃呢。”

　　冲回卧室把自己摔进被窝，蒙住头希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没法，刚刚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自己那一刻的欲望也反复被品尝。

　　刘耀文洗漱完毕回来竟然看到宋亚轩又在床上趴着，上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开口问：“早餐吃过了？这么快？别睡了，过会儿要练习呢。”

　　宋亚轩回头，盯着刘耀文，把刘耀文盯出一身鸡皮疙瘩：“诶呦哥哥你盯着我干嘛啊？我又做错什么了啊？”

　　宋亚轩一把拉住刘耀文往餐厅走，然后倒了一杯牛奶递给刘耀文说：“喝。”

　　刘耀文不明所以，犹犹豫豫地开口：“这里面没放盐吧？”

　　“快点喝。”

　　刘耀文看他面色严肃，心想着“算了，宋亚轩儿看起来心情不好，整我就整我吧”，然后举起杯子咕咚咕咚地往下灌。

　　宋亚轩死盯着刘耀文喝牛奶的嘴巴，越盯越沮丧。

　　完蛋了。

　　原来自己只对马嘉祺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自那一天起，宋亚轩研究了很多资料。

　　他尝试用各种科学理论说服自己，这种诡异的情感，只是因为从小到大的依赖，转变成了青春期的假□□望。

　　但是自欺欺人的想法总是被打破。

　　时常注意自己对马嘉祺的情感变化的宋亚轩，在一次次的想要亲近的冲动下放弃挣扎了。

　　算了，拉倒吧。

　　喜欢就是喜欢。

　　我又没犯法。

　　于是开始了一次次的。

　　小心翼翼的试探。

　　偶尔冲浪看到粉丝管自己叫“宋盯盯”，宋亚轩噗的一声笑出来。

　　还挺贴切。

　　自己可不就是喜欢盯着小马哥吗。

　　无论是镜头前，还是私下里，宋亚轩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暗暗地表达心意。

　　专注地凝视，刻意地触摸，紧密地拥抱。

　　偶尔打直球的话语。

　　这些都是宋亚轩的小小手段。

　　一开始马嘉祺还只是感叹这小孩怎么越长大越粘人了。

　　后来慢慢地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竟是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与宋亚轩的距离。

　　宋亚轩多敏感啊。

　　他几乎是立马就明白了马嘉祺的回应。

　　少年的喜欢纯粹又热烈。

　　少年的失落寂静而漫长。

　　宋亚轩看着马嘉祺与丁程鑫越走越近，自虐似的想，都怪我不够成熟，还没法成为小马哥依赖的那个人。

　　然后就是逼着自己飞速长大。

　　飞速追赶。

　　录团综时，大家吃完烧烤围着桌子玩儿“国王游戏”，宋亚轩输了，被要求对着马嘉祺说说真心话。

　　“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吗？”宋亚轩几乎失神了，愣愣地想。

　　队友开始催促，宋亚轩慎重地叫出：“小马。”

　　百般情绪忽然一起涌上来，逼的宋亚轩泛起眼泪。

　　他强压下去然后开口说话，无非是无关痛痒的感谢云云。

　　宋亚轩直视着马嘉祺的眼睛，嘴巴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欲言又止。

　　是回笼的理智逼迫宋亚轩吞回那些剩余的话。

　　还有镜头呢。

　　不可以。

　　晚上睡觉的时候，马嘉祺挪着枕头靠近宋亚轩，声音温柔：“我们亚轩长大了，懂事了，还知道感谢马哥了。”

　　宋亚轩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低低地说。

　　“我的确是长大了，我不只是想感谢你，马嘉祺你也明白不是吗？”

　　马嘉祺好半天没有出声，宋亚轩紧张地吞口水，然后听到马嘉祺说：“你一直是我弟弟。”

　　宋亚轩猛地闭上眼睛，鼻头涌上来的酸涩根本止不住。

　　他背过身调整呼吸，然后锤了另一边的刘耀文一拳，强迫自己参与与刘耀文“华山论剑”的幼稚游戏中。

　　发出刻意的大笑。

　　好来掩盖声音里的湿意。

　　宋亚轩被单向追逐的痛苦日日煎熬着。

　　想放弃又不舍得放弃。

　　那就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就最后一次。

　　宋亚轩趁着声乐教室没人的时候，用手机录了一首歌。

　　录了好几遍都不满意，然后干脆就用了第一遍。

　　第一遍还听不出来哭腔。

　　挺好的。

　　然后在马嘉祺生日的那天发在了微博上，勇敢又直白地写道：“想说的话都在歌里了”。

　　又怕粉丝们觉得太严肃，刻意配了一张马嘉祺的搞怪照片。

　　《水星记》。

　　这是我最后一次的告白。

　　然后就是紧张地等待回复。

　　宋亚轩握着手机，盯着微信页面，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任何来着马嘉祺的消息。

　　切到微博页面，发现马嘉祺在微博回复自己了。

　　没有回应和歌词相关的任何信息。

　　他避重就轻地问。

　　怎么还有这张搞怪照片。

　　宋亚轩其实早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得不到回应的心理准备。

　　但是面对这一刻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沮丧。

　　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啊。

　　马嘉祺怎么就这么轻易回答了啊。

　　宋亚轩坐在被窝里，像是失掉养分的花，垂着脑袋，抱着腿，无声地哭泣。

　　刘耀文洗漱完毕看到这个画面吓了一大跳，三步并两步跑到床上，一手拿纸巾给宋亚轩擦眼泪，一手抚着宋亚轩的背，声音急切又担心：“你怎么啦？发生什么啦？”

　　宋亚轩吸吸鼻子，憋住眼泪，摇头：“没事，我没事。今天唱歌唱得不好，有点难过。”

　　刘耀文无语：“这有什么呀，唱得不好就继续练呗，再说你唱歌那么好听，怎么可能唱不好？”

　　宋亚轩红着眼眶：“这首歌我唱不好了。”

　　“那就换一首嘛。”

　　刘耀文的思维方式总是简单又直接。

　　宋亚轩愣住了。

　　然后在刘耀文担心的视线里，擦干眼泪，慢悠悠地开口：“说得对，唱不好就不唱了嘛。”

　　然后变回眯眼笑的模样。

　　刘耀文看他情绪稳定了，直起身往浴室走：“宋亚轩儿你鼻涕糊我一手，好恶心啊。”

　　宋亚轩从被窝出来，哈哈笑着跟在他身后：“我也得重新洗把脸，黏糊糊的。”

　　“你还好意思说，唱个歌还能哭，你几岁啊宋亚轩儿。”

　　宋亚轩洗完脸去了阳台。

　　正巧是个好天气，月亮弯弯地悬在天上。

　　宋亚轩看着月亮，释然地想：

　　月亮嘛，怎么可能被摘下来呢。

　　见过月光就好了。

　　又何必在乎月亮为了照亮谁而发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