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Steve 在布鲁克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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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国家对话，这是一件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光荣，同时也是真的够惊悚的。即便耶达对这个国家的性格已经有了一些基础的判断，现在这么一下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
正如一开始对这个国家的判断，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草率了。
年轻人。
耶达在心里喟叹一句，表面依旧是游刃有余毫无波澜的样子，同借霍华德身体说话的美国寒暄了几句没有营养的废话，直到对方先忍不住，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
“你必须离开史蒂夫·罗杰斯，耶达·高，不管你对他有什么企图，你都必须离开他。”
说着，像是觉得话语实在不够有气势，前排的声音停顿了下，一把黑洞洞的木仓管凭空抵上了耶达的太阳穴，他才心满意足的继续道：“相信我，高小姐，这不是警告或是什么，这些话完全出自善意的提醒，如果您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我很难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或许是不能阻止的车祸、轰炸上天的汽车、冒着热气的鲜血……话说你们这些非人生物的血是红色的吗？如果是其他颜色，鲜血四溅的场景恐怕会吓坏那些和你朝夕相处的普通人，史蒂夫也是，怕是会很害怕吧，这么说起来，其实无声无息的直接消失会好一点？”
前排虽然用着霍华德的声音，但像是从来没有以这种形式发过声，即便可以精确控制声带震动，但语气仍然显得僵硬，现在又说着说着展现出令人惊悚的兴奋，这场景着实有些诡异。
从这些话中，耶达敏锐的注意到什么，皱着眉，冷静的面庞上显露出一些困惑，没有直接回答美国的话，反而抓住对方的话头发问：
“听起来，你对超能力者还有，像我这样的非人类的态度并不算友好？”
“哈，”声音不假思索，“美国人口基数最大的就是普通人，而我就是美国。”
他作为创造者自然不可能怨恨自己的造物，但仅仅是这一点态度倾向也足够明显了。
想必那些超能力者之后的日子并不会好过。
想起史蒂夫身周的金光，耶达第一次庆幸起对方是一个普通人，她难得潜心，隔着太平洋向祖国的土壤暗暗祈祷。
于是就是一个疏忽间，美国还没来得及从对超能力者复杂的态度中抽离出来，就“看”见海对面吹来一股温柔的风，带着点点金光，温温柔柔萦绕在坐在后座的黑发姑娘身周，他对那姑娘下的蓝色束缚被去除干净，原本抵在对方太阳穴的木仓也被一点一点消解在空气中。
……
东方，身着金纹白袍的和尚正单手拿着暗金色权杖站在一个灰袍少年对面，少年执剑，一闪身就是一个杀招袭来，瞬息之间剑尖就到了和尚面门。
和尚身法轻灵，没见怎么动作，人已经落后了几步，稍稍抬了抬权杖就四两拨千金，挡下了少年的险而又险的杀招。
少年已经快过世界上任何剑客，但和尚比那少年更快，以致空气中都出现了几道带着金光、佛音和梵香的虚影。
和尚始终五官柔和眉眼含笑，动作不紧不慢，还时不时开口指导对方几句。
竹叶如极轻薄的刀片，不紧不慢的在空中打着转，静谧的竹林中只能听见破空声和时不时几句空灵类似吟唱的声音。
“肩膀太低。”
“手握的太松。”
“腰用力。”
“南央，今天就到这里吧，再继续下去你会受伤的。”和尚叹息。
少年即便腿肚子打着颤也始终沉默不语，按照指示调整自己的动作，听到自己名字才有了点回应，一开口，声音喑哑的不像话，但始终没有放弃。
“我还可以继续，灵瞾师父。”
南央用力眨眨眼，挤出流进眼睛里面的咸腥的汗水，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寻找对方的破绽。
即便这人几乎从来没有过失误这种东西。
但甚至出乎南央自己的预料，今天还真就被他找到一个。
白衣仙人不知感知到了什么，表情变得从未有过的沉凝下来，脸下意识转向西方，步法也有一瞬间的停滞。
虽然惊讶于对方竟然也会分神，但南央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压榨出自己丹田内最后一点灵气，配合上步法，飞身上前一剑刺向白衣仙人。
但白衣仙人多活的几百年并不是白活的，即便只是一些残余在肌肉里面的肢体记忆，也不是这么一个刚学剑法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可以抵挡的。
完全是出自潜意识，和尚握住权杖底端，以拿红缨长木仓的姿势把权杖刺出去，身体里的灵气自动在杖顶凝成尖锥，直直刺进少年身体里。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经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倒在十几米远外，面色在几秒时间内变得苍白起来，唇瓣也没了血色。
灵曌背在身后的左手握的紧了紧，等他闪身到南央面前的时候，对方那种血气流失的情况已经停止了。
少年出身贫苦，向来坚强懂事，被和尚打伤不仅没有生气，反倒绽开苍白的笑脸安慰对方自己没有事，还关怀灵曌之前是发现什么异常了吗？怎么突然走神。
和尚左手又不自觉握了握，又在男孩难忍疼痛的闷哼中反应过来，边为对方疗伤边温和的安慰对方。随着伤口在灵力加持下肉眼可见的好转，两人间的气氛在互相关怀间达到可以被称之为温馨的境界。
两人很快起身，一前一后往竹林深处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去。
只是在少年很自觉去打水做家务之后，和尚站在门边敛下笑脸，目光沉沉地望着西边的方向，沉默不语。
和尚拿着权杖的手握的死紧，权杖暗金色的外表很快龟裂，露出流光溢彩的灿金本色来，因为和尚的过分用力而发出嗡鸣，一圈一圈晕开彩色的光。
但这远比不上和尚内心深处翻涌着的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以？！！
这句话同样也是美国现在所想的，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大洋彼岸萦绕在黯淡金光里的国度，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那个国家，她明明已经破败不堪了！怎么会还有这样的实力！
原本对那边的计划现在是绝不能用了，他必须多观望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她影响了我的支柱人物，中国，这对我的伤害很大。】
‘霍华德’转头，眼睛是纯纯的蓝色，浑身气质如刀，蓝色的光点凝聚成尖锐的碎冰。
他没有开口，话语跨过时间与空间，意念就这样传递过来。
万物彻底静止，除了耶达，周围的世界都在一瞬间凝聚成胶卷照片，空气沉重的不像话。
“耶达”睁眼，竖瞳瞳仁深处缓缓漫出金色，一点一点铺满眼眶，一分眼白也没留。
【但那于我的姑娘无甚关系，她对你的计划并不知情，对罗杰斯先生的种种回护全然是出于真情，这些变力实属正常。你总不还以为我们这般存在就可以全知全能掌控一切的吧？】
“耶达”眉目含笑，平然给这张桀骜不驯的脸上换上了截然不同的，端庄的压迫感。
对面沉默了一瞬，对之不以为然并且反唇相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做不到只是因为你们太弱了而已，杞人忧天的担心更高维的祸患，哈，固步自封闭关锁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
【你有些失礼了，美国，】原本只萦绕在耶达身边的稀薄金光猛地凝聚起来，在四面八方的蓝色碎冰还没来得及有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化作一根针停在了距离“霍华德”眼球几毫米的地方，所有一切在瞬息发生之后，金色的意识才继续不紧不慢的传来，【但我想，你的本意并不是想要宣战？】
【……当然，】金针瞬间化为绵密的光雾回到在“耶达”周围，“霍华德”转过头去，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车内传出细碎的“嘎嘣”声，沉默了一瞬才又传来意识：【我对我的失礼感到很抱歉。】
他的语气相当敷衍，听起来像是施舍，但“耶达”并没多在意，弯弯眼角回了句【当然】。
……
神他妈的当然！
当蓝色的意识再次响起的时候，美国的声音变得冰冷黏腻，比耶达更像是一条伏在暗处伺机行动的蛇，冷笑中带着令人不安的，虚伪的亲昵与嘲讽。
【说真的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出现，你不是向来宣称对什么都不在乎吗？即便你自己的国家已经成了那副样子——哈，总之，我愿意给你这个面子，耶达·高在我这边的一切事宜，只要没有做出愚蠢的主动挑衅的行为，我都不会干涉。】
话音刚落，霍华德大眼睛中的蓝色就悄无声息的消散，棕色的瞳孔一点一点从涣散到慢慢凝聚。
【很高兴你做出这一点不算让步的让步，因为虽然即便没有你的承诺，你也对蛇妖姑娘构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此话一出，空气中缓慢消散的蓝色光粒静止了一瞬，隐约传来一声嘲讽的【哈】，才继续慢慢融入空气中。
霍华德突然回神，突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为避免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出神而导致的交通事故，他猛的踩下油门，车内一行人齐齐因为惯性原因往前扑去。
佩姬同样有一瞬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但她反应更快，惯性传来的时候她迅速稳住身形，同时伸手去挡在耶达前面的靠背上，避免对方因为反应不及磕到头。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耶达的额头在佩姬手心前面一点停下，佩吉细心的做法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不小心挂到了绑在耶达眼上的红色丝巾。
眼看丝巾已经被扯松了，佩姬顺势把丝巾解下来，然后大概是幻觉，她在耶达眼中看到了一缕金光。
但等再看时，金光已经无影无踪。
佩姬只觉得自己是看错了，一边关心耶达有没有事，一边抱怨霍华德怎么开的车。
在声音回归的一瞬间，耶达感受到现实的喧哗与明亮，一时有些不适应，索性放开自己的意识，并不刻意关注周围，而是敛下眉眼细细思索之前听到的那两位的交流。
以及，温柔的那位“她”临走时近乎叹息的低语。
【你必会很辛苦，姑娘，但，我愿意祝福，只要你们始终如一不忘初心，你们会有这么一个凝望彼此的机会，我不会因此站在你的对立面。】
【以及，】
【很高兴，即便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依旧愿意转头向我。对此，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我以万古长流为本，以山河湖海为基，以厚土为坛、皇天为柱，向过去到未来所有被冠以我名的人起誓，诸生凡念我名，凡思我国，我必看见，无一例外。】
【凡此地球宇宙以至无穷者，但有国人在，皆我华夏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Stev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