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Steve 在布鲁克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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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明这话里的机关之后，耶达唯一稍微在意的，就是霍华德的态度了，或许还有佩姬？毕竟他们身上国运的气息实在很明显。
虽然没有史蒂夫那样光芒很盛很明显，但是他们两个身上的颜色还是要深的多。
这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毕竟就耶达一直以来相信的，也是中国国内几千年以来广泛认可的观念来说，天与人之间最好的状态就是“天道无情，运行日月”，天道“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没有偏爱及私情，至公至上，离普通人生活远远的，却又时刻关注世界动向，这样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因为较大的力量差距，一旦这些难以被理解的、不可名状的东西被看见，参与进朝代兴替、历史翻涌等关乎重大的规则的线之外，无论对红尘凡世或是瑶台之上都是不可挽回的威胁。
情况好一点的，大约就是黄粱一觉，庄周梦蝶，醒来恍恍惚惚一会儿，也就过去了。严重的就是大闹天宫，水淹钱塘江，重写封神榜那样的国祸了。
故此，在东方，国运往往是在整个国家从东到西，自南而北，沿着国界密密笼罩的光幕，每个人都生活在这样淡淡的气运之中，如同阳光照耀罪人时同样照耀义人，大多都没什么例外。偶尔有些气运大者，也大多只是朦胧一团颜色，少有像美国这样，气运很明显集中在少数人身上的情况。
因为弥散一片隐隐如雾，一个时代的颜色分别也不多，大多都是些金光或者紫气一类，但美国就不一样。
因为史蒂夫身上的也是金色，所以耶达之前并没有注意这个，但现在见到其他人，这区别就出来了。
卡特女士身边是有些温柔的香芋紫，混杂着些和史蒂夫同出一辙的金色丝缕，但据耶达而见，这份金色正在抽丝剥茧般缓缓消散。
霍华德同样有些香芋紫在身上，但此外还金红二色，看起来……很符合大名鼎鼎的斯塔克的性格。
这大概是判断不同的气运人物分辨出不一样的颜色，这种设定很简单有效，但是就这种将整国国运压在几个人身上的做法，实在是太草率了。
这个出生时间不长的年轻国家，显然是太冲动了些，有些年轻人都有的英雄主义。但这个国家怎样无关自己这个外人，只要他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像谈话中透露出的这么霸道，她也无意多管什么。
那话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而自己也很快听见了这个国家的回答。
“菲利普斯上校！”霍华德急切道，想要直接上去争论，但他这个人太容易冲动，也不十分精于算计和政客之间的纠葛，大概会被坑到，于是佩姬拉住了他，自己上前一步进行干涉。
“菲利普斯上校，这和我们说好的不太一样，这件事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这句话我说的确实有点漏洞，但这些细节并不重要不是吗？她不会拒绝我们的。”穿西装的菲利普斯上校不以为意，把手背到身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看向耶达：“你说呢？女士？”
“既然您执意这样问我的意见，我只能说我的意见相当明确：当然，不愿意。”耶达似笑非笑，明白对方在挑明之后依旧这么自信，大概是有什么杀招在等着她。
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把柄或者软肋在对方手里，要真说起来，史蒂夫其实是耶达在这个国家最大的牵绊，但是——这样说不太好，但是确实如此——得益于耶达过往过分风流的名声，鲜少有人觉得史蒂夫对耶达影响会大到让一个久负盛名的浪子回头。
所以她还挺好奇对方到底抓住了自己什么把柄。
只见切斯特·菲利普斯上校，这位久负盛名的战场老将，在军部赫赫有名的审讯专家自信一笑，缓缓说出自己的杀手锏：
“来自东方的高小姐，你一定会同意的，作为窃取国家机密者的从犯，你现在只要稍稍摇头，我们藏在暗处的特工立即就可以当场抓捕你，到时候万一场面不可控，随便一颗枪子都是可能穿过你漂亮的脑袋的。”
在场所有人，包括耶达自己的神情也直接变了，她一改一向的漫不经心，表情森然眼神锐利，几乎将对面在战场拼杀多年的上校先生都镇住了。
她没有笑，不管是狞笑或是嘲讽，都没有。她只是冷着脸，一字一句的重复着，语气不算重，但是像是句句都扎在对方心里。
“你说，窃取国家机密者，是什么意思？”
菲利普斯上校很快回神，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小辈吓到，顿时心中涌起一股羞愤之情，有一时间忘了自己的计划，动了真火，也冷笑着回复：
“怎么？刘·史密斯和他妻子做的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他们在我们国家接受教育，还趁此机会窃取我们国家的机密文件送回去，最后在警察的抓捕下仓皇逃窜回国，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史密斯就是刘先生的英文名，耶达没想到虽然最后刘夫妇安然回国，与大洋彼岸早早断了联系，自己却依旧会听到他们两人的名字，不禁愣了下，但这短暂的沉默却让菲利普斯上校以为自己抓到了对方的痛脚，洋洋得意的继续：
“高小姐，我本来无意把事情闹的这么不愉快，但是因为你实在不配合，所以我才不得已把这件事说出来。本来只要你一开始就乖乖接受我们的安排，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的，现在呢……”
“等等，等等，菲利普斯上校，我想你怕是想错了什么。”
菲利普斯滔滔不绝起来话绝对不算少，耶达只能开口打断他，但是对方停下之后她又没有直说，而是沉吟了下，挑起嘴角聊起其他的东西。
“听说当代美国人少有关注军事和政治，每天最关注的就是当红女星的比基尼，脑子里面已经被大尺度海报和油炸食品糊成一团……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例，但现在看菲利普斯上校的样子，那大概这是这个国家当代人的常态。”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恶毒，又加上话题跳度很大，菲利普斯上校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耶达趁这几秒很快严肃下来接上原本的主题，用正事堵住对方的嘴，绝不留出骂街的机会。
“菲利普斯上校但凡多关注关注国际上的事情，就该知道那张被命名为“文明”照片，拍的正是刘先军等一众在美国学习的华人学者离开美国时的场景，这张照片在国际间广为流传，也已经被美国官方承认，美方十分欢迎华人到美国交流学习，那张照片正是美国和中国交好的象征。”
事实上这话的原话要更傲慢一些，大意是将华人去学习说成是被允许接受扶贫式帮助。
但这也无可厚非，美方只是想要借这张照片，向世界表现自己的开放宽容，自然不会将中国这个相当混乱的国家放在平等的地位。况且仅仅是这一点点简单的示好，就足以让国内那个比之资产阶级，越来越接近专制的仁国政/府欢喜半天了。
虽然耶达确实眷恋那片土地，但她清醒的明白，那个靠阿谀西方国家而来的政/府绝不是自己所追求的。
这些听起来还是太模糊了，耶达很快将思绪拉回来，继续自己的话。
“总统先生都表示是朋友的华人学者，怎么到菲利普斯上校这里就是罪犯了呢？全世界都清楚的简单教学关系，怎么在军方这边就是窃取国家机密了呢？”
“到底是美国政/府就是这么虚伪，说一套做一套，还是我们的上校先生已经掌握了军队，可以无视议会和法律呢？”
耶达话语不可谓不犀利，上校的脸面也并不如那些政客一般厚的毫无瑕疵，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没有人像或者敢在此刻说话。
“总统先生的演讲，我是看过的，”在场没有人解围，菲利普斯上校只能干巴巴的自己给自己收场，“我自然知道你们是无辜的，今天只是对高你的一个简单的试探，可以看出高小姐各方面都很优秀……”
妈的那群狗/娘/养的家伙怎么没有一个人给自己接话，他要编不下去了！
最后还是耶达实在看不下去对面中老年人癫痫般的面目抽动，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懒散样子，懒洋洋的继续：
“关于这点，我想，您大概需要给这些总统先生都赞扬的华人学者一个道歉，虽然他们听不见，但事后我会转达事情原委的。”
这是要求，也是威胁，耶达大可将这件极不光彩的事情抖出去。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在这个准备扩招征兵的时候，这样的丑闻，即便没有明确证据，也会对征兵产生多大影响。
“至于其他的，关于你们今天的来意，我想我的决定已经很明确了。这既然是一个误会，我想，在我离开的时候，三点钟方向那位特工先生大概会安分的收着自己的手指吧。”
……
嚣张，就是嚣张。
最后耶达还是听到了上校先生极不情愿的道歉，然后四平八稳闲庭散步的出了古董店的大门。
当然，依旧是被绑住眼睛坐上霍华德的汽车，对方欲言又止，几次都想问什么或者解释什么。但耶达以及懒懒散散，丝毫不慌，也没打算解释什么。
空气就这样持续着焦躁的安静。
“我有点生气了。”
前排的霍华德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平直，很僵硬的感觉，而身边的佩姬没有丝毫表示，举起的手停在半空，感知过去，对方连呼吸也停止了。
耶达没有回答，闭着眼睛感受着呼啸而过的风，凉凉的，慢慢凝固焦灼在一起。
世界空寂，万物静止。
她活动有些僵硬的手指，稍微废了些力让身体重新活动起来，抱着臂靠在椅背慵懒的样子，任意红色的丝巾与冷白的皮肤碰撞出名叫惊艳的观感。
红唇微勾，耶达缓缓吐出几个单词，声音在完全静止的真空环境下撞出轰鸣感，明显是用了灵力。
“Pleasure to meet you,America.”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Stev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