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庸碌且多情（3） “我其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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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莲身为女二，戏份自然比较多，下午早早地赶去拍戏了，秋千一边喝着陈敬莲走之前为了“证实友情”请她的冰可乐一边捋下午几场戏的台词。
好久没尝过饮料味儿的秋千确实是馋得要命，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
一瓶可乐喝了一大半，又到了秋千的戏份。
这场是叶中华在历练时与灵兽打斗，误陷时空漩涡窥见往事的一角的戏份。
灵兽漩涡得靠绿幕和后期，这场戏得纯靠秋千的信念感。
戏服还是上午那身，秋千站在那儿借着没喊开始酝酿情绪，她得先眩晕，然后惊诧和新奇都得表现出来。还不能太浮夸，得自然有层次。还是个长镜头。秋千长叹一口气。
导演一声“action”，秋千也进入情绪，这是她第一场单人戏，她得表现得好一点。
她这几天除了跑道具组，剩下的时间跟武指学了改怎么打这场不成功的打戏。影视剧里的打戏跟日常中的打架还不一样，主要还是要够飘逸够好看。说白了就是要搞一套花架子。秋千拿着塑料剑刺出去，而后侧过来，中心后移。剧组的鼓风机这时候派上用场，风吹动她的衣袂，倒真有了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陈敬莲好整以暇地在旁边看秋千跟空气打得不亦乐乎，顺手发了条微博。
@陈敬莲花：新剧ing，遇到个小仙女姐姐，我宣布，陈氏鱼塘再扩张，要把姐姐奉为正宫~
配图一朵莲花，上书四个大字：我想开了。
她的粉丝有小百万，也有不少是捧着手机眼巴巴等她一条微博动态的，这条微博刚发出去，就有一小帮粉丝评论点赞猜这个“姐姐”是谁。
陈敬莲没管微博上她粉丝的大型“赌|博”现场，收了手机接着看秋千演戏。
秋千这时候正在跟导演讨论下一场戏的站位，还拉了下一场戏要对戏的主要角色一起商量，陈敬莲也拿了剧本跟着凑热闹。
“叶中华下一场戏是黑化后跟众势力的对峙，也是叶中华的重头戏了，要打车轮战，到时候叶中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挡下去几个人后再有位置变化。”导演把剧本卷成筒又松开，用尖角指了指前面，说，“得是躲后面人的暗箭飞身略向前面，威亚和鼓风机这时候要跟上。然后这时候萧菁过来。”导演一抓陈敬莲，把人推向前面几步，接着说，“这时候要欻一下把几道剑气射向她。然后云间月再上……”
导演说嗨了，让秋千和几个重要的交手角色过一遍戏。
于是秋千在走戏的时候也演得有点嗨，在一处躲避戏直接来了个空翻。
陈敬莲眼睛瞪得溜圆：“哇，秋千你这，深藏不露啊。”
秋千笑笑：“小时候学过一阵子的舞蹈……”
导演看着她眼睛直发光，把编剧找来硬生生又把这段打戏加长了些——又是长镜头。
秋千多了场流畅的打戏长镜头，痛苦又快乐。
不过秋千真演起来倒也算得上靠谱，没掉链子，还算不错。导演盯着成片直点头。
秋千看着自己还剩不到十页的剧本有些感慨，这是部投资不多的剧，除了男女主的经纪公司，没什么人觉得这剧有前景，自己的片酬不出意外的话能摸上五千，公司的抽成拿去，也能剩下不少——她终于能垫上些自己欠下的房租了。
要是运气好，再多来几个女五女六的，她也能再租回自己之前住过的小公寓。她有秋千的记忆，觉得那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公寓简洁干净，深得她心。她想着租回来好久了。
秋千剩的戏是叶中华黑化以后的，打戏为主，天天吊着威亚飞来飞去，大腿不负众望磨破了皮，小腿也不可避免磕出了青青紫紫。她去药店溜达了一圈，想想自己还得自费回上海，几番犹豫还是没买红花油。
她上楼就看见门口站了个穿着黑短袖小红裙拎着小行李箱刷手机的女生。秋千靠在电梯间门口，喊了一嗓子：“小丽欣！”
那女生回过头，也笑着嚷道：“说过多少次了别这么叫我，显得我名字多土。”
秋千损她：“本来就土。”
她开了门，把吴丽欣迎进屋,说：“我是没料到你真来了。”
吴丽欣拎着行李箱进去，说：“我都说了我现在一个甩手掌柜，书店有员工，让程年抽空看两眼就行。”
秋千咋舌，这恋爱的酸臭味。
程年跟吴丽欣算是青梅竹马，大学刚一毕业俩人就黏黏糊糊地扯了结婚证。程年是学金融的，吴丽欣特别放心的把自己的小书店托付给了他，自己随心所欲地想去哪儿去哪儿。
“最近拍戏累不累？”吴丽欣坐在床上，问，“你这龙套也算是跑出头了吧？这部戏过后要是能招来更多的片约，镜头会越来越多的。”
秋千给她拧了一瓶矿泉水，说：“小成本网剧，IP也不算大，流水线的玄幻偶像剧，现在也不知道吃香不吃香了。”
吴丽欣来了兴致：“你给我讲讲大概，我找来小说看看。”
秋千那腿坐下就疼，索性不坐了，站着跟她唠嗑：“女主是玉宫的两大圣女之一云间月，性子冷淡，走清冷女神挂；男主是隔壁宫的程琅——跟你家程年一家子——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表面浪子那挂。小说就是《九霄》这个名字”
吴丽欣眼睛一亮：“这人设可以啊，剧本你看过，还好吧？”
秋千不置可否：“还好吧，中规中矩。”
吴丽欣打开阅读软件找小说，问：“你呢？你演的是……”
秋千心道这是亲闺蜜，终于想起问自己了：“玉宫另一个圣女，叶中华。因为从小被拿来跟云间月做比较而心生不甘，后来倒戈了，打戏超多，最后下线的原因还是走火入魔。”
吴丽欣：“……”
她拍了拍秋千的肩膀。
她喝了口水开始看小说，随口道：“你站着干嘛？坐啊。”
秋千拒绝入座。
吴丽欣皱眉，把手机关了随手扔床上，站起来往秋千那儿走。
吴丽欣大抵是把她家程年谈判桌上的雄姿学来了个十成十，气势太盛，秋千被她逼得往后退，靠了墙。
退无可退。
吴丽欣伸手扳过她的脸，仔仔细细查看一番，然后手顺势往下，一路划过脖子锁骨，甚至隐隐约约还掠过她胸前。
秋千：“……”
秋千一句粗口在嘴边徘徊，半天才咽下去，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趁机在吃我豆腐你……”
吴丽欣理直气壮：“你又不是第一次让我吃豆腐了，嚷什么？”
手上动作不停，还不忘补上一句：“不穿衣服我又不是没见过。”
秋千：“……”
吴丽欣的手终于从她的腰间摸到了她的大腿，秋千纵使有所防备还是没忍住吸了口凉气。
吴丽欣瞪她一眼，自己动手掀了秋千的裤子。
青青紫紫分散在秋千腿上，吴丽欣皱着眉摸了摸。
秋千一声惨嚎：“嘶——你瞎摸什么啊你！”
吴丽欣骂她：“虽说你那爹不是什么好……不是什么好人，阿姨好歹也算是娇生惯养给你养大的，你自己腿碰一下就青你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活该！疼的就是你！”
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翻找找，拿出了一瓶红花油。
秋千奇道：“你还随身带着这东西？”
吴丽欣存心气她：“等到什么时候 你也有个能给你备齐行李的伴儿的……”
秋千心里暗骂自己嘴欠。
吴丽欣存心让她长点教训，手下地劲儿是一点没留情。
秋千半死不活地哼唧：“你轻点，疼。”
吴丽欣对此只回一个字：“该。”
秋千怕疼，秋千血槽空了，秋千装死。
秋千穿着吴丽欣给她找出来的一件睡裙躺在床上，只觉得上了药的下半身一半冒凉风一半热乎——磨破皮的大腿冒凉风，磕伤的小腿热乎乎——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了，她索性骚扰躺在旁边看小说的吴丽欣：“蜡笔小新。”
吴丽欣头也没抬蹬她一脚：“说了多少次了别瞎叫。”
秋千装作倒吸一口凉气，一口气刚吸了一半，吴丽欣就开口打断：“少演，我没蹬到你腿上的青。”
秋千：“你都没看一眼就上脚，怎么知道你没蹬到。果然是太久没见，你对我的爱消失了吗？”
吴丽欣终于抬眼：“秋千，宝儿，我只是没看你，我没瞎。”
秋千：“啊对对对你有旁光。”
吴丽欣：“……”
秋千刚想接着犯贱，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秋千和吴丽欣对视一眼，秋千看了眼自己的腿，对吴丽欣疯狂眨眼睛耍赖。
——反正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小助理，帮我开个门啦。
手机在床上砸了个坑，吴丽欣认命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个样貌出众的格子衬衫牛仔短裤的姑娘，浓眉大眼，看着就很让人舒心。
吴丽欣盯着这张脸看了一阵，眉毛一挑：“陈敬莲？”
陈敬莲打量她一眼，又朝她身后看看，反问：“你是……”
吴丽欣礼貌性微笑：“我是秋千的小助理，公司不管的那种私人小助理。”
陈敬莲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不知道上没上药，今天吃午饭的时候看见的她腿上有青。”
吴丽欣看了一眼屋内懒洋洋躺在床上的秋千，又看了看面前的陈敬莲，最后还是笑着接了道谢。
关了门，秋千问她：“你知道陈敬莲？”
吴丽欣把陈敬莲的红花油放在桌子上：“不知道，之前搜你新剧消息的时候看到的。不会她微博说的那个‘姐姐’就是你吧？”
秋千颇为得意：“大概吧。”
吴丽欣嗤她：“你这在娱乐圈，可当心点啊，说不准什么时候遇到些笑里藏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还有啊，”她晃晃那瓶红花油，说，“将来别人给的东西也别随便要啊，谁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你有了些闲钱就拉着我们几个去找个贴心的助理，到时候让她看着点……”
秋千无奈又高兴，说：“那据您这慧眼看来，陈敬莲有问题吗？”
吴丽欣看了看红花油，说：“她？没看出什么眼睛里的精光，大概率是个自来熟。”
她说：“反正我又没什么事，我能陪你到……”
秋千挑眉：“到什么什么？”
吴丽欣：“我其实是想亲眼看你演个电影主角的。”
秋千一怔，抬头看她。
吴丽欣朝她歪头：“这个主角我要看，之后才有闲心给你面试小助理。别让我等太久啊，程年会不高兴的。”
秋千笑着把头移向另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庸碌且多情（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