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工的地主小少爷》老派俗人

3、第三章 成长

　　1958年春

　　李家已经不复了当年，但是根基尤在。不过为了避嫌，李家老爷子和那妇人还是装模作样的在田里挥起了锄头。

　　而事实上近十五亩地，都是李野一个人在操心。宁夏也来过，不过小胳膊小细腿的没有垄两晌地就不行了，李野噙着微笑看着不服输的宁夏，春风阵阵，风中已有了温暖。

　　宁夏做半晌歇半晌，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地头上跟李野聊天。

　　春日的野花开的正好，宁夏挟了一朵别在耳后，笑嘻嘻的问李野，

　　“好不好看。”

　　嫩紫色的小野花，映着白生生的脸庞，李野挥着锄头的手停顿下来，一扭头也乐了，宁夏左右看看一个人也没有，上前一步飞快的在李野唇上碰了一下，又脸红红的扭了头。

　　李野也红了脸，挥着锄头的手更使劲了，像是不知疲惫，刚升起来的太阳还带着些寒意，李野穿着敞褂的背影倒映在宁夏的眼中。

　　一天中最难得的闲暇时刻就是晚饭后，李家老爷子和妇人都去睡了。家里的长工还有管事婆子们早就打发走了，李野现在也算是李家唯一的“外人”了，至少对李家的两位家长来说是这样。

　　两个人坐在卧室前的院子里，李野累了一天，也确实是太累了，用凉水匆匆的浇下去就来看宁夏画画了。

　　宁夏今年十六岁了，于上学一事来说，兴趣实在有限，念了几年就早已失了兴趣。唯一坚持到现在的就是画画了。李野眯着眼睛，他最喜欢自己的小少爷素手执笔，勾勒着一幅幅浓厚的色彩。

　　宁夏也不太专注，时不时的要和李野来一个眼神交流，嘴角简直要扯到脑后跟，鬼使神差的在画上添了一个眯着眼睛的人。

　　李野看着眼前这人越来越分心，干脆上前握了他的手，直接吹了桌上的几根蜡烛。

　　“这么晚了再画就要伤眼睛了。”

　　宁夏乖乖的任由他拉着，洗了脸换了衣服便直打哈欠，李野把他送到里间睡了，又出来拿自己的铺盖卷打地铺。

　　宁夏已经长大了，两个人也不能再一起睡了。从五年前开始，李野就一直在外间打地铺了...当然，咳，不包括小宁夏死活哭闹要和他一起睡的情况，不过好歹近几年好多了。

　　李野躺在地上，虽然已经很累但还是没想早睡，从这个方向还能看见宁夏瘦瘦的背影。他又想到和小少爷不合规矩的行为举止。两个人在这几年没少在房间里这样，虽然都是避着人的，可心里还是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李野已经十八岁了，他不像是宁夏不经常出门，他经常的出去采买，下地干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乱七八糟的什么的也都听过，宁夏是一张白纸，他不是，有几次李野简直要忍不住，一把把人搂在怀里，轻抚着后背缓解着。等他缓解过来再往怀里一看，宁夏早就睡熟了。

　　想到这李野不禁想笑出声，但是又往另一个方向想了一下，自己只是一个长工，这也就算了，更甚的是自己和小少爷两个人都是男的...李野迷迷瞪瞪的睡去，这些问题一直也就带到了梦里......

　　过了几天地里的活总算可以轻松几天了，连续几天的大晴天也变得阴雨蒙蒙的。宁夏父母又出去了，家里只剩两个人。

　　宁夏画了半天画只觉没劲，便缠着李野给他讲西游记，李野把他安置在椅子上，摸他头说：“上次讲的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了。”

　　宁夏不高兴，又像小时候一样崛起了嘴巴，偏头不理他。李野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还是凑上去要亲他，宁夏也没有躲，李野低声笑了两声，上去含住了他的唇瓣。

　　两个人腻腻歪歪好半天，宁夏忽然想到：“爹爹卧房有话本啊，咱们去翻翻来看。”

　　李野没有办法，只得被他拉着去，不过李老爷子的房间他还是没有进，李野并没有忘记自己只是一个长工，只催着让宁夏自己进去，自己便坐在廊下看着院子中雨滴砸下的一个又一个的小圆坑。

　　宁夏进屋翻箱倒柜的也没有看到话本小说之类的，甚至书都没翻着多少，心里正疑惑，便拉开了门后斗柜的最后一个抽屉，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木盒，并没有上锁，宁夏好奇的打开来看，里面也只有薄薄的一本书，连名字也没有。

　　宁夏又一头问号的翻开，登时便面红耳赤了。他猛地把书合上又朝门外探了探头，整个人简直熟透了。调了调呼吸，还是又鬼鬼祟祟的看起来。

　　李野只见自己的小少爷红着一张脸出来了，连步子都虚浮了几分，忙上前探了探宁夏的额头，以为又是发烧了。微凉的手抚在额头上，宁夏想看又不敢看李野的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之后任李野怎么问，宁夏也不说自己看到了什么，只不理他，连晚饭也没吃下几口。

　　临睡前雨愈发大了起来，空气也变得有些湿冷，李野到底是害怕宁夏又着凉，只好在床前守着等他睡着再说。

　　宁夏今天下午刚接受了一点大人的知识，只觉得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画儿，怎的还睡得着，翻来覆去烙煎饼一样。

　　李野隔着帐子也觉得宁夏没有睡着，只得轻声的催他，“睡吧，要不明天又肿眼泡了。”

　　宁夏这才知道李野一直守着，帐子打开了一条缝，看着李野的上半身，刚消下去的温度感觉又上来了。

　　外面的风吹着窗棂，呼呼的刮开了窗户，李野抬脚便去关，轰隆隆的雷声没有预兆的劈了下来，宁夏顿时被吓得整个人蹦了起来，从小到大他最怕打雷。

　　李野关好窗户又到床边安抚他，宁夏坠坠的躺到床上缩成一团，非要李野陪他睡觉。两只眼睛裹着泪花儿，在蜡烛的光线中闪啊闪闪啊闪，李野到底没抵住，在外侧着身子把宁夏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

　　李野抵着宁夏的额头，手轻拍着他的背。可宁夏满脑子都是李野身上清新的大地的香味，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腰上，眼前看到的是一大片的光滑，宁夏的思绪又跑飞了。

　　李野感觉到不对劲了，什么东西抵着，手刚探下去自己就明白了，宁夏也感觉到了，嗖的一下钻进被子里。李野低声笑了起来，又上去哄他：“这都是正常的，乖，白憋坏了你。”

　　宁夏还是不动，简直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虫，李野真怕捂出痱子来。

　　少年的初步，应当是让他舒服的。李野想到这，眸色微变...

　　...床上的少年想叫出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脚趾都蜷着不肯撒开，李野的唇一直扫着宁夏捂着嘴巴的手，想撬开听个音节。

　　宁夏感觉着小宁夏被握在了李野手中，整个人就如海上飘荡的小帆船，上上下下，初次毕竟有些短，很快就闷哼了出来。

　　李野征了一瞬，整个人又笑起来，宁夏整个人脱力了般，回了神又要起身给李野拿干净的毛巾。李野半躺在床上没让宁夏下去，在宁夏红的要爆炸的脸色中，将手上的物什卷入腹中。

　　宁夏半扑在李野身上，面前的这一幕刺激的他眼都红了，思考了一瞬又怯怯的将手伸向了小李野。

　　外面的雨点越来越密，夹杂着时不时的雷声，院中的槐花树被吹的沙沙的不停的响，将一切的声响都封锁在了这一个小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