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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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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跪在洞口,上半身赤裸,在他前面是一个被雕刻成狼牙棒模样的木棍,目测粗细大概和凌斐的腿一样粗细,上面的刺每根长度至少有一指长。
见凌斐出来,厄尔抬起头,表情相当真诚的向凌斐道歉,随后拿起那根可怕的木棍,双手捧起,递到凌斐面前:“您可以用它惩戒我,如果觉得它太重,也可以用鞭子,鞭子上也有倒刺,效果和木棍相差不大。”
凌斐:……
…%&…¥@%&¥……
“如果不想亲自动手,也可以在光脑上签订契约,等获救后我可以去雄虫保护协会领罚。”厄尔补充道。
凌斐:大脑响应中……
“这、这个是哪来的?”凌斐的情绪都不连贯了,结结巴巴的,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为、为什么这里会、会有这种东西!?”
不是,地球人真的看不懂你们虫族操作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不应该是道个歉然后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轻松结揭过吗?这种M行为是何意味?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他刚才的表现难道真的很过激吗?他是不是应该早点出来道歉?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凌斐脑海中打架,莫名其妙的,凌斐脑子一抽,对着厄尔就跪了下来,给他磕了一个。
只不过在磕下去之前,凌斐的头被厄尔托住了,额头撞在了厄尔的手心。
硬硬的,并不柔软,凌斐猛地抬头,因为身高差,只能仰头看向厄尔,表情依旧懵懵的。
对此,厄尔颇为不解:“凌斐,你不应当向任何存在下跪。”说着,厄尔起身,将凌斐抱起、顺直,然后好好放在地上,表情十分严肃:“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雌父太过失职,没有让你形成正确的认知,如果是,那么请记住接下来我的每一句话,即使是等级最低的雄虫,也没有任何存在可以让他弯下膝盖,卑躬屈膝,无论是面对我、亦或是最高议院的议长阁下,没有什么比你的尊严更加重要。明白吗?”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跪下?如果屈膝下跪真的和你说的一样,那么你为什么可以轻易弯下双膝?”凌斐盯着厄尔的眼睛:“你的尊严难道就不珍贵吗?”
“当然珍贵,凌斐。”被这样质问,厄尔反而有些开心:“任何虫的尊严都很珍贵,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想要这样做,而且我刚才的举动确实冒犯,但是你不一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做?是谁教你要这样做的吗?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说到最后,厄尔的声音隐隐透着一股寒意。
凌斐没有回答,反而问:“那做错了事就要跪下道歉吗?”
“并不是,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做错事情需要付出代价,但代价是什么需要当时的你去判断,而不是统一归类。”厄尔耐心道:“你还没有成年,等你成年了,完整的接受了所有的教育,有了足够的阅历,等到那个时候,你会有自己的判断。”
“…谢谢你。”凌斐心里乱糟糟的,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又看向厄尔,被他裸露的上身烫到,连忙移开视线,看向一边,催促:“你先把衣服穿上。”
光天化日,孤雌寡雄,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见凌斐实在抗拒,厄尔也不推辞,几秒就穿好了衣服,站在凌斐面前接受审判。
凌斐没看厄尔,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厄尔也没有催促,两虫之间静默许久,凌斐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首先,谢谢你能够教导我。其次,为什么你要求我用木棍或者鞭子惩戒你,还是以赤裸着上身下跪的方式?事先声明,我并不是想要信用点房产,就算你以为你做错了,像昨天那样用财产补偿我才是最正确的方法吗?我不理解,明明才没有过去多久,你就好像是变了个虫一样,让我感觉有些恐怖。”
讲真的,变脸也没有这么快的吧?要不是确定厄尔一个元帅不至于陪他玩过家家,他都要以为这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杀猪盘,未免太过可怕了!
厄尔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嘴唇不断启合,吐出一个让凌斐难以置信的答案:“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我是凌斐的监护虫,等凌斐成年后,会成为凌斐的雌君。”
“???”凌斐不敢置信,眼睛一下睁得溜圆,他的耳朵一定是废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离谱的事情?
不过,如果是真的,那一切就能理顺了,为什么厄尔突然对他无微不至的好……
但是,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件事,厄尔是怎么知道的啊?
凌斐摇摇晃晃的转身,想要一个虫好好冷静冷静理清思路,却在迈开腿的瞬间腿软。
是的,是这样的,雄虫就是如此弱不禁风,情绪波动大一点就有可能去死的豆腐渣。
厄尔自然不可能放任凌斐在自己眼前摔倒,瞬间闪现到凌斐面前,将摔倒的凌斐接个正着,不等凌斐开口,将虫抱起,往怀里带了带,转身走进凌斐的休息室,将凌斐端正的放在木床上,让凌斐的双腿自然垂下,而他自己则是在床边单膝跪下,双手握住凌斐的双手,仰头看着凌斐。
凌斐:……
什么情况!?这个姿势看上去好暧昧,以及,为什么要靠这么近啊!
凌斐往后挪挪,手臂也跟着使劲,想要拉开距离,然后发现厄尔的手看上去握得不紧,但实际上压根挣脱不开。
凌斐低头看看自己和厄尔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再抬头看看厄尔人畜无害双眼含笑的脸,爽朗一笑:“哈哈,元帅是怕我跑吗?”
这都荒星了,还能跑哪去啊,他请问呢?
“没有,我只是害怕凌斐会不想听我的解释。”厄尔笑得温柔,手上却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凌斐:“元帅,刚见面得时候您不是这样的。”
厄尔微笑:“因为那个时候我并不熟悉凌斐。”
“我感觉现在我们也没多熟悉?”凌斐吐槽。
“而且,这样凌斐应该能听得更加清楚。”厄尔假装没听清凌斐的话。
“好嘛,那你讲。”凌斐索性也不挣扎了:“我在听。”
“其实严格来说,凌斐直接叫我厄尔就好,因为我在外出旅行之前,就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厄尔一开口,就放了个大雷:“不过,我的副官应该是通过权限把申请拦截了。”
“但是元、厄尔你为什么要辞职?是军部有人针对你?”凌斐大胆假设。
“没有,他们不敢。”厄尔直接否定了凌斐的猜测,继续道:“离职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快死了。”
“!!!”凌斐被惊得头皮发麻,气也不生了,疑问也没了,只剩下感同身受:“所以你才会来旅行,是因为想要看看自己一直守护的领土与子民?”
厄尔没想到凌斐居然明白自己的想法,肉眼可见的,厄尔更开心了些:“是的,原本我是想在仅剩的生命中尽可能的看看曾经不曾留意的风景,最后安静的离开,但莫拉他们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凌斐默默点头,肯定的啊!谁能接受英雄的离去?尤其英雄还是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朋友。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吗?你这个年龄的雄子不可能独自在外,除非,你根本不是一个虫,而我们的交集也不是意外,而是某些虫精心安排下的‘偶然’。”厄尔是很聪明的,正是因为这份聪明,才让他对生活感到厌倦,但面对生理性喜欢的存在,这份聪明往往无法发挥,以至于他在凌斐面前总是显得十分笨拙,但也正是这份聪明,让他在意识到不对时,快速推出了整个过程。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的相遇是被虫安排的?”凌斐的思路却跑偏了:“那是不是我们压根没失联,很快就有虫来营救我们?”
“额……这个应该不在他们的预计之中,是有别的存在插手,导致某些虫的剧本出了岔子。”厄尔摇摇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们的确是失联了,救援可能会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明白了,总之就是两个倒霉蛋的相遇?”凌斐总结道。
“倒霉吗?我倒不这么觉得,遇到凌斐是我的幸运,不过……”厄尔眼神微暗,他开口,但带着些自嘲:“遇到我,或许是凌斐的不幸。”
“怎么可能!”凌斐不假思索的反驳:“要不是厄尔,来这的第一天我就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说完,凌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给你养老送终!”
厄尔微汗,解释:“我得的也不是绝症,只要有雄虫为我梳理精神力,其实还是能活挺久的。”
“那不正好,我是雄虫,我可以为你梳理啊。”不过:“怎么梳理?我好像没学过……”
“这个不用着急,等你成年之后自然就会知道了。”厄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凌斐解释,只能敷衍过去。
“但你的病怎么办?不会不舒服吗?”凌斐忧心忡忡的。
“没事,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