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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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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菇找了好几条小巷没找到艺声,无奈停了下来,心想:“不能慌,仔细想想……对,气味,附近有那种难闻的味道的地方。”
圭菇调动嗅觉,还有记忆力,想着这几条小道,有那里和那种气味相关。想到之后,急忙干过去。在一个小柴房外面看见了大壮。圭菇没等大壮反应过来,一脚踹开他。又踹开门,看见了倒地的艺声。二流子看见圭菇明白自己敌不过,趁圭菇没注意,赶快跑开。被之后赶来的大理寺人抓住了。
圭菇抱起受伤的艺声,让手下备马,手下说:“这在东市,马得出去找。”圭菇怕来不及,抱着艺声赶往刘郎中诊所。还好诊所在东市外面不远处。
半夜敲刘郎中的门。刘郎中骂骂咧咧地开门,看见是圭菇,急忙让他把艺声放诊所床上。刘郎中随后给艺声包扎止血。
治好之后,艺声还没醒来,圭菇怕移动会伤口裂开。在诊所凳子上靠着墙将就了一宿。第二天刘郎中看着也不发烧了,说:“没事了。”“那为什么没醒来?”“估计是睡着了。你想让他醒来吗?”
圭菇怕他又要用水喷醒艺声,说:“不是,让他睡会吧。”刘郎中说:“散魂散我想到另一种解决方法了。以毒攻毒,我在银针上涂上蛇毒,扎他脑袋上几个穴位,因为散魂散已经攻入脑子,我这样让蛇毒赶快进入脑子里,针灸三次,绝对能好。”“会有什么后遗症吗?”“肯定会,我在治疗后,肯定会影响他感官,说不定眼瞎,耳聋,嘴哑。但这些只会持续一段时间,等蛇毒自然消散就好了。不过也有可能留下终身头疼。毕竟在脑袋上用针灸吗,在所难免。到时候头疼我可以开些止疼药。”“还是太危险了,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有啊,可是西市因为上次爆炸的事,药商被炸死了,新药商没找到。他这毒不能再耽误了。再耽误下去可就永远治不好了。”
“用你说的方法吧。什么时候?”“就现在吧。我今个有空,东西也都备好了。”
艺声醒来后,抱住圭菇,说:“我还以为见不到圭菇了。”圭菇有些害羞,正要说解毒的事,艺声松开说:“那个玉佩圭菇看见了吗?”“估计落在被绑的地方了,先别管这个。”艺声下床,忍着腹部的疼痛穿鞋,圭菇拦住说:“不急着回家。”“不是,我把玉佩拿回来。”“不急,先听我说。”
“没玉佩了,艺声就不是艺声了。”艺声急得要起身,圭菇按住他说:“好,我让小椿给拿着呢,丢不了。明天…今晚就给你。有个重要的事要现在做。”艺声乖乖听圭菇说完了解毒的事。
艺声本来无所谓的,但看着圭菇想自己变聪明,也就同意了。但艺声看到银针比自己手还长,吓得又后悔了。圭菇哄了好久,才继续。艺声紧紧握着圭菇的手。等针灸结束后,艺声感觉眼前一黑,然后揉了揉,什么也看不见了。
慌张中,圭菇安抚艺声说,三次做完之后就好了。问刘郎中:“第二次什么时候做?”“明天。一天一次。”“嗯,好。”
圭菇先回去让人驾着轿子去接艺声。之后让仆人去买个给盲人用的棍子。还准备好了一身干净衣服,艺声身上沾了血迹。
在轿子里,艺声一言不发,圭菇以为他还在失明痛苦中,安慰说:“没事的,马上就好了。如果腹部的伤疼得厉害,一定跟我说,我带你去看郎中。”见艺声没回应,圭菇摸了摸他的头。艺声说:“我想起来一些画面,我是坏人,不是好人。”“怎么会呢,你想到什么画面了,是你想错了。”“不是,我看到有很多人浑身是血倒在我面前,我手里还有刀。我是坏人,不能当你哥哥了。”
圭菇想着这应该是记起之前的事了,只不过是片段,于是说:“都是片段,等之后两次针灸做完,记起全部的事就不是这样了。你肯定不是坏人,是的话我也会继续把你当哥哥的。放心,别怕。”
圭菇脱下外套给艺声披上,说:“你受伤的事还是别告诉父亲了,免得他担心。用衣服遮下血迹。”艺声注意到圭菇的衣服也脏了,似乎昨晚发生了一些事。
圭菇安顿好艺声后,匆匆忙忙去大理寺,后续的审理还需要他。圭菇让李盒负责东市现场取证,新人需要锻炼锻炼,当初希大也是这样让圭菇先见识过死人才开始接触案件的。
李盒到了现场,还在纳闷,自己不过是个打杂的,为什么把取证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现场一股臭味,李盒一进去又急忙出来,恶心地把早饭吐出来了。李盒从小椿那儿领了一块布,蒙住了口鼻才勉强进去。结果看见仵作在吃饭。心想:果然是能人,看着尸体还能吃下饭。
李盒询问仵作:“又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忙活了一晚,取证都好了。你那个扫帚收拾一下就行。”李盒本来还在期待一下,结果只是派自己打扫的。李盒看见一张桌子上盖着一块白布,正想掀开看看,陈仵作说:“那是受害者,头都被劈成两半了。刚从泔水里捞出来,把全身拼全,你可别给弄散了。”“嗯。”
李盒被吓住了,不敢掀开。这时东海掀开了。东海早上想找李盒说话,发现他有工作,一路假装大理寺的人跟了过来。路上还在笑话李盒一路没发现他。一说受害者,东海来了兴致。掀开想看看。
李盒看见这场景,急忙捂住东海眼睛。把白布盖上。拉着东海到无人角落。随后忍不住吐了。东海说:“怎么这么小气,我看一眼都不让。”“看了会一直做噩梦的。你个贵族少爷肯定会吓破胆的。你来干什么?”东海心想:我人都杀过,还会怕这个。说:“想邀请你来王府,女皇赏了糕点,从外藩进贡而来,你肯定没吃过。”“我正忙呢,刚才没戳穿你是因为老陈脾气不好,被他逮到你,你得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快走。”
东海自知无趣走了,临走还说:“胆小鬼,你赶我走以后可别后悔。”
等东海回到王府,有人禀报抓到一个私闯王府的人,东海来了兴致,让人把他押到自己房间。东海看他一副公子哥的打扮。眼睛上蒙着白纱布,好像是盲人。东海托起他下巴,看清了此人是钟云。
东海急忙给钟云解绑,看着他脸上冒虚汗,腹部有一片血迹,急忙让仆人请郎中来。东海试了试钟云额头,明显发烫。在钟云昏迷时候,东海还在想:是暴露了吗?任务失败了?肯定是遭人追杀,受了重伤,就连眼睛也看不见了。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闯入王府找我。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要听过来啊。
郎中给钟云包扎了伤口,开了退烧药,说:“发烧是由于伤口裂开导致的,至于眼睛上的伤已经好了,并不是外面伤口导致失明的。可能是中毒所致,具体原因我还得等他醒来询问才知。”“好,你退下吧。”东海让仆人结账送人。
钟云在圭菇走后,又想起了过去的片段,自己被一个叫蓝家的组织命令假装成艺声,钟云这下确定了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欺骗了圭菇和爹爹。不想恢复智力后继续伤害他们。干脆逃跑吧。钟云没有喝英子端来的药,想着自己死了才好。对英子说:“药苦,可以拿些糖吗?”
英子被支走后,钟云凭记忆摸索着出了屋,从屋后小道走的。摸着墙根想,翻过这个墙就是大街,应该不会被找到了。然而翻过墙是王府。本来是个空宅子,东海父亲复职后,女皇将这座宅子赐给了他,所以王府搬过来了。钟云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掉下来就被抓了。伤口也裂开了。
圭菇审问了犯人,得知这人叫元森,本来也是个公子哥,父亲是个九品小官,结果在前不久李亲王案中受牵连,与其说是受牵连,不如说是替上级顶罪。没多久父亲被砍了头,一族人流放的流放,为奴的为奴。后来李亲王官复原职,一些大官该平反的平反,该补偿的补偿,只有自己父亲这种小官没人管。
元森去伸冤也无人理会。他不肯放弃,自己父亲虽然官职小,但造福百姓是真,从不怠慢一个小事。如今却落得贪污谋反这个罪名。元森也由原来手捧圣贤书到现在手推粪车。连平日糊口都困难。尽管如此,元森还是省吃紧用赞了些银子。找到一位官员,给了全部银两,他满口答应到时候会提交大理寺重新审判。可后来一直没消息。元森跟着官员,他来到妓院,找了个一直眼受伤的女子,两人开始缠绵。元森用来证明冤屈的银子在这花天酒地处成了独眼女子口的零头。
元森不服,进去大闹一场,也只是自己白白挨了顿毒打。直到后来遇见张家女儿,她鄙夷地看着元森,走过去时还捏着鼻子。元森最后的自尊心被打破了。他死死掐住张家女儿的脖子,嘴里念叨:“又是独眼,又是妖艳贱货,又是看不起我的……都去死…都去死!”
元森第一次发现她没气后,害怕得不知道怎么办。愣了好久才知道要收拾尸体。之后开始了一个月一杀人,因为唯有在杀死比自己还弱小的人才能获得短暂的解放。才能暂时忘却自己父亲的冤情。
可元森还是整夜梦到父亲,梦到父亲说:“为什么不帮我证明冤情,名声是我这辈子仅剩的东西啊。”久而久之,元森越发魔怔,杀人手段越发残忍。彻底迷了心智。
严刑拷问对元森不起什么作用,厉旭说:“查了他身份,这人也是个可伶人。可惜疯了。没救了!话说他会不会是蓝家的。”“不会,蓝家一般不会连续杀人。容易暴露。不过可以安个蓝家的罪名。以镇人心。”“也是,我问下申童,看他张将军一案能抓到蓝家人不,不能的话就安他身上吧。”“不行,申童从不干这事,你问了还得被他说一顿。”“哦,差点忘了。不过你不是希哥教出来的吗?希哥不做这事,你怎么…”“我自学不行吗。不早了,审得我都累了。还有昨天那几个小毛贼,给我往严里判。”“哈哈哈,肯定的,谁让他们绑架了你哥呢。”
到了晚上,圭菇回去后找不到艺声。英子哭着说:“是英子的错,没看好大少爷。”圭菇不好说什么。让英子找几个信得过,嘴严实的仆人去外面找,别惊动父亲。父亲问起来就说是大少爷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