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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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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刘府时,申童见圭菇神色匆匆地走了,连询问侍卫也没问完。申童觉得应该是有什么急事,自己接着询问,并且做好记录,因为之前一直和圭菇搭班办案,他尤为看重记录。侍卫说:“凶手被他们打伤了,后来忙着扑火不知道他在哪。说不定已经死了。”
申童后来勘察现场,有两具尸体,侍卫说一个是刘青少爷的,一个是仆人的。申童看着一具尸体的烧灼程度,没有明显衣物烧痕。两具尸体都为烧前被杀。具体情况还得等仵作验尸。
申童突然想到现场如此慌乱,再加上凶手受伤,说不定能找到他逃跑路线,凶手可能没跑远。申童根据地板烧痕,推测到圭菇想到的逃跑方法。在宅子里开始找。找到带有血迹的墙,路上有被尘土掩盖的血迹,凶手打扫如此仓促,明显是时间不够或者伤势严重。
翻过墙是个臭水沟,然后臭水的痕迹一直蔓延到申童马车停靠的地方,马车和车夫都不见了。申童想:不会是我们来时凶手还没跑吧,然后挟持了车夫。真是大胆!连大理寺人也敢动。难道是同伙来接凶手?
申童马上命人追查车痕。却没想到马车自己回来了。车夫看见这么多人也是一脸惊慌。申童马上说:“是凶手挟持你了吗?”车夫说:“方才曹大人抱着什么东西急忙上轿让我送到刘郎中那里,然后就让我回来,跟您说他请几天假。”“什么东西?”“不知道,好像是从刘府旁边臭水沟里抱出来的,我没看清,感觉是个人。但人也不可能成那个样子,浑身都是臭泥。”
申童想:是凶手吗?圭菇绝对不会是同伙。那么他刚才急忙跑出去应该是想到了凶手逃跑路线。难道凶手快死了,所以带凶手看伤?申童说:“带路,去刘郎中那里。”车夫说:“曹大人说让我们别去,还特意嘱咐过。”“那算了,圭菇办事有分寸。”一行人回到刘府继续调查,车夫则去洗轿子了。
接下来三天刘郎中一直关着门,反复给钟云扎针,毒药解药轮番上场。身上绷带一天一换,药粉一天用完一缸,更别提热水,灶台一直烧水,从不间断。
圭菇直接在钟云床旁边铺了个被子,白天坐在上面照料昏迷的钟云,夜里握着钟云的手睡在上面。其间大理寺的人来过,询问圭菇是由,圭菇直接说自己生病,接下来几天都不会回去,还让那人到曹府跟曹尚书说自己和哥哥在大理寺住几日,公务有些忙,不用担心。
到第四天钟云脉搏和呼吸才平稳,圭菇说:“接下来是不是摆脱生命威胁了?”刘郎中一边捣药一边说:“是,怎么?着急,想让他快点醒?”“你可别用喷水方法强行把他弄醒,我是在想这么些天没吃东西,怎么顶着住。”“之前不是喂了些热水和糖水吗。他这几天也没动弹,消耗不了多少。”
圭菇突然想到什么,去厨房做了一碗米糊,然后等不烫了慢慢喂给钟云。米糊虽然是流食,但钟云没有意识,根本咽不下去。刘郎中说:“没想到你还会做这玩意儿。不用强求,再等等,等他醒了就好说了。”“可之前他水也没喝下去多少,也就湿了湿嘴唇。”“那你就多尝试吧,别喂太多,以免他咽不下,全堵在了嗓子眼。”
圭菇想到这事,停下了,生怕堵住钟云嗓子,说:“硬灌肯定不行。我再做一些补身子汤。像水一样就没事了。”刘郎中想说圭菇这是瞎折腾,可自己又怕他闲着没事,反而又情绪崩溃。所以任由圭菇。
后来一次圭菇给钟云喂汤时,钟云的嘴动了一下。圭菇激动地放下汤碗,轻轻地说:“钟云,醒了吗?很疼对吗?”钟云的眼睛睁开了一点,迷迷糊糊中看见了人影,一直感觉有人握着自己的手,那一刻仿佛回到了年少,像自己生病难受时哥哥在身边照顾自己。钟云一直想要的很简单,在自己痛苦时有个依靠就行,钟云为此苦练武功,加入蓝家,刺杀目标,假扮他人……找寻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钟云看清是圭菇后,想说自己没事,可嗓子发不出声音。圭菇看见钟云睁开了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泪止不住往下流,圭菇说:“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口渴吗?”钟云又想帮圭菇擦泪,可手也抬不起来。只感浑身沉重。
圭菇平复了一会儿情绪,说:“不久就好了,现在可能动不了,要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如果想喝水就眨眨眼。”钟云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可用尽力气只是轻声咳了几下,连大声咳的力气也没了。
圭菇连忙擦钟云咳出的血,说:“累的话闭上眼休息吧。睡几觉会舒服些。”钟云无奈闭上眼。不甘心自己变成了这样,现在的无力感击碎了钟云这几年为自己建立的强大外壳。
希大这几天见不到钟云,别人说圭菇生病了。希大想着干脆去曹府找钟云,顺带看看圭菇。康盛会回来后,希大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忽视了钟云感受,一味地带着他认识新朋友,也没问他意见。索性这次跟钟云说开,让钟云不用刻意照顾自己感受,看别人眼色。
希大来到曹府,适逢曹尚书在家。曹尚书说:“犬子这几日在大理寺住着是不麻烦你们?有劳照顾了。”希大说:“我是来看望圭菇的,他不是请病假了吗?”两人这才意识到圭菇骗了大家。然后希大意识到圭菇现在可能在刘郎中那里,钟云说不定也在,瞒着父亲,绝对是有什么事。于是搪塞了曹尚书。赶忙往刘诊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