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洛落洛少爷

18、第 18 章

　　东海又来大理寺门口叫李盒名字，李盒刚从外面回来，立马捂住东海嘴巴，说：“上次不是说在后门找我。这么喊太招摇了。“李盒之后又拉东海到旁边小巷里，说：”虽然爆炸案没抓你，但曹大人怀疑上你，他会派人调查你最近行踪，万一被他查到你蓝家身份怎么办？最近一定低调些。“
　　东海说：“他肯定笃定我是蓝家了，就差实质性证据，所以我低调他也不会改变对我的看法。我不如像往常一样。“”像往常一样散漫是吗？“东海假装生气说：”我怎么散漫了！？“李盒立马哄，说：”不是散漫，是自由，对吧？“”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李盒四周看看没人，这才放心亲了东海一下。
　　东海说：“刚才从外面回来，是去勘察现场了吗？休息日你也工作。”李盒摇摇头说：“一个案子，就是之前李氏贵族被杀案，凶手抓到了，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总感觉她在包庇谁。具体作案经过并不交代，反而按字画押都配合。所以去走访了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性格温柔，待人热情，怎么也不相信她能杀人。而且她作案手法很复杂，我看书老半天才明白，她一个没上过学的妇人怎么能知道。”
　　东海认真听他说完，说：“确实可疑，像这种案子，找人顶替的很多。得好好查查。不过可以明天查吗。今天休息一下。”“我也想，可来不及了，死者父亲听说凶手被抓，向上头要求立马斩首。上头施压最多拖到后天，必须交报告，然后立马处置。厉…不，金大人去休假了。搭档大军只想写报告，不想多查。“”我帮你吧。我有人手。你说查什么，我们就去查。”李盒说：“不准泄密。”“嗯。”
　　之后李盒带东海偷偷看了案件资料。东海着重看了凶手的人际关系。随后又跟着李盒去走访。东海比李盒想象的更聪明，看透了案件中被疏忽的一环。凶手和死者关系，并不是仇人如此简单。
　　厉旭所调查的凶手母亲在进入王府前已经患病，之后凭借东海身份进入王府调查王府的仆人，都声称当时凶手母亲病情加剧回家休息了。李盒说：“所以并不是被死者打死的，而是在家中病死的。”东海说：“具体的事还得再查。”
　　两人在逛王府调查时，有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拦住了他们。男孩看了看四周，有个老仆，所幸他眼神不好。东海温柔地说：“有什么事吗？”男孩眼神示意，然后带两人来到宅子角落的一个仓库。
　　男孩锁上仓库门，东海瞬间警惕了。然后男孩轻声打开地上一个门，点燃一盏烛火，领着两人下去了。下面空间并不大，昏暗潮湿，仔细一看一些基本生活用具都有。小矮桌上摆着几本书。东海注意到了书名。
　　李盒看见草席铺的床上有东西在动。吓了一跳，男孩急忙示意他们小声。草席上站起一个人，走近看发现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子，小孩子头发虽然被梳理过。可依旧有些凌乱，估计这个大男孩在照顾，自然不知道怎么做。
　　小男孩很怕生，抱着男孩的腿，偷偷瞄陌生人说：“哥哥，娘亲呢？”男孩说：“还没回来。”小男孩开始哭，哭着说：“骗人！哥哥骗人！讨厌哥哥！”男孩逐渐烦躁，推开小男孩，说：“你以为我不讨厌你吗！？”
　　东海扶起小男孩，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东海说：“你娘亲去哪儿了？”小男孩摇摇头，还是有些害怕两人。东海说：“我们帮你找好不好？”东海安抚好小男孩。哄睡了他。男孩又开始质问两人。
　　男孩说：“说过我娘不是凶手，你们怎么还不放了我娘？”两人一脸懵。李盒说：“你有见过穿成我这样的人来过是吗？”男孩点点头说：“那人比你矮些，一个人来的。他说会放了我娘。”李盒接着说：“你娘是不是叫王盼儿？”男孩点点头。看来是凶手的孩子。
　　东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孩说：“王三一。人是我杀的。”李盒说：“这话不能乱说。”“就是我杀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和我娘还有弟弟没有关系。”东海先冷静下来问：“你说人是你杀的。你可以说你怎么杀的吗？”男孩说：“之前说过。你们怎么总是问一样的问题。”
　　东海哄着说：“我们看看你这次和上次说的一样不，如果不一样，你就是在说谎。”男孩讲述他杀人经过。
　　“他每月那个日子会下来看我和弟弟，教我写字，陪我玩一会儿，让我不要乱跑，不要随便出去，他会把我们想吃的放仓库里，让我娘给我拿进来。我知道他是我爹，我也知道他是贵族，但他从不会让我叫他爹。
　　我每天无聊的很，只能看些书解解闷。书里写着有个仪式，可以控制人。我想控制爹爹，这样他听我话，也就不会关着我了，会带我出去玩，也不会打娘亲了。我和弟弟可以过上看见太阳月亮的日子。
　　我在他下来时，从后面打晕他，然后用我做好的装置把他吊起来，书里说过必须吊到没有呼吸。我拉不动他，所以用了我自己做的装置。之后挖掉双眼，因为书里写着有眼睛会自行认路，寻求人生道路。之后我挖去他内脏喂给他吃。这样他就没有自己心意，可以听我摆布。我还给他念了我背了好久的咒语。
　　然后我慢慢等着他醒来带我看漫天星空，可是仪式出问题了，他没醒。我现在也在想是不是因为用了装置的原因。然后是娘亲下来发现了他。被吓哭了。
　　娘亲说我杀人了。还让我别告诉别人，她让我帮她把人拖到街上，又拆了我的装置拿走了。还把血水都洗了。她之后再没来过，好几个月了，我只能自己出去找吃的。然后一次我跑出去，遇见了一个跳墙进来的。后来才知道我娘亲被抓了。我向那个人讲了这些事，他答应我把我娘亲带回来。结果他说话不算数，再没来过。”
　　李盒和东海震惊了许久还是不愿相信。因为眼前的孩子才十四五岁，他用讲故事的口吻讲出来，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但他又很天真，天真到不明白自己做了杀人的事是间可怕的事。他也很可怜，可怜到只是想去见太阳和月亮。
　　李盒不明白，这到底是谁的错。是这个孩子的错吗？
　　东海说：“我们会带回你娘亲，但你需要替你娘亲斩首，你还愿意吗？”男孩说：“斩首就死了是吗？”“是的。”“可以啊。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爹爹告诉过我做什么事都有代价，仪式失败了我当然要付出代价。”“好孩子。我们可以带走弟弟吗？带他先去见你娘亲。”
　　男孩犹豫了一会儿，说：“可以，如果你们骗我，打我弟弟。我会报仇的。”东海摸了摸男孩的头说：“一言为定。”
　　随后东海抱着睡着的小男孩，和李盒出来了。两人给小男孩披了一件衣服，假装是抱着什么东西，应付了王府的人出来了。
　　李盒说：“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有可能是真的，他桌子上书名我记住了，和你查的什么两个轮子的书名一样，装置估计是他做的。我还注意到屋顶有个梁上明显有绳的勒痕。”“你带孩子出来干嘛？让他见王盼儿吗？”“不是，小男孩还小，就过这样的生活没办法健康长大，我干脆带出来。能救一个算一个。他还挺可爱不是吗？”
　　李盒现在没心情讨论这个，说：“明天要斩首，我们该怎么办？”“问厉旭，男孩口中来过的人多半是他。当时他在查这个案子，他是主负责人，肯定比你了解，只不过向你隐瞒了。”
　　小男孩被东海带走。李盒找到了厉旭家里，天色已晚，但只能半夜来，明天一早王盼儿要被押送刑场。厉旭看见李盒登门拜访，知道肯定是公事，急忙关门。李盒一只脚伸进去，喊着：“别别……问些事，用不了多久。求你了。”
　　厉旭这才让李盒进屋，屋里还有位客人，比厉旭高很多，也强壮不少。穿着讲究，像是商人。那人主动介绍说：“在下崔始源，刚从外藩回来，你可能没见过我，不过我和大理寺中很多人私交甚好。我听厉旭说过你，是李盒吧？”“是。”“哦，你是要谈案子吧，那我先告辞。厉旭，我们改日再聊。”
　　李盒在送走始源之后，立马问：“王盼儿有儿子，你知道吗？”厉旭明白他见到两个男孩了。说：“还以为你会结案了，没想到又去查了。见过男孩了吧。我查过他所说的，还看了他看的书，并且勘察了真正的案发地。支开你们，一个人审问过王盼儿，用这书名套她话。如他所说。不过王盼儿给我下跪说，孩子还小，什么也不懂，说到底是自己勾引死者在先，最后没名没分，孩子在狗窝一样的地方生活，她愿意替她儿子一死，算是给孩子道歉了。她都那样求我了，我也只能就此罢手。把案子交给你，知道你不忍心用酷刑，好让她死前好受些。”
　　李盒说：“所以呢，我要怎么办？”厉旭拍拍他的肩说：“说不说出真相没什么区别，那孩子以这种身份出生，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果是王盼儿活下来，她后半生也会痛苦。唯一不变的是对于死者父亲没有区别，杀了凶手就行。至于凶手是谁，没人关注。”
　　所以决定母子两个人生命的人成了李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