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洛落洛少爷

12、第 12 章

　　钟云特意用银子跟别人换的工作，一来想确认希大认出自己没，二来是不放心希大，怕他伤情严重。钟云每天精心照顾希大，本想等希大痊愈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然而最后一天希大喝了些酒，脸颊微红，在钟云端来饭要走时拉住了他。
　　希大说：“这几天我看你背后泛光，像仙子一样。”钟云没说话，挣脱开要走。希大又抓住钟云手腕，说：“照顾我这么多天都不说话吗？”希大摘了钟云的面纱，说：“早认出你了，钟云。”
　　钟云看了一眼房门是关着的。钟云从衣袖滑出一把匕首架在希大脖子上，说：“认出我就去下地狱吧。”希大没反抗，笑着说：“再次见到你我人生也无憾了。而且能死在亲弟弟手下，在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钟云，更幸福了。”
　　钟云看着希大，忍不住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日子。
　　打钟云有记忆起，便是希大带着他四处流浪，打工的地方会嫌弃钟云太小，就会吃，什么活也干不好。然后希大会让老板只提供一个人的饭，把自己的饭分给钟云。
　　希大说：“等我长大了，干活能赚钱了，我就给你一个家，再也不用四处逃窜。”钟云那时还小，说：“什么是家啊？好吃吗？”希大宠溺地摸着钟云的头，按照自己理解说：“家是温暖，幸福的地方，有家之后再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相当于有了个保护自己的地方。我们先在这干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去京都，加入蓝家，一起对抗这个不公道的天下，为全天下像我们这样的人提供一个家，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钟云疑惑地问：“蓝家？”“就我们上次见到的利特啊，他不是从山贼手里救了我们吗，他就是蓝家的。你说他长得好看吧？是不是很温柔？”“嗯，但哥哥更好看，更温柔。”“哈哈，找到利特，以后我们三个在一块。”“嗯！”
　　那段日子虽然幸苦，可希大每天很开心，常常笑着，因为自从见到利特，人生有了新目标。希大还会教钟云说脏话，背地里咒骂那一个个吃得肥头胖耳，油光满面的“父母官”。钟云不懂这些，可每次跟着希大做，希大会笑得很开心，钟云看见希大笑，自己也笑，也开心。
　　可没等到那天，客人冤枉希大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老板也不听解释把希大左腿打断了。赶出了两人。希大拖着左腿带钟云赶路。没过多久坚持不住。没人愿意收留他们。也没人愿意让他们打工，他们吃的东西都没有，更别提给希大看伤。最后的那块干粮希大让给了钟云。
　　希大之后连续发烧，再也没力气赶路了。钟云只能抱着希大哭，除了祈求过路人给些吃的，什么忙也帮不上，可那些硬邦邦的粮食，希大根本没有力气嚼了。
　　好在最后有户好心人家把他们带回了家，给希大看了腿伤。可也留下了后遗症，希大再也不能做剧烈远动，干重活。那户好心人家也不富裕，因为他们的原因两口子没少吵架。每次争吵，希大会捂住钟云耳朵。
　　后来希大明白他们只能养活一个。那干脆让钟云留在这吧，毕竟他还小。希大走的那天，钟云在吃肉，从来没尝过新鲜肉的钟云吃得很开心。希大说自己去上厕所，然后再也没回来。那家人说希大去工作了，没多久会回来的。可再也没回来，钟云明白自己因为饭被哥哥抛弃了。
　　希大也不舍得钟云，但与其让钟云跟着自己受苦，不如让他成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开开心心度过自己的童年。希大发誓等自己发达了就接回钟云。
　　之后的希大成功来到京都，路上几度想放弃，可每次想到钟云，又有了坚持的信念，希大觉得自己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钟云。
　　而钟云一直在那户人家里等希大，怕自己离开了，他后悔时回来找自己找不到。但随后爆发战争，钟云被强制拉去当兵。在兵营中见到了上一秒互相讲黄笑话的人下一秒被砍下头颅变成冰冷的尸体。
　　钟云慢慢麻木，认定希大抛弃了自己，也不会再回来找自己。钟云不怎么吃东西，怕吃饭时又失去什么，尽管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除非饿得不行钟云才会简单吃两口。一个兵营里的老头，早早注意到了奇怪的钟云，不和别人说话，永远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老头因为年龄原因，和钟云一同成了被欺负的对象。老头深知自己时日不多。虽然钟云没有练武天赋，可看在钟云有时会照顾自己，是个善良孩子。决定把毕生所学交给钟云。钟云也因此会了武功。
　　再之后钟云受伤倒在了地上，等再次醒来周围没有一个活人，老头死了，死之前还压在钟云身上，替他挡过了一刀，以致于敌军没察觉他是活人。没有救兵来支援他们，这个地方也失手了，钟云看着远方守护的城在一片火海之中，天空都是浓浓黑烟，没有一点生机。钟云不知道何去何从，向敌方走去。不为什么，只是想逃离这里。
　　后来的钟云辗转多地，终于来到京都，加入蓝家，凭借一身武艺，和不怕被抓的勇气很快成为蓝家核心成员，见到了利特，却得知希大又走了。再一次背叛。
　　其实希大在加入蓝家后，凭借聪明头脑制定计划，杀了很多蓝家的仇人。以为自己是在为百姓幸福而战斗，以为自己是在守护每个家庭而战斗。直到一次杀了目标人物，他的孩子意外在场，哭着抱着死者。那孩子也就五六岁，和当初钟云一样大。他看见了希大，捶打希大的腿，哭喊着：“你还我爹爹，还我爹爹。”
　　希大开始怀疑自己做的是对的吗？蓝家的存在是对的吗？自己擅自惩戒恶人，不也是毁了别人的家吗？希大之后会反复想起自己的经历，自己的父母又何尝不是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只能无助地看着。抱着钟云躲在床底才逃过一劫。自己的家被毁了，而如今自己用同样的方法毁了别人的家。
　　希大后来在执行任务时认识了闵庚勋，现在希大叫他爱子。他识破了希大身份，不仅没报官，还给希大介绍了另一种方法。来到大理寺任职。这才有了后来的希大。
　　希大也找过钟云，可钟云早不在原来地方了。过去多年，希大从未停止过找钟云。后来明白钟云加入蓝家。懊恼是因为自己导致钟云变成这样。
　　这次再相遇，希大认出钟云，可又怕打扰了钟云本来已经稳定的生活。不知道如何开口。趁着这是钟云最后一天来照顾自己。希大喝了点酒，鼓足勇气和钟云相认。
　　钟云听着希大的话，说出了自己一直在意的事：“抛弃我是不是因为我只知道吃，什么也做不好，是个没用的弟弟。我原本以为你不想有弟弟，可你一直把曹圭菇当弟弟般照顾，教他办案，和他喝酒嬉闹。也是，他能文能武，比我有文化，有见识。是曹尚书之子，科举榜眼，大理寺少卿，这才和你大理寺寺卿的名头配。我算什么，就是个杀手而已…….”“你是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弟弟啊。”
　　钟云看着他深情的眼神，放下了匕首。希大流着泪抱住钟云，说：“瞧你瘦的，以后多吃点。我把你掉到我身边工作，方便照顾你。还有我在京都最热闹的地方买了一个宅子，以后你就搬过来，那就是我承诺给你的家。”“我一直要的家，不是房子，是有家人在身边。我之前就有过，就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啊。你怎么还不懂。”
　　希大松开钟云，看着他红了眼眶。心疼地捏着钟云的脸，说：“别哭嘛。我以后绝对不会抛下你。我们绝不分开。”钟云听到安慰反而哭出来了。希大说：“云云，云猫猫，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哭。”钟云看着希大笑，自己也破涕而笑。
　　这一刻兄弟俩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们相依为命的时候。希大还叫着钟云小名，捏着钟云脸蛋；钟云还会因为希大笑而笑。
　　这一幕被来找希大的圭菇看见，圭菇本来想敲门，听见希大说云云，好奇发生了什么。把窗户纸戳破一个洞，从窗户外看。这时希大给钟云擦泪，然后吻了钟云额头。
　　圭菇没看见钟云，因为希大挡住了。只是看见了希大亲吻的那个人的头饰。然后圭菇立马走开了。心里还在嘲笑，这年头还有人叫云云，希哥真是个情种，光我知道的情人就有好几个。受伤养伤也不忘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