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水火不容》飞鸭

41、宋坎 矢志不渝

　　“你听了是不是也想恨？”她微微扬起头，看着宋坎。

　　宋坎愣了愣道：“我有段时间也很恨，恨她，恨得要紧。但是，一见到就......哎......还是觉得以后会好起来的吧。”

　　陆离道：“幸好，我后来再也没用过血火术，也看不到谁的记忆了。”

　　宋坎应了一声，并未作答。

　　陆离道：“即使我什么都见到了，还是改变不了。”

　　宋坎手指点了一点面粉抹到她的脸上，道：“可以裹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陆离摸了摸脸上的面粉道：“你怎么不听我说了？”

　　宋坎放下手上的糯米团，揪下来一块道：“总是去想这些痛苦万分，又无能为力的事情，还不如吃一顿好的。”

　　陆离扑哧一笑道：“糖放了吗？”

　　宋坎道：“糯米粉里没放，豆沙里放了。”

　　陆离用手指戳了一下豆沙，软软糯糯，细腻柔软。这种感觉真是解压，和手伸入大米的感觉真是类似。

　　宋坎道：“是不是不够甜，那多少量，你自己来加。”

　　她尝了一口，非常不满，拿起桌上的白糖，朝着红豆沙洋洋洒洒倒了下去，像冬日里极大的雪花星子落在深红的土壤上，盖得满满的。

　　宋坎无奈地摇摇头，转眼将糖翻拌入豆沙中。

　　白糖在揉动中慢慢渗入豆沙，宋坎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手在红色的豆沙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半晌，他将豆沙分成丸子大小的颗粒，整整齐齐摆放在案台上。又将糯米团搓成比豆沙丸子稍微大一些的丸子。

　　陆离顺势拿了一颗豆沙丸子，塞入嘴里，满意道：“这个甜度刚刚好。”

　　宋坎道：“你吃这么甜，真的不会牙疼吗？”

　　陆离认真想了想，道：“我从来没有。”

　　宋坎拿起一颗糯米将中间揉成一个小洞，放入豆沙，随后在手上搓动，将豆沙裹到糯米粉中。

　　“别吃了，等下不够包的。”宋坎看着她温声道。

　　“没事啊，直接煮没有馅的糯米丸子也成。”

　　“那是什么？”

　　“你没吃过吗？就是撒点桂花糖，拌一拌也很好吃的。”

　　“那好。怎么做？”

　　“就是搓得小一些，大概小手指指甲盖大小。”伸出小手指在宋坎面前比划了一下。

　　宋坎继续搓圆着，案台上的糯米丸子一个赛一个迷你。

　　陆离低头瞥了一眼宋坎的秋水剑，好奇道：“好久没见你用剑了。”

　　宋坎点点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试着提起三年前的事情，但又觉得贸然开口不好意思。

　　当年一箭穿心的那把剑，秋水剑。

　　宋坎觉察她的语气，一侧身将剑没入黑袍中，只留着鲜红的剑穗飘荡在膝盖下。

　　陆离觉得眼熟，问道：“哪里来的剑穗？以前也有挂着吗？”

　　宋坎愣了一愣，转过头来，眉头一挑，看着她。

　　陆离道：“你不想说，不用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宋坎回过头去，无奈地叹了一声，手里继续搓圆子。

　　陆离道：“你好了没？我去烧水了。”

　　说着将干燥的稻草投入炉火，火星子燃烧起来，熊熊一片。

　　半炷香的时间，锅内的水开始沸腾，咕噜咕噜冒着大大小小的泡泡。

　　宋坎将糯米丸子统统倒入锅内，盖上盖子，抱着手看着她。

　　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一下一下煽动，仿佛心里某处也跟着一起星火燎原起来。

　　喉结滚动了几圈，伸出手去，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指节微蜷，没入黑袍中，紧紧握了握。

　　陆离抬起头，与他四目相接，笑道：“煮好了吗？”

　　宋坎掀开过开，用勺子翻了几下，道：“快了。”

　　陆离道：“没想到几年不见，宋公子的厨艺真是越发精进了。”

　　宋坎道：“过奖了。”

　　陆离道：“你不用那么客气的，我说的实话，一点都没有恭维你。我们村子里的男子，很少会做这种事情的。”

　　宋坎道：“做饭吗？”

　　陆离道：“是啊。”

　　宋坎道：“......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经常做给你吃。”

　　陆离摆摆手道：“哈？那多不好意思。。。。。。。不过，真的吗？”

　　宋坎颔首，笑道：“我们花沛城的男子，多会下厨。”

　　陆离道：“早知道你会做饭，我这几天都不用喝粥了......也不早点说。”

　　宋坎心中巨颤，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就会煮这个吧？不过好像，确实没吃到过你煮的其他东西。”

　　陆离道：“是啊......这个最简单了啊，放点米，放点水，等一等就好了。”

　　宋坎扶额，拿起勺子搅了搅，道：“好了，火可以小一点。”

　　陆离将柴火取出几条，一一灭了。又将灶门门了，只留一道缝隙。

　　空气中弥漫开来甜甜的味道，熏得人都有些微醉。

　　窗台上伸出一只绿油油的脑袋，也盯着锅里的汤圆。

　　陆离伸出手摇了摇，笑道：“快来，快来，一起吃！”

　　宋坎盛了三碗放在桌上，看着小草，又转向陆离道：“他是不会说话吗？”

　　陆离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还真的没听过他讲话。不过不想说话，和不会说话不一样的吧？”

　　宋坎等着碗中的汤圆凉一些，搅了搅再吃，道：“我记得我小时候我也不爱开口，我父亲就常常喜欢逼着我去喊人。那会儿还感觉很厌恶。”

　　陆离拿着勺子在嘴边吹了好几口，道：“你说起这件事情，我好像也有些好笑的事情。十几岁的时候在酒肆里做活计。有时候遇到生日宴，有些父母就会让孩子表演一些古琴什么的。那会儿看着那些小孩苦大仇深的样子，真是笑死了，真是他们人生中记忆犹新的一次生日。”

　　宋坎道：“......我也有过。”

　　陆离微微靠向他，道：“你表演什么？”

　　宋坎放下勺子，叮一声，勺柄“叮”清脆一声，看着她靠近，呼出的湿热气体都在他喉部蔓延，喉结滚了一下。

　　“你表演什么，嗯？”

　　“......舞剑。”

　　陆离离开，身体归位，“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特别期待的答案。

　　宋坎道：“那会儿，我有个堂弟，比我厉害些。”

　　陆离道：“怎么个厉害法？”

　　宋坎道：“剑花比较漂亮。”

　　陆离道：“是不是在‘五射’里见过？终场舞剑那位男子。”

　　宋坎“嗯”一声道：“他的剑叫‘问雨’。”

　　两人说话的间隙，小草已经将满满一碗汤圆都吃完了，害羞地看着二人。

　　陆离挠了挠他的头，道：“你吃饱了吗？”

　　宋坎瞪了他一眼，小草将脑袋缩到脖子里，悻悻收了碗离开了，一刻都不想和他对视。

　　陆离举着勺子将汤圆送入口中，慢慢嚼着，糯唧唧，软绵绵，甜丝丝，口感真是棒呆了～

　　正边吃边想着，突然一只硕大的松鼠窜入家中，一跃而起，跳到宋坎肩上。又从右肩绕到左肩，长长的尾巴一下一下扫着他的脖子。

　　红褐色的毛，油光锃亮。窄小的脸上嵌着两只硕大的眼睛，闪闪发光，占了面部的一半。和八戒长得特别像。

　　宋坎也未去理会，让它肆无忌惮地在身上玩。

　　“八哥？”

　　“嗯。”

　　“怎么和你那么熟？”陆离不解。

　　“......可能......我的鼠品比较好。”宋坎回道。

　　陆离看着他，偶尔来的话，不会和松鼠建立起这么深的联系。难道？

　　“你是经常和裴琪一起来的吗？”陆离问。

　　“是吧，是吧。”宋坎呵呵一笑。

　　“也不知道裴琪现在怎么样了，要不改天去看看她。不过我现在这身份也不能太惹人注意。”

　　说着伸手去抓宋坎脖子上的八哥，那松鼠却一溜烟窜到宋坎的后背上。

　　陆离的指尖堪堪落到宋坎的喉结，皮肤温润的触感，还有喉结微微抖动传到陆离身上。

　　想被火舌燎到一般，迅速伸回手，结巴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坎微微了愣了下道：“无事。”将八哥从身后拉下来，递到陆离手中。

　　陆离手中捧着毛茸茸的松鼠，这触感真是久违了。从上到下一遍一遍抚摸，八哥舒爽过了头，轻轻地哼唧哼唧。

　　两人吃完已是子时，宋坎收拾了碗筷，洗了洗放在干净的案台上，用白布轻轻盖上。

　　拿了一把长凳放在院子里看天空，月朗星疏，夜晚树梢黝黑的枝条，绿色的叶片随风扑簌簌地响动，花苞也等着一场盛大的绽放。

　　“在看什么？”

　　“月亮。”

　　“有那么好看吗？”

　　“你觉得它好看，它就好看。”

　　宋坎扑哧一笑也坐下来一起看。半晌，道：“你什么时候想去裴琪那儿，我陪你。”

　　陆离道：“真的？但我在想，这样去见裴琪会不会不好，等下她家人看着我们之间来往，会不会对她更差了。”

　　宋坎道：“你为何要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陆离转过头去，疑惑地看着他。

　　宋坎意识到了一般，道：“不说了。”

　　陆离心道：以仙门的立场应该是宋坎杀了她，做了对的事情。怎么宋坎的语气像是知道她做的事情？

　　陆离试着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宋坎道：“没怎么样，大家都相安无事。就是祝英不见了，不过也没听说他惹出什么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