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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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尔的愤怒和沉默，仿佛具有传染性，具翎和老朱也没说话。
三只妖怪的妖力无形竖起一堵圆墙，挡住了因闻到伊娃微弱妖力而来的丧尸们。
丧尸聚集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围在透明墙外，连片的、吵闹的嚎叫声让人心生压抑。
林柠陟看着他们，又看看四周被挡住的丧尸群。
突然，她越过蔡尔，走到变异丧尸瓦解的尸体边上，蹲下用手碰了碰腐液，确定腐液因为残留有伊娃的微弱妖力，反而对她腐蚀得没那么厉害。
林柠陟沉静地将手放入腥臭的混杂物中，不停翻动，尽可能找出伊娃还保留下来的残躯。
她将它们一部分一部分找出来，整齐地放在稍微干净些的地面上。
蔡尔怔然地看着她做的一切，看到她的手开始发红溃烂，但林柠陟还是坚持在找。
直至她找完一切可见的部分。
林柠陟站起来，来到具翎面前。
“把伊娃的尸体给我吧。”
具翎默默交给她。
林柠陟再次蹲下，快速地尽可能地将伊娃拼凑完整，拼完那一刻，她扭头看向蔡尔。
“蔡姐，伊娃是长这个模样吗？”
蔡尔愣愣地点头。
尽管林柠陟没有见过伊娃的样子，但还是还原到八分像。
林柠陟轻轻点头，“那就好。”
她移开自己身体，让蔡尔他们能看到伊娃的尸体。
林柠陟看向地上的尸体，轻轻地说话。
“蔡姐，你们好好跟伊娃道个别吧。”
老朱听见这句话，忍不住别过脸，仿佛不愿意看到伊娃这个样子，他嚎啕大哭，脸都哭肿了。
具翎定定地看着地上残缺的尸体，想起爷爷临终前对他说过的话——‘把员工们好好照顾好，你是厂长了，要肩负起守护他们的责任。’
但他好像也没做好这件事。
蔡尔认真地望着伊娃，真就像努力按林柠陟的要求去做。
忽然，她茫然地问：“你们这些人类为什么要和死者道别？那么认真地道别，是因为道别后能再次相遇吗？”
林柠陟愣住，很快温柔地笑了笑，“嗯！”
“越是珍重地道别，心里那份力量就会越重，以后去到天上就能想起来这份重量。”
“重量会将你们牵拉在一起。”
老朱哭得抽抽噎噎，具翎听着这几句话，缓缓眨动眼睛。
蔡姐抬眼看向不知何时回首看着她的林柠陟，她眼眶酸胀，问：“真的是这样吗？”
林柠陟用力地点头。
伴随这个肯定，人鱼女妖第一次流下眼泪，冰蓝色的泪珠滴落蔡尔的手心，她垂首看着这滴凝固了的泪珠，缓缓捏紧。
“小厂长，烧了伊娃和那对父子吧。”
她主动说道。
“好。”具翎答应下来。
炽热的火焰下一秒分别围住伊娃和依偎的陌生父子，红艳艳的火静默地燃烧。
数秒后，火焰就将尸体烧成灰烬。
蔡尔静待到这一刻，全身才松下劲儿。
她大步来到林柠陟的面前，将那颗冰蓝色的泪珠给予她。
“我的眼泪因你那句话而流，这颗人鱼之泪是你的了。”
蔡尔语气郑重，“好好保管它。”
老朱用力擦开眼泪，这次罕见地没有嚷嚷阻拦。
“小厂长，我去把那些害死伊娃的丧尸们都给杀掉！”
他捏紧拳头，重新化形，一头比之前形态更加大的粉色山猪低吼一声，径直地冲向丧尸数量最多的方向，一脚踩死数个丧尸。
蔡尔交完人鱼之泪，在林柠陟边上越过时，很轻地说：“柠柠，谢谢你。”
下一秒，她双脚化为硕大的鱼尾，将她整个人身撑高起来。
蔡尔冷眼看着地上小如密集黑点的丧尸们，毫不留情地甩动鱼尾，凡是被鱼尾拍击过的丧尸，全都被拍碎，或者被凛冽的罡风刮到边上的建筑。
另一边，具翎这次没有动手，而是挥手扬起风，吹散开地上的骨灰，他看着灰随风斜斜飘散得越来越高，直至看不清。
他才压下心中的情绪，认真观察周围。
林柠陟大概猜到他想找什么，极有可能是寻找伊娃被吃的原因。
“你在找伊娃有没有留下些东西？”她问。
“嗯。”具翎认真在尸体周围寻找，“伊娃身上有黏液，我想寻找黏液的痕迹，看能不能找出他来的路径。”
“我来帮你。”林柠陟道。
具翎一愣，很快道：“好，辛苦你了。”
无形的罩还在为林柠陟和具翎辟出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
林柠陟不知不觉间沿着死去男人的血痕来到偏僻处，这里的位置比较接近陌生男人断腿所在的地方。
她仰头耐心观察，突然发现旁边墙体跌下的一块石块表面上，疑似有一道透明的、长形的黏液，她连忙爬上石块蹲下查看。
过了会儿，林柠陟忙朝具翎招手，“具翎，你过来看看，这个是不是？”
具翎闪现在尸块上面，他伸出手指揩拭黏液，看了会儿，又看向边上的残垣，壁上拖拽了不长不短的一道黏液。
原本此处远离丧尸刚才的位置，前面又有数块大碎块对着，而这些碎块堆落的位置很考究，要跳上来才能看见边上墙壁的情况，只在地面上走动，很难让人留意到。
具翎对林柠陟道：“柠柠，到我背上，我带你上去看看。”
林柠陟立即爬上具翎的背，具翎稳稳地攀爬在墙体表面，沿着残留在墙壁上的点滴黏液不停往上爬。
最后，他们来到楼顶处。
楼顶空空荡荡，通往楼顶的门大开，随着风吹，铁门时而吹回去，合上又弹开。
除了地上沉降的黑色粉尘，这里就再也没有其余东西。
但就是这些粉尘，显露了有东西上来过的足迹。
具翎放下林柠陟，他表情凝重地走到足迹的旁边，垂首研究它们。
是寻常成年男性的鞋型，足迹边上偶尔滴了几滴黏液。
林柠陟走到门边，发现墙体也残留着透明黏液，但这次形状四射，像炸开一样……
她回首看着天台。
仿佛看见一个神秘人一直掐住伊娃的身体走上天台，伊娃一直在挣扎，不停吐出黏液恶心神秘人。
神秘人懒洋洋地用手挡开，黏液飞溅到墙上，但伊娃的挣扎依然拦不住神秘人的杀意，他来到栏杆边缘，毫不犹豫地将伤重的伊娃扔了下去。
伊娃想借黏液稳住身体，不停吐出黏液，但黏液抓不牢他，他就这样一路碰撞墙体，直至跌落在地。
正好落在抓住婴儿丧尸的前方。
丧尸缓缓放下嘴边的食物，用另一手抓起死掉的青蛙，狼吞虎咽地一边朝前方走动一边吃了起来。
陌生男人趁此射击丧尸，但丧尸一下子身形变庞大，子弹并不能伤害它。
丧尸被打扰进食，愤怒地将男人身体撕成两半，毫不犹豫把他扔到边上去，可原本手上作为食物的稚嫩婴儿始终不愿意放下。
……
林柠陟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想象，还是真的存在着这一幕。
但具翎拳头握紧，已经平静地站起来，显然也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对林柠陟说：“柠柠，有人知道伊娃的身份，故意杀死伊娃，将它扔给丧尸们吃。”
“甚至在我们来这座城镇前，遇到的变异丧尸也极有可能因为吞食了妖怪，才会变异得这么快……”
具翎看向林柠陟，眼神幽深。
“有人在故意用妖怪血肉饲养丧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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