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枝》红烧流泪面

3、楚别

　　顾南枝被楚别吻得晕头转向，记忆来回往复得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浅淡的灯光投撒下一束光影，如果清醒是种罪，他想，也许会他永远被赦免。

　　高高在上的神被拉下神坛，从此万劫不复。顾南枝是楚别贫瘠土地上最欢悦的林雀，清晨傍晚扑腾着翅膀张开生命的弧度。

　　他该从何处说起楚别呢。

　　顾南枝温柔的神色弯起一抹笑，他太欢脱了，楚别那样平静的人也会为他泛起一丝心底的涟漪。

　　再华丽的词藻也形容不出他们年少时的热忱。

　　遇见楚别时，暮春的铃兰亲吻着山间的薄雾，盛夏的蝉鸣打翻一整瓶叮咚的橘子汽水，初秋的枝桠弯向舒朗的天空，隆冬的雪揉碎纷扬的烟火。

　　月光笼罩着两道轻薄的身影，像是顾南枝梦里见到楚别无声呢喃的梦呓。

　　“南枝。”顾南枝再睁开眼时已经天光大亮，昨晚楚别还是把他送回了家。

　　难得的大晴天，前几天门前摇摇欲坠的玉兰花已经在吟哦着春寒料峭的意味了。到了暮春时节，门前的花开始了一轮新的生命。

　　像是无数次梦里的场景，楚别的脸上挂着一抹少有的笑容绽开阳光的印记。他穿着简单的白衫布褂，眉宇间的戾气被掩埋的不见踪影。倘若星河有迹，楚别就是顾南枝心里偏轨的暗物质。

　　“楚别，好久不见。”顾南枝似是愣了神，泛红的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得望向楚别。“南枝，好久不见。”楚别不留痕迹得配合着他。

　　怕是春光明媚，怕是阳光一如当年，顾南枝被晃了眼，初见时的雀跃浮上心头。“我……”顾南枝剩下的半句话被一阵忽急忽缓的敲门声打断。

　　顾南枝无奈得笑笑，换了一件起居服，不紧不慢得开了门。

　　“哥！”顾念仰着那张和顾南枝五分像的小脸，一头撞进顾南枝的怀里。

　　“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论文改完了？”顾南枝捏捏顾念瓷白的脸颊。顾念笑得嘴角抽抽，“不装了，我论文卡住了，哥~”顾南枝无奈得把顾念从腰上扒拉下来，接过顾念递来的笔记本。

　　“南枝。”楚别突兀得叫了一声顾南枝，顾念瞪大了眼睛，顾南枝这些年除了家人还从来没有邀请过谁来他的小院。

　　顾南枝自然得朝楚别粲然一笑，干净得晃眼。“小念吗？”楚别看向坐在玄关换鞋的顾念，“长这么大了。”顾南枝笑意更深，阳光此时斜斜的穿过床玻璃，将顾南枝周身都罩上了一层金边。

　　“我们也长大啦。”顾南枝握住楚别的右手，摩挲着一道经久的疤。“劝君惜取少年时。”楚别回握住顾南枝的手。指尖抵着指尖，温热的触感横亘了几年的聚散。

　　“你们俩别你侬我侬了，带我的教授简直就是活阎王。”顾念苦着一张写满生无可恋的小脸。顾南枝笑了一下，揉着妹妹细软的发丝，开始噼里啪啦的修修改改。

　　“楚别哥，我知道你。”顾念趁着顾南枝没空理她，逮着楚别开始闲聊。顾念眯起和顾南枝一样弯弯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