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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贵妃 舒兰,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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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随瞥了一眼李诚桂,“狗奴才,朕说过荣贵妃的事情第一时间来报,你当耳旁风?”
李诚桂诚惶诚恐地弯下腰,语气愈发惶然地回道:“奴才该死,陛下别气,要实在气,就罚奴才吧。”
赵随也不是草菅人命的昏庸之人,他知道李诚桂处在他和荣舒兰之间有时候做事就无法周全。
“行了,去贵妃宫里。”赵随发话。
皇帝的仪仗驾临永安宫,荣贵妃披着斗篷迎了出来。
“陛下,您来了,可叫臣妾好等。”荣贵妃娇嗔。
李诚桂身边的小宦官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荣贵妃,心中暗道:荣贵妃今年都已经四十岁了,纵使见过好多次了,但那张脸却依旧美的人惊心动魄。
荣家有三女,最美的莫过于三小姐荣舒兰,当年云川多少青年才俊想娶她啊,荣家却全都挡了回去。
众人说荣家眼高手低,也不知道要给那三小姐找个什么样的夫婿,惹得云川的百姓和达官贵人一时间都在背后唾弃荣家心比天高。
可待到荣舒兰十五时及笄后,就被皇帝一纸诏书迎进了皇宫中。
这时众人才惊醒,原来荣家早就算计好了,要将女儿送进宫中去做皇妃,想得这滔天的尊崇呢。
殊不知,是皇帝赵随早看中了人家的闺女,眼巴巴地等着荣舒兰及笄,迎进宫后,便给了个贵妃之位。
若非后位早已有人,荣舒兰诞下怀王赵淮辛后就该封后了。
赵随还道委屈了她,只能给予她贵妃之位。
也不怪赵随爱了荣舒兰二十多年了,这荣舒兰着实非一般女子,她不懂琴棋书画,但她精通很多常人所不会的东西。
比如,荣贵妃会唱很多歌词奇妙而曲调悠扬的歌曲,这些都是北尧怜人编不出来的。
还比如,荣贵妃待人接物很有一套,但凡与她打过交道的人都会对她满口夸赞。
......
最重要的还是荣贵妃的脑子,她很聪明,她总有稀奇古怪的想法去引得赵随对她充满探知欲,仿佛是一件挖不尽的宝藏一般。
赵随望着缓步而来的荣舒兰,他脸上不禁挂上了笑容,“还未睡?”
荣舒兰扬起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她生得极美,一双眼眸恍若含着秋水,直视着人时,就让人忍不住酥软了骨头;且她眉眼灵动,纵使眼角已生出细纹,但依旧是一位花容月貌的绝色女子。
“等着陛下呢,你忙完了?”她语调上扬,带着几分甜气。
赵随伸手搂着荣舒兰往寝殿走去,“最近事多,经常要忙得很晚,你早点睡,不必等我。”
荣舒兰依偎在赵随的胸膛上,轻声问道:“忙什么呢?”
“狸单蠢蠢欲动,野心难压;朝中文官倾轧,政事不利;皇子间暗潮涌动,皆有私心。”赵随语气间颇有几分疲倦。
荣舒兰闻言,带着赵随坐到了榻边,“陛下,依我看,还得是铁血手腕才能压下狸单。”
“嗯,继续说啊。”
“臣妾是后宫妇人,哪有置喙朝政的道理。”
“淮辛又进宫来扰你了?”皇帝转瞬便猜到了。
“陛下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想带着兵士去攻打狸单。”荣舒兰以前还替赵淮辛求过赵随,但赵随在这件事上就是软硬不吃,怎样都不许赵淮辛上战场。
如今荣舒兰早就不管这事了,她才懒得去管这些烂摊子,反正很快她就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赵随垂眸不语,过了几息,才道:“舒兰,我不能给你皇后之位,但我会给他这个位置,这样我死后,你就还是能与我合葬的。”
荣舒兰不禁收敛了面上的表情,她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了下去,随后问道:“陛下,所以你是因为没能给我皇后之位,心中才一直有遗憾?”
赵随微微点了头,“舒兰,但目前淮辛心性尚稚嫩,还需打磨才能坐稳这个位置,不过快了,太子那边也有了蠢蠢欲动的心思,只需等待,便可打破如今云川的局面。”
荣舒兰心中惊骇,但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的,“陛下,您怎么想着与我说这些?”她不解。
赵随只目光愣愣地望着荣舒兰,仿佛透过她看向了另一个人,这让荣舒兰有些毛骨悚然。
“舒兰,朕喜爱你,所以才会说这些,今日的话,你明日便忘了吧。”他皱着眉头。
“好,那我们快歇息吧。”荣舒兰伺候着赵随躺在床榻上,自己去灭了烛火后,再回到床上。
今夜无月,便显得殿中阴晦不已,伸手不见五指。
寂静又昏暗的床榻之上突然响起赵随的声音,“舒兰,还记得吗?你十三岁那年的花朝节,我打马过荣府,你从后院的围墙翻出来,就正好落在我怀中......”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和怀念。
荣舒兰在他身侧平躺着,她没有说话,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忘记了。
“那时候你还骗我,说你只是荣府的一个小丫头,让我替你保守秘密,就因为这一隐瞒,可费了我好多功夫才寻到你的身份。”
“陛下,都过去这么几十年了,你还记着呢?别想了,睡觉吧。”荣舒兰翻了一个身,将头抵在赵随的肩侧。
“好,我老了,这段时间啊,就话多了些......”赵随慢慢的叹了一口气。
——
乌图丽一行人在午时前进了平水城。
上午还艳阳高照的晴朗天气,下午入了城,天幕上就开始阴云团聚,秋风萧瑟,渐有雨来。
“小姐,快来,坐这边。”小梨招手呼唤乌图丽。
在客栈坐下后,小梨主动承担起点菜的任务,全点了自己和乌图丽爱吃的......
徐书辞抱着手臂,从早起赶路时就一直面无表情的,持续到了现在。
常离有心想探寻徐书辞心情不虞的原因,但一直未曾找到机会。
过了一会,菜还未上,从大门口飞进来一只大鸟。
将大堂内的客人惊起一阵喧嚣,“嚯,哪来的鸟?”
小二挥着布巾去驱赶,“出去!快点出去!”
“吃鱼,来。”另一边徐书辞开口唤了它一声。
吃鱼乖乖地飞了过去,落在徐书辞的身边,它伸出鸟喙啄了啄徐书辞的衣袖,当作打招呼了,又伸着鸟爪出来。
徐书辞伸手将吃鱼腿上的信筒取下来。
小梨望着吃鱼不眨眼,“哇,好大的一只鸟啊!”她有些惊叹。
乌图丽亦目光中带着好奇,“这是金雕?”她侧头询问常离。
常离点了点头,“白尾金雕。”
南回却不感兴趣,他对不喜之物不会给予半分眼神。
常离看着徐书辞一边看信一边眉头紧蹙,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他忙问:“主子,出什么事了吗?”
徐书辞将信收了起来,他眼中一片晦暗,冷声道:“前日深夜,狸单进攻了琅州。”
乌图丽和小梨闻此一言,皆心中一惊。
“怎么,战况不好?”常离又问。
“不知,裴南星未曾细说,只说猛然进攻了一次,然后便撤退了。”徐书辞语气委实不算好。
“那估计又是来例行骚扰的,打一场就退回去了,狸单人这种把戏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常离心中对狸单厌恶至极。
徐书辞摇头,“再过两个多月便是陛下的寿辰,若此时开战不亚于撕破脸皮,除非狸单是疯了。”
“那狸单这是什么意思?”乌图丽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徐书辞抬眸看了一眼她,“试探。”
饭菜上桌,几人开始吃午饭。
乌图丽心中存疑,但转瞬几息便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是试探北尧皇帝的底线和容忍度?”
狸单这几年一直不间断地骚扰着北尧的边境,隔三岔五便要来攻打一次,但真正的大战却没有几场。
北尧皇帝对战事一向抱着消极的态度,他主和。
这就致使狸单愈发的肆无忌惮,可凭狸单如今的国力,纵使以整个狸单为刀,也斩不下北尧这块又大又硬的骨头。
故此,狸单才只敢屡次这般不痛不痒的来刺挠北尧,就像那附骨之疽。
乌图丽却有些担忧,如今北尧还有几位老将军并上徐书辞,但等到两年后徐书辞一死,狸单那时势力也更大,到时候北尧就再也不能平稳度日了。
徐书辞心中也沉郁不已,琅州的布防并不是万无一失,他总感觉狸单这次憋着什么算计,但他又不能回到琅州去。
他伸手揉了揉眉骨,另一只手拍了拍吃鱼的背。
吃鱼抬头望向他,似乎在询问他有什么吩咐。
“常离,待会弄点吃的给吃鱼,再将纸笔拿来,我写一封信传给裴叔叔。”徐书辞侧头对常离说到。
常离点了点头,加快吃饭的速度,然后起身去办事。
小梨咽下口中的饭菜,目光还直直的盯着吃鱼,“它叫吃鱼啊?”
“嗯。”徐书辞点头。
“好奇怪的名字,是因为它很爱吃鱼?”小梨又问。
徐书辞再次点了点头。
几人吃了午饭后,便起身去往码头,终于要踏上水路了。
可给小梨兴奋坏了。
殊不知上了船,才是小梨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