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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蠢猪 没想到商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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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汸见徐书辞转身往后走去,他立刻迈步往外走,结果没走两步,就被身后飞来的椅子砸中了后背,他踉跄着跪倒在地上。
徐书辞甩了甩手,“谁允许你走的?”
时汸气急败坏地转头吼道:“我们素不相识,两位公子为什么要百般阻挠?”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乌图丽会和两个中原男人牵扯上了?
“小二,去叫衙役来。”徐书辞转身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他侧头对小二说到。
小二和掌柜正看戏呢,猛地被点名,小二有些懵,“公子,叫衙役干什么?”
“北尧律法,凡寻衅挑事、恶意斗殴者,关押三天。”徐书辞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浅笑。
小二蹬蹬蹬地跑出去找人,时汸则被气得说不出来话,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昏迷的同伴,心中暗骂:一群蠢猪。
要不是这群蠢货喝酒误事,六个人对上两个人,他早就闯出去追踪乌图丽了!
小二很快就带着衙役回来了。
衙役看到大堂的状况,又看到打架的是一个西域人,什么都没有问就来拘人了。
时汸是有苦难言,他目光幽怨地看了徐书辞一眼,然后就被官兵们带走了。
而那五头醉猪还在四仰八叉的昏迷着,没有人去管。
常离端着饭菜出来时,大堂已经被收拾好了。
“主子,那个西域人呢?”常离一边将饭菜摆在徐书辞面前,一边问到。
“被衙役带走了。”徐书辞早就饿了,被耽误到现在才吃饭,他也很不爽。
常离点了点头,“没想到商枝姑娘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他沉吟良久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徐书辞闻言,玩味地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她是西域哪国的神秘人了。”
北尧有些人格外地排外,他们对西域诸国的人都没有好感,特别是那些家中有子女上了战场的人家,一提到西域诸国就恨不得骂上一天一夜,其中被骂最多的还属狸单。
很多年前,那时候西域还归属过中原的,现在那些人翅膀硬了,就想着来吞并北尧,真是好一个狼子野心!北尧人日日唾骂着狸单的野心勃勃。
徐书辞对西域诸国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怨气,反正最后都会匍匐在北尧脚下,何必与外邦小国置气?
不过这次琅州之行,他被狸单人暗算到这么惨的地步,度量再大的人都会在心中狠狠记上了一笔,下次再与狸单交战,他定然要斩下对方领将的头,方能一解他此番受的罪。
徐书辞一边吃饭一边暗暗想着报仇之事,敢用阴谋诡计来阴他,他就一定会在战场上给予狸单狠狠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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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乌图丽和小梨冒着大雨骑行了大半天,雨势渐大,两人不得不停了下来。
“小姐,这雨怎么又大了?”小梨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她都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乌图丽亦被雨水浇得脸色发白,乌黑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边,原本艳丽的容貌,此刻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我们再往前面走一走,看有没有人家。”乌图丽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一马当先的往前走去。
两人又纵马走了一会,没有看到任何人家,倒看到了一座落魄的道观。
从这座道观的断壁残垣中能窥得其当年的鼎盛和繁荣,即使现在都荒废了,但最中央的那座大殿依旧有几分宏壮。
乌图丽和小梨牵着马进了破旧的大殿,褪色又残破的幡随着吹进殿的风飘扬着。
“小姐,你先坐着,我去找些柴火来。”小梨将马拴好,又摸了摸马上挂着的东西,不出意外都被雨淋湿了。
她转过头,对着乌图丽嘱咐后,自己就往旁边走去,准备找点东西来生火驱寒。
一阵阵夹携些湿意的风刮进来,这殿的门都残破倒地了,根本没办法挡风,没办法,乌图丽只得抱着手臂站在了柱子后,她侧着头打了几个喷嚏。
很快小梨就抱着一些木头走了回来,“殿后面好荒芜啊,那些房屋都塌了,我就随便捡了一些木头回来生火。”
说着,小梨手脚麻利的就将火堆生了起来,她又去马背上将那些被雨沾湿的毯子和衣物拿过来。
两人身上的衣物都湿漉漉的,翻找了一下包袱,终于找出来两套半湿的衣服换上,总比穿着湿衣服强。
乌图丽一边往火堆边走来,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热,这让她松了一口气,要是自己病了的话,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小姐,你看,刚才我和师傅去逛街,给你买的衣服,可惜都被打湿了。”小梨拿出来几套稍厚的裙装给乌图丽看。
乌图丽见状笑了笑,“你不是去找常离学武的吗?怎么最后跑出去逛街了?”
“都怪他!本来我确实是找他学武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就了街市上,后来我一想我们都没有秋装,便跑去买了几套,结果,都还没有上身试呢,就跑出来这么远了。”小梨语气中满满的不开心。
两人出来的匆忙,除了将行李带出来了外,就没有再带任何食物和水,外面雨下的大,也没办法出去找吃的。
夜色降临,四周除了雨水再没有别的声响,连鸟鸣都听不见几声,火堆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小姐,你看到那些来追我们的人了吗?”小梨一边烘烤着衣物,一边侧头询问乌图丽。
乌图丽低垂着眼眸,她神情有些恹恹的,小梨话落几息后,她才慢吞吞的答道:“嗯,是客栈小二报的信,我只撇到一眼那些人,但我并不认识,想来是乌白若的暗卫队里的人。”
“可是我们之前那一路都没有碰到来追捕的人,为什么突然就遇到了?”小梨有些不解。
乌图丽抬手揉了揉眼睛,她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也许乌白若已经派了一队人前来追捕,但跟我们错开了,而后面这一队却刚好碰上......”
她有些疲倦,不过乌图丽对于今天碰到这些人并不吃惊,毕竟乌白若不是个吃素的,她们安安稳稳的从陆渠走到了这里,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这些人才追上来。
想来乌白若这段时间应该是被她留下来的烂摊子搞得精疲力尽吧,否则依着他那个脑子,肯定能做出更周密严谨的追捕计划。
可惜,如今只能派些暗卫进北尧如大海捞针般的来搜寻她。
乌图丽手臂撑着额头,眼睛有些酸涩,她闭上了眼睛,想稍微休息一下。
那边小梨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声音逐渐在乌图丽的耳边变得模糊。
“小姐,您想睡觉啦?我马上就把这个毯子烘干了,你拿去盖着睡。”
小梨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将热烘烘的毯子盖子乌图丽身上,然后又转身去继续烘烤那些衣物。
外面雨势终于是渐渐小了,只是夜色浓稠,一眼望去,竟没有一丝光亮,只有破旧道观中那簇火堆散发着温黄的热光。
客栈中。
徐书辞站在窗边,冷风吹过,撩起他的衣袖和额上的碎发,他修长的手指微曲,捻了捻指肚,在心中卜了一卦。
常离走进屋,一眼看到了徐书辞的手势,“主子,徽玄道长不是叮嘱过您嘛,不要卜算!”
徐书辞偏头笑了笑,“还记得前两天我在树林前被狸单人围攻吗?”
常离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打算硬拼的......但我还是没忍住,就算了算,我从卦象中卜的一线生机,那就是拖延时间。”徐书辞一边说话一边往桌子边走去,他伸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又道:“师傅他说我命途坎坷,又有杀戮之气,占卜之事于我百害无一利,但我偏偏学了个皮毛,有时候心痒,就忍不住。”
他说着说着,又笑了笑,徽玄是他的师傅,教了他很多东西,但独一样,不肯教徐书辞卜卦相关,还直言他若是不肯听从这话,将来必定会因为卜卦之事折损自身。
但徐书辞性子就属于是那种你越说不能去做某事,他就心中发痒,越发想要去做这件事。
为此,徽玄不知道骂过他多少次,但徐书辞就是不改,那时候他年纪小,时不时就就掐着手指算东算西。
不过晋岷山上的师兄弟受了徽玄的三令五申后,都不敢教徐书辞卜算之事,他会得那点皮毛都是偷师学来的......
徐书辞脑子聪明又有天赋,纵使只学点皮毛,但仍旧算的有模有样的,偶尔找点东西或者算算天气还挺准。
常离听到徐书辞的话后,脸色有些难看,他思虑再三,还是劝道:“主子,徽玄道长既然都这么严厉的阻止您去做这件事了,您以后还是别卜算了,更何况还是事关生死的.......”
他心中不免又浮出几分后怕,若是当时自己没能及时赶到的话,徐书辞靠硬拼能有几分生机呢?他不敢想。
“主子,休息吧,明天我们要启程吗?”常离一边帮徐书辞整理床榻,一边问到。
徐书辞放下杯盏,他点了点头,“明日天气渐晴,可以启程出发了。”
常离一听,就知道了刚才徐书辞是在卜算天气,他无奈地退出了房间。
夜色寂寥,下了好几天的秋雨渐渐停下,天幕之上钻出来几颗亮晶晶的小星子,泛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