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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残魂未散,魔尊千年隐忍守护
天牢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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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死寂,血色凝霜。
段樱神魂崩碎、身躯殒命的那一刻,天地间所有执念情爱,仿佛尽数归零。
仙神皆以为,魔族妖孽伏法,魂飞魄散、彻底湮灭,再无踪迹。凌霄百官弹冠相庆,称颂天道公允,除却魔界祸根。无人惋惜,无人悲悯,无人记得,这个姑娘数年栖居天宫,温顺无害,从未害过一人。
唯独虚空深处,一道白衣静影,伫立千年,从未离开。
魔界尊主烬玄,六界最干净纯粹之人,心怀悲悯,善恶分明,从不拘仙魔门第,只敬本心良善。
千万年来,他冷眼观六界沉浮,无心权争、无心杀伐、无心情爱,唯独心系年少倔强的魔界公主——段樱。
他看着她年少披甲、护佑魔民;看着她为报父仇、孤身闯鹿台血战;看着她重伤濒死、被天界太子所救;看着她隐姓藏魔、坠入天宫温柔、自欺欺人沉溺情爱;看着她日夜惶恐、隐忍煎熬、被谎言困住岁岁年年。
他从不多言,从不打扰,从不干预她的选择。
他尊重她的心动,包容她的执念,隐忍成全,默默守望,只求她岁岁平安、一世安稳。
他本以为,这场错付的情爱,终有一日会让她清醒回头,安稳归魔。
却万万没有料到,天界薄情、仙神偏见,会将她逼至身死魂灭、神魂俱碎的绝境。
就在段樱神魂彻底溃散、即将彻底湮灭于天地、永世不入轮回的刹那。
天牢阴暗虚空,白衣烬玄踏破两界壁垒,无声现世。
他素来温润无争,从不逆天道、不违天命,可这一刻,千年隐忍彻底破防。
他不能让他护了一辈子的姑娘,落得尸骨无存、魂消无迹的下场。
为留住她一缕残魂,烬玄不惜逆天而行,以身犯禁。
他强行透支自身万年苦修的魔元,折损半数寿元,逆乱天道轮回法则,硬生生从湮灭的虚空缝隙中,截下她一缕飘摇破碎、即将散尽的残魂丝絮。
这缕残魂,微弱如萤火,残破不堪、记忆残缺、生机渺茫,稍有不慎,便会再次消散。
天界仙神无人察觉这场逆天渡魂,沉浸在除魔大胜的虚妄安稳之中;崩溃悔恨的顾昭珩,守着她冰冷的尸身彻夜悲恸,浑然不知,他亲手葬送的姑娘,尚有一缕残魂留存世间。
烬玄抱着她缥缈无形的魂体,悄无声息离开冰冷血腥的九天绝狱,踏回魔界。
他将她安置在魔界万年药泽禁地。
这里灵气鼎盛、仙草丛生、温养神魂,是六界唯一能滋养破碎残魂、抗衡天道湮灭之力的净土,也是他此生最安宁的归处。
自此,开启了数年寸步不离的温柔疗愈与漫长守候。
药泽无天宫纷争、无仙魔对立、无流言偏见、无爱恨纠葛。
朝有繁花漫野,暮有晚风星月,灵气氤氲,岁岁安然。
烬玄放下魔界所有政务琐事,将一切交于老臣代管,独守一方花海,伴一缕残魂。
每日破晓,他亲自入深山采摘千年安神仙草,熬制药露,一点点浸润她破碎的魂丝;日暮时分,他以自身最温润纯粹的本命魔力,一遍遍梳理她紊乱飘摇的神魂,修补裂痕、稳固生机;长夜漫漫,他静坐魂榻之侧,低声与她闲谈,讲魔界四季风光、山间晚风、花海朝暮,温柔安抚她残留的恐惧与伤痛。
他从不催她苏醒,从不急她归魂,只是日复一日、细水长流,以温柔渡她伤痕,以岁月养她残魂。
数年光阴,转瞬即逝。
在极致温柔的滋养与本命魔力的修复下,段樱残破的神魂渐渐凝实,残缺的记忆缓缓归位,飘摇的生机彻底稳固。
她终于从长久的魂眠中,缓缓苏醒。
睁眼的那一刻,没有天宫的浮华虚假,没有情爱的惶恐煎熬,没有天牢的酷刑剧痛。
只有漫天花海,温柔晚风,和日复一日守着她、满眼皆是她的白衣魔尊。
过往数年天宫温柔,是偷来的虚妄圆满;
眼前岁岁无声守护,是实打实的深情不负。
苏醒后的段樱,回望前尘种种,彻底通透释然。
顾昭珩的温柔是真,悔恨是真,可他终究是天界太子,身负苍生大义,受制于天道规矩、朝堂流言、世人偏见。他护得住三界万民,唯独护不住一个身为魔族的她。
他的爱,温柔却无力,深情却懦弱,终究抵不过仙魔殊途的宿命,抵不过天界根深蒂固的偏见。
而烬玄的爱,沉默却磅礴,隐忍却坚定。
他不问过往、不计得失、不惧天道、不畏反噬,以万年修为、半世寿元为代价,从虚无之中抢回她的性命,以岁岁温柔,疗她半生伤痕。
千年守望,一朝清醒。
段樱彻底斩断对顾昭珩所有残留的情爱执念,放下九天错付的虚妄前尘,满心澄澈,唯独感念、归属眼前始终不离不弃的烬玄。
二人相守药泽花海,日子安稳恬淡,是她此生从未拥有过的踏实与圆满。
她以为,历经生死劫难,往后余生,便可岁月静好、相守不离。
却不知,远在九天之上,那份因爱生妒、因悔生魔的偏执,早已悄然酝酿出一场倾覆仙魔、血染花海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