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顾安换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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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换了个发型的效果很明显。
南城一中的男同学们明显躁动了。
只不过素有“沈孟秋低配版”恶名在外，顾安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差别对待”，再加上严志超同步增严的全校巡检，对顾安而言，也就是路上看她的人稍微多了一点。
只不过刚开学那阵子，就有不少人或鄙夷、或看不起地瞧她，这会儿虽然看法变了，但对顾安而言，体感没差太多，她本人也就没怎么在意那些稀奇古怪的关注。
只是今天，顾安一如既往拿着习题册准备去教学楼堵老师的时候，她先被人拦住了。
“顾安！”张妙萱张开手臂，把顾安拦在教学楼出口。
“你找我有事吗？”
虽然顾安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眼刀，但是她对张妙萱的眼刀实在是想避也避不开——原因无他，这位大小姐经常这样突然叫住她，然后对着她干瞪眼。
几次之后，顾安就学乖了。
任凭张妙萱对她干瞪眼，她已经原地开始背诵课本了。
后来张妙萱发现这个情况，也就很少来堵顾安浪费时间了。
今天也算是张妙萱干瞪眼销声匿迹半个月后、重出江湖了。
所以顾安下意识也问了嘴，等发现来人是张妙萱，顾安翻出今天的必备文言文，就准备默念，手却突然被抓住。
“能不能好好听人把话说完！？”张妙萱气得脸都红了，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顾安这样的人。
“你今天确定有话跟我说吗？”顾安隐约觉得张妙萱确实有话要和她说，奈何那么多次机会都被她干瞪眼干过去了，顾安也就以为对方单纯是在耗她的时间。
张妙萱一把甩开顾安的手臂：“你真是！气死我了！”
她骂骂咧咧地叉腰背对着顾安，大概在调整情绪。
就在顾安准备离开的前一秒，张妙萱转过身来，对顾安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自习课去的地方都有谁？！”
顾安快速报上那群强行被她花式要求发扬教师“有教无类”精神的各班级任课教师：“徐老师、林老师、陆老师……”
“停！我是说！”张妙萱深呼一口气，“那家伙！”
“哦。”顾安点点头，“刘通。”
“嘘！”张妙萱一把拽住顾安，恨铁不成钢地把人拖到角落，小声嘘她，“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咱们学校学生的样子？”
顾安笑笑：“南城一中的学生应该有什么样子？”
“就是不能随意提到那家伙的名字，不然……”
“一个学生，为什么不能随意提到一个老师的名字？”顾安笑得人畜无害，“难不成那老师是个败类？又或者根本不配出现在学生的嘴里吗？”
“……”张妙萱的话戛然而止，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顾安和南城一中格格不入了，“你别以为你傍上沈孟秋，那家伙就不敢对你下手。”
大概是顾安这种格格不入的模样和沈孟秋有点像，张妙萱忍不住想要提醒她。
刘通是颗老鼠屎，所有人都知道，却没有人敢说。
他仗着沈成功，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尤其是女同学……
顾安收起复习的资料，正色道：“谢谢你，张同学。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
顾安感激地拍了拍张妙萱的肩膀，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怕他。”
张妙萱呆愣地看着顾安离开，逐渐走向所有教师所在的办公楼——以前的刘通，早上敷衍地上完课，早就离开学校了，但是自从顾安剪了新的头发，在学校里引起不小的讨论后，刘通下班的时间逐渐延迟。
张妙萱因为之前那件事，一直都对刘通的消息十分警惕。
她知道，今天这个点，刘通还在他的办公室里——顾安如果像之前那样去找那些老师问题，就必定会从刘通的办公室前走过去……
她一跺脚，转身就往一班跑。
……
大概被人提醒过，再见到某些人，惊讶的表情就显得敷衍。
刘通一点也不出乎意料地出现在顾安必经之路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一步一步往楼梯上走的顾安——像个高高在上的在位者。
只不过下位的顾安非常嚣张地从刘通身边走过，没有半点要停下来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这位同学！”刘通猛地转身，喊住顾安，“见到老师也不知道喊一声吗？”
刘通眯着眼睛，伸手搭到顾安的肩上，企图从身后把人裹进怀里。
只是手还没有碰到顾安的衣角，顾安突然一个“阿嚏”，手里厚实的一叠教科书哗啦啦地朝刘通的脚背上摔去。
“啊，嘶——”大概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刘通的叫声转瞬压低，自以为控制住了表情、其实满脸抽搐地看向顾安，骂人的话对上顾安故作无辜的脸，怎么也说不出来。
刘通憋了半晌，抖着脸颊的肥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不好意思，刘老师。”顾安一脸吃惊，“我刚刚想着今天做的题，都没看到你，刚刚就是感觉背后一凉，好像被什么鬼看上似的，打了个哆嗦，手一抖就……不好意思啊，你脚没事吧？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来看看？”
“不用。”刘通大手一挥，对顾安现在的态度十分满意，伸手递到她面前，“你扶我去办公室就行。”
“好的好的。”顾安连忙伸手抓住刘通。
刘通计划通的笑容亮起的瞬间，顾安借着刘通手的力，猛地抬脚朝下一踢。
“啊啊啊啊！”
哔哔哔——
警报声响彻云霄，犹如轰鸣在整栋办公楼响彻，刘通那点微不足道的哀嚎声像是被鲸吞的小虾米，仿佛于无。
所有还在楼里的老师纷纷跑出来，冲向声源——
*
晚上顾安到家的时候，沈孟秋正坐在客厅里翻阅邮件。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孟秋就喜欢坐在客厅这个正对玄关的位置，等顾安打开门的时候，说一声“我回来了”。
一如昨天、前日、大前天，顾安打开门的第一句话，就是看着沙发上的沈孟秋，笑着说：“我回来了。”
只不过声音沙哑，也不像之前那样中气十足。
沈孟秋快步过去，打开玄关的灯。
顾安眼眶很红、眼睛微肿，灯光落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低头，却没快过沈孟秋的手。
他捧着顾安的脸，把她的脸抬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皱着眉头问：“哭过了？”
很奇怪，像是有针掉进心脏里，一下一下，戳痛的。
顾安是个不爱哭的小孩，除了必要的时候，比如在女警面前控诉刘大全，她好像从来不会轻易掉眼泪。
顾安把脑袋从沈孟秋手上挪下来，抬手擦了擦眼：“今天有道题不会做，老师讲了好多遍还是听不懂，我看那老师马上就要骂我了，于是我就哭了。”
她粲然一笑，微肿的眼被迷成一条缝，还止不住漏出一点灿烂：“然后那老师就又很有耐心地给我讲了一遍题，我聪明吧？”
是顾安做得出来的事。
沈孟秋哼笑一声，揉了揉顾安的脑袋，松了眉眼转身：“到客厅坐好。”
“怎么了？”
顾安蹬掉鞋子，虽有疑惑，却还是坐到沙发上。
沈孟秋拧了温毛巾过来：“抬头、闭眼。”
顾安笑了笑：“其实还好啦，不是很严重。”
“我看着很严重。”沈孟秋不给顾安废话，食指刮了刮顾安的下巴，重复道，“抬头。”
“不抬头你要揍我吗？”顾安嘴上这么说，脖子已经扬起来了。
下一秒，温热的毛巾覆在眼上，没由来的舒畅。
身侧的沙发凹陷进去，在顾安要歪倒的时候，被人扶了一把，再然后……隔着毛巾，眼睛上传来轻柔的按摩动作。
一下一下，像是海边缱绻的晚风、天边柔软的云，能驱赶一整天的疲惫。
“不揍你，直接送你去医院眼科。”
沈孟秋调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顾安甚至还能捕捉到呼吸的风向。
她咧嘴笑了笑：“不愧是大少爷，尽会小题大做。”
沈孟秋捏了把顾安的脸，余光瞥见她衣摆诡异的褶皱，原本打趣的话顿时变了：“今天学校里没发生什么吧？”
顾安的手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摸了上来。
沈孟秋没好气地拍掉扯着他衣摆往上游走的手：“瞎摸什么呢？”
“嘿嘿。”顾安笑笑，“我就想摸摸看你现在什么表情，是不是很想回去上学？”
“想你个大头，信不信我在家里温书都比你天天钻老师办公室考得好。”见顾安还有心情贫，沈孟秋也就没再多问。
“你还挺关心我的。”顾安没想到沈孟秋在家都能知道她天天找老师开小灶呢，“不过在家考试有什么意思，谁知道你在家是不是开卷考，有本事去学校参加考试啊。”
顾安虽然相信沈孟秋的实力，但该用的激将法还是得用嘛：“这周的月考因为周末的百年校庆延迟到下周了，你还有一周的时间可以准备。”
“激将法对我没用。”沈孟秋拍了拍顾安眼睛上的毛巾，笑道，“再贴个五分钟，准备开饭。”
“好的！”顾安捂住毛巾、乖乖躺好，在边上的沙发没了重量的时候，突然喊人，“沈孟秋。”
“干嘛？”
沈孟秋一手给张一宇发消息询问顾安今天在学校的情况，一边把热着的饭菜端出来。
“如果……不用向恶势力低头就能回去上学，你会回来吧？”
顾安的问题和张一宇的回复同时抵达。
沈孟秋瞥了眼那长得跟小作文似的回复，搁下手机：“我不去上学，也不会耽误高考……为什么这么想我回去？”
“因为他们都说高中虽然很苦，但那也是人生最美好的回忆——再说了，别人家都有的高中生活，我们家沈孟秋也要有！”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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