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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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秋，这就是你见到老师的态度？”
刘通在医院养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出来了，可不得找点乐子，结果没想到就撞见了沈孟秋。
那双差点被废掉的腿不由抽了抽，那点旖旎的心思顿时被点了火似的，烧成一片仇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别说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少爷，现在已经被沈成功赶出家门。
刘通嘚瑟地故意往沈孟秋那边撞了过去，没想到沈孟秋没被撞倒，反倒是他自己像个以卵击石的蛋，摔了一地。
被聘来保护他的人连忙围了过来，把狼狈不堪的刘通拽了起来。
沈孟秋低头淡淡瞥了一眼，听到声音才发现这是个熟人。
下一秒，他已经被刘通的人包围了。
酒吧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有人出来询问。
只是得知刘通的身份后，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了，顺带还把出来看戏的那些客人一道带走了。
沈家的事情，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但他们更知道他们管不了。
沈成功的事业如日中天，各行各道都和他有所来往，没人想触这个霉头。
除了能和沈家平起平坐的几家，比如张家、路家，就只有啥背景也没有、自然啥也就不怕的风刑。
张一宇、路程风闻讯赶来，一人一边站在沈孟秋左右，防着他突然动手的同时，低声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刘通摆明了就是想逼你动手，再把事情闹大了逼你退学，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赔上一辈子。”
张一宇、路程风这种人，其实上不上学都无所谓，毕竟家大业大，坐吃山空都能奢侈地躺一辈子，本来他们以为沈孟秋也是这样的人。
毕竟沈孟秋转学过来之后，日子和他们一样混着过，课上补觉、课后干架，荒唐的事情一件没少干，然而……
第一次月考，年底倒数第一第二悲催地发现和他们哥俩好的兄弟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愣是比第二名——曾经一中稳坐第一的神话人物风刑——多了50多分。
当张一宇拿到沈孟秋那几张几乎满分的试卷，颤巍巍地询问时，沈孟秋只是淡淡地收起试卷，来了一句：“和人约好了，大学怎么也得上的。”
起初，他们以为沈孟秋是和什么学霸竹马做了约定，直到又一次撞见沈孟秋把卷子烧给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他们才知道，这只是沈孟秋和自己外公外婆的约定罢了。
就这么一个书读得跟闹着玩似的、看起来没什么能上心的家伙，却能精确无误地捏准学校的那把标尺。
通报批评、停课反思……所有的祸事都点到为止，小惩小罚罢了，直到学校来了个新老师——沈成功那小三的堂弟，仗着沈成功是南城一中的董事，在学校里狐假虎威。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们只听到了警车、医护车的鸣响，以及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再然后，就是沈孟秋被停学的消息。
“呵呵。”刘通小人得志，站在保镖身后，“虽然姐夫不认你，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半个侄子，更何况我还是你的老师，怎么着都是要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
“这样吧，你跪下来给我磕个响头认个错，我就既往不咎，让学校准许你回去继续念书，也可以在姐夫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
“毕竟现在这个世道，手里没点钱活得多憋屈呐，听说你在那个什么狗屁小镇子里，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去讨饭了？”
“你这家伙！”张一宇是个暴脾气，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这么不要脸，鸠占鹊巢不说，还拿着鸡毛当令牌，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袖子一撸就要去干架，被沈孟秋拦下了：“管什么闲事。”
张一宇：？？
风刑眼疾手快抓了沈孟秋一手，结果沈孟秋已经一拳打了过去。
噗通。
刘通面前的保镖直愣愣地倒下去，连个声都没了。
“沈、沈孟秋！”刘通声音哆嗦，顿时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拉着边上的保镖就往自己面前塞，好像这样就能抵挡伤害似的，“你他么不想上学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学校把你开了！”
沈孟秋揉了揉手腕，笑声像是午夜索命的恶鬼，激得人头盖骨发麻：“开就开了，那狗屁学校谁想去？”
那一瞬，所有和沈孟秋面对的人仿佛都看到了死神。
“沈孟秋！”
“秋哥。”
风刑他们三人连忙过来阻拦，结果手都没摸着边，人就被轻易甩开。
沈孟秋动作快得如鬼魅，好像只是一瞬间，刘通面前挡着的三四个人都已经倒在地上。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叫，沈孟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像一把铡刀似的，直冲他的脖颈……
啪嗒。
一捆钱半路杀出来，轻轻地砸在刘通的太阳穴上，却砸出了巨石的效果，吓得刘通“哐”的跌坐在地，伸手摸上自己的咽喉，似乎想摸摸项上人头是不是还待着。
“不就是没钱结账，你们城里人怎么还组团欺负人啊！”顾安抱着一袋子沉甸甸的钱、牵着大黄的狗绳快步跑了过来，站在沈孟秋面前把人护在身后。
凌晨12点的钟声响起，空旷无人的街道刮起阵阵阴风。
画面静止的那瞬间，真的很诡异。
被控诉在欺负人的家伙一个个不是没了声就是失了神，全数瘫在地上；被护在身后的人面色难堪、浑身戾气，也就这会儿突然卸了鬼气，沉这张脸。
而站出来伸张正义的小孩……
不高不矮，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鸟窝，看起来像是个人人可欺的小孩，大晚上却抱着一袋钱无所畏惧——整个组合本身就藏着无限的恐怖。
倒是她牵着的狗对眼前的氛围非常敏感，夹着尾巴一声不敢哼唧，只是在看到顾安身后的沈孟秋后，自以为强势地“汪叽”了一声。
张一宇、路程风、风刑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个乱入的小屁孩拉走，毕竟沈孟秋发起疯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刚刚目睹沈孟秋连撂五人，他们现在也有点挪不动步子。
结果就见那个胆肥的小孩反手抓起沈孟秋的手，把人牵走了。
“等等……”路程风出了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吞了几口口水润完嗓子，才和另外两张目瞪口呆的脸对上，“怎么回事？沈孟秋被一个小孩拽走了？”
风刑扶了扶眼镜，作为三人里智商最高的人，他戳到了重点：“你们还记得……沈孟秋为什么要出来吗？”
“那个小孩？”张一宇挑眉嚎了声，“这……也看不出来有多少天姿国色啊……”
另外两人纷纷朝这人递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显然，现在的重点是……沈孟秋那样的人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小屁孩牵着手拐走了！
这特么还是一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沈孟秋吗？怕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
顾安左手牵着大黄，右手拉着沈孟秋，一路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半小时，等踏进星耀公寓的地界，这才猛地松开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喘气。
“呼……”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也难怪沈孟秋当时来城南小镇会被传作是什么杀人犯了，就刚刚那模样，说是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都有人信。
可说也奇怪，顾安好像不怕沈孟秋。
或者说一开始怕过的，现在不怎么怕。
她缓了口气，抬头问道：“你老实和我说，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沈孟秋等了好一会儿，就听到顾安问了如此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表情有点懵。
说实话，他以为顾安会问他为什么打老师、为什么停学，会在他的雷区到处乱蹦哒，结果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开了天眼，每一步都踩在毫无关系的位置。
他盯着顾安看了好一会儿，似打量、似怀疑。
顾安被他看得眼睛越瞪越圆，最后悟了：很好，沈孟秋现在没钱了。
“行吧。”顾安叹了口气，对现状有所了解，“那我再问一句，我来这还能上学吗？”
沈孟秋回过神来，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给顾安拍了张照发给路程风，顺手再补了条消息：搞不定提头来见。
路程风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已搞定。
沈孟秋这才对顾安说道：“能。”
“不用再花额外的钱了吧？”
沈孟秋挑了挑眉，摇头。
顾安像是放下了块悬着的石头：“那就好。”
她喽了眼怀里的钱袋子，嘀咕着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小指头掐算着碎碎念，像个抠门的管家婆。
沈孟秋笑了声：“小财迷。”
“啊？”
沈孟秋没回，领着顾安回家了。
门一关上，顾安放下钱袋子就拖了张椅子过来，放到沈孟秋面前。
沈孟秋洗漱的脚步一顿，小姑娘已经爬上椅子站着——终于比他高出了一个头。
“有事？”
顾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本想回屋睡觉的大黄顿时受到召唤，往顾安椅腿边上一坐——一人一狗倒是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沈孟秋觉得好笑，把手一环，靠在身后的餐桌上，问：“什么事？”
顾安清了清嗓子，道：“我觉得你不该打人。”
沈孟秋唇角的笑意一僵，再提起来的时候就带回几分刻薄：“呵，你一个小屁孩算什么东西？和我说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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