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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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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戴柘顿时愣住。
他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并没有收徒的打算,但是气氛都烘托到这儿,要是直接拒绝,又怕伤了关元柏的尊严。
“哈哈哈哈,师仁今日真是好运气,不仅赢了本官的画,还收到一个好徒儿!”袁县令虽然也有些意外,但是却十分乐意促成此事,最好多收几个徒弟,如此师仁又可以多留一段时日。
从刚刚聚会可以看出,关元柏此人是有几分才学的,而且能静得下心来。
不说别的,就单单说他写的那一手好字,就足以看出他的品行。
看样子,他当初确实是为人所蒙骗。
虽说,年纪是大了些……
若是早个十年,定是个少年英才。
不过,常言道大器晚成,晋文公四十多岁流亡各国,六十多岁才继承大统,不过五六年,靠着自己的才能阅历称霸诸侯。
就连自己,不也是快四十了才中的进士?
再则,袁县令想要报答关元柏之女救了自己外孙的性命。
想到这里,袁县令道:“既要拜师,礼节流程岂可如此仓促简陋,你先回家备好束脩六礼,再选个好日子登门拜师。”
关元柏一想也是,又跟戴柘拜了一拜,方起身退下。
关元柏一走,戴柘立刻对着袁县令吹胡子瞪眼:“我早在三年前就发誓不再收弟子,要收你自己收,我才不收!”
袁县令拂须道:“戴兄莫要生气,你若当真不想收徒,本官替你收了又如何?”
“只不过……”袁县令话锋一转,摆出一副神秘的口吻,“到时候,本官怕你后悔啊。”
戴柘本来对关元柏还是有些好感,若是早个几年收就收了,但是如今收徒,却是破了他的誓言。
袁县令却买了个关子,搭上他的肩膀:“不说这些,先为你接风洗尘。”
毕竟要留在西绥数月,戴柘婉拒了袁县令的盛情,另外找了一处院子暂住,就在县衙附近。
没多久,关元柏就带着东西上门拜师了。
戴柘一听声音,连忙让下人走后门,去把袁县令给请过来:他不是要收徒吗,可别赶不上趟。
然而他一开门,就看到关元柏手中提着一个篮子,恭恭敬敬站着。
他的身后停着一辆牛车,上面堆着满满的东西。
赶车的是关满山,丁老太听说自己儿子要拜进士老爷为师,这是天大的喜事,立刻动员全家收罗送礼,还给关满山买了一身新衣衫,让他暂时给五叔当书童。
本来丁老太打算给关元柏也买一身新衣衫,却因为太丑被关元柏给拒绝了。
戴柘顾不上那车东西,他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忍不住问:“你手里提着何物?”
关元柏掀开竹篮盖子:“此乃蛋糕。”
为了做这个巴掌大的蛋糕,关元柏可废了不少功夫,蛋糕坯还好说,主要是奶油费时费力,西绥这边没有奶牛,黄牛只在生崽之后产奶,他托人到处打听,才得到了一小桶。
牛奶静置分层,取其漂起来的上层,然后胡青蔓跟关渺渺两人,又是打发蛋清又是打发奶油,差点费了两双手。
然后用塑料袋裱花,关元柏精益求精,先让闺女画了一个图纸,然后自己按着图纸裱花,因为怕古人觉得纯白色裱花不吉利,他用了红曲粉以及水果糖,调出了几种颜色出来,是以蛋糕看起来花团锦簇,很是好看。
关元柏之所以费老劲做这个,是因为袁县令派人跟他传话,戴师肠胃不好,又喜甜食,他很喜欢吃蜂蜜小面包。
是以,关元柏这也是投其所好。
果然,戴柘原本想要拒绝的话,都伴随着柔软香甜的蛋糕,吞进了腹中。
等戴柘反应过来,蛋糕已经只剩半个了,他用帕子擦了擦嘴巴,颇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问:“这是你那位贤妻做的?”
关元柏摇头:“这是徒儿亲手所制。”
戴柘惊讶:“你会厨艺?”
关元柏点头道:“会一点。”
戴柘想了想,突然出了一题:“君子远庖厨,你如何理解这句话,不用着急,那里有纸笔,你慢慢想。”
等袁县令走进院子,戴柘正坐在院子,手里拿着纸张,不住赞叹。
戴柘见他进来,连忙冲着他招手,喜笑颜开道:“文清兄,你可替我找了一个好徒儿啊!”
袁县令假装不知,促狭道:“不是说要将这个徒儿让给我吗?
戴柘一脸惊讶:“有这回事?我让下人请你过来吃点心,是我徒儿亲手做的。”
袁县令看了一眼红红绿绿的蛋糕,入口绵软细腻,果香奶香,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怎么,面包作坊又出新品吗?”袁县令惊讶之下,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这味道属实不错,比蜂蜜小面包好吃多了。”
关元柏怕袁县令动量产的念头,连忙解释,做这个极费功夫,原料不易得,又不易保存。
袁县令细细听来,只能十分惋惜的放弃了。
戴柘听完才恍然大悟,指着袁县令大骂:“好啊文清,原来是你跟他透露的老夫爱吃甜食之事!”
两人平日玩笑惯了,袁县令听了也不生气,还笑嘻嘻:“那你要不要?不要的话,就让给本官。”
戴柘自然是要的,袁县令毕竟是父母官,也没空教导弟子。
于是,摆上香案,先叩拜圣先师孔夫子,随后三跪戴柘,奉上束脩六礼,除了蛋糕之外,关元柏还准备了一车礼物。
戴柘手头没有什么好东西,直接封了红包,以作回赠。
关元柏收了红包,掂了掂重量,嗬,师父还挺有钱的!
本还有拜师宴,但是戴柘一下吃了半个蛋糕,实在吃不下了,就暂且留待明日。
关元柏本来打算在吉祥酒楼开个厢房,但是戴柘表示,既然你会厨艺,就去你家吃,咱师徒不讲那些个排场。
戴柘正好也想去面包作坊,瞧瞧那什么面包饼干是如何制成的。
随后,关元柏又见了一个师兄。
戴柘这些年到处游玩,不入室的弟子一大把,不过正经徒弟也就三个。
其中二师兄在京中为官,大师兄跟在戴柘身边,是个沉默壮实的汉子。
大师兄叫鲁幸,既是戴柘的徒弟,也是他的义子。
鲁幸比关元柏要大两岁。
关元柏若是在街上遇见,少不得会以为大师兄是个猎户,或者保镖护院什么的。
“大师兄有礼。”关元柏送上床上四件套。
这是用纯棉布料做成的被套,被单,以及两个枕套,这是胡青蔓为了拜师礼赶工做的,一共做了三套,一套给师父,另外两套则是给两位师兄。
虽说不值几个钱,但是胜在用心。
鲁幸接过那四件套,愣了一会儿。
关元柏怕他不知道怎么用,还解释道:“这是内人做的床单被套,把被褥从这头套进去,然后系紧带子。”
“多谢师弟。”鲁幸表示感谢,想了想进了房,捧了砚台出来,当做回礼。
那砚台看起来可比自己的四件套珍贵多了,关元柏连忙郑重收好。
戴柘眼皮抖了抖,这徒弟,怎么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送他当三十岁生辰礼,就这么送师弟了?
罢了罢了,反正是都是徒弟,谁用不是用呢。
三师兄姗姗来迟,关元柏连忙上前见礼,虽然对方年纪看起来跟自己儿子似的,但是早一天入门就是师兄。
只是,这位师兄怎么瞧着有几分眼熟呢?
于此同时,袁咏瑞盯着关元柏看了半天,这位师弟怎么这么眼熟呢?
等互赠完见面礼,袁咏瑞一拍脑袋,等等,这位不是面包作坊的关管事吗?
怎么成他师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