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撞破（修） 越努力，越 ...
-
林簌簌果断拒绝了里昂的提议，快步离开办事大厅。
直到背后那饶有兴趣的目光被大门挡住，她才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那位彩毛大哥怎么想的，说实话，她也不是很想了解对方的精神状态。
“不过，还是不要选择兄弟团了。”林簌簌小声嘟囔，“老大不行，老二也怪怪的……嗯，就选姐妹团吧。”
林簌簌用一种相当草率的方式做好决定，步子一扭，往工作大楼走去。
——从昨天的参观和今早的观察来看，姐妹团的人占领了地下一层的蘑菇房。
“说起来，昨天是不是得罪她们了？”林簌簌身子一僵，昨天她被979带过去，撞破对方的劲舞现场，所有人都被罚款了。
“下面那么暗，说不定看不清……”林簌簌走了两步，又往回拐。
她在基地就没见过第二个身形或长相跟她类似的！
就算看不清，也不要回去现眼了，还是换个陌生的场所，尽量别让她们想起来……
最终，林簌簌决定先去生活大楼，在食堂外面蹲守。
她走进生活大楼，找了个郁郁葱葱的角落一蹲，盯着对面的食堂入口。
人造花园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然后她发现智能助手小渡在这里居然可以正常使用。
“早上好，RV094321号服刑人员。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林簌簌双眼一亮。
那可太有了！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里，林簌簌跟小渡一问一答，了解了不少基地情况，还补充了自己脑海中残缺的“常识”。
两个多小时后，食客们开始进场。
打头的一群勾肩搭背的男人，被林簌簌拒绝的彩毛里昂赫然在其中。他们骂骂咧咧地从林簌簌面前走过，嘴里时不时能蹦出“卡牌”这个词汇。
他们前脚刚进食堂，姐妹团的人就出现在门口。
“混蛋，又被他们抢先了！”
吉娜臭着一张脸，满脸“老娘想找事”的意味。
“应该把菇棚和虫场的楼层掉个个儿，他们就是仗着不用坐电梯！”
“就是说！淦！我受够了天天吃臭男人剩菜的日子！”
身材丰满的丽萨就走在吉娜身旁，她嘴角含笑，并没有参与同伴们的抱怨。
林簌簌摇摆不定地挑选目标人物时，女人们已经挤挤挨挨进了食堂。
肚子饿的时候容易暴躁，还是等她们吃完再说吧。
林簌簌摸出口袋里的水块，嚼两口充饥，余光却瞥见食堂门口又走出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丽萨？
林簌簌惊讶地望过去。
这个一直跟在姐妹团老大吉娜身边充当背景板，按乔莎的说法却是掌握团伙经济命脉的二把手，她出来干嘛？
暴风吸入也不可能吃得这么快吧？
不过，这对林簌簌来说是个好机会。
林簌簌把水块揣回兜里，盯着丽萨，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出现在门口。他走向丽萨，两人姿态熟稔地交谈起来。
鼓鼓的大胸肌，凌乱的银灰色短发，这、这不是兄弟团的老大沃尔特吗？
林簌簌双眼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跳几乎在同一时间急促起来。
糟糕，她好像正在撞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情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那对男女居然肩并肩往她藏身的地方走来。
林簌簌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被发现了，他们要杀人灭口！
但随即她想到，他们很可能跟她一样看中了这个隐蔽的角落。
果然，丽萨和沃尔特在离林簌簌两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你一言我一语地密谈起来。
林簌簌紧张得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呼吸，耳朵却下意识竖得笔直。
丽萨：“别生气，一切都在计划中。放心吧，她没有察觉。”
沃尔特：“没用！她根本不上套！”
丽萨咯咯咯地笑出声来，语带讥诮，“沃尔特，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想搞死吉娜？”
林簌簌听清内容的那一刻，顿时头皮发麻。
等等，你们要搞死谁？
“你知道的，我感兴趣的一直是你。”沃尔特压低了音量，用一种柔和而沙哑的嗓音说道：“只有你。”
丽萨笑个不停，“那你可要失望了，我感兴趣的只有钱。说好的价格，一个积分都不能少。”
“丽萨，你的确很冷酷。”沃尔特的声音显而易见的失望，“难道我们之间只有丑陋的金钱关系吗？”
“不要用‘丑陋’这个词来玷污那些小可爱，我不爱听。是的，沃尔特，我们之间只有神圣的金钱关系。”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抱歉，我从不打折。”
沃尔特骂了句脏话，往脚边的人造灌木重重踢去。
灌木丛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几乎在同一瞬间，沃尔特就发现脚感不对。
“什么东西？”
林簌簌惊慌失措地蹿出灌木丛，胡乱用胳膊挡住脸，拔腿就跑。
“谁？站住！”
“该死，怎么会有人？”
林簌簌哪敢有丝毫停顿？两条腿飞快交错，几乎能甩出残影来！
沃尔特脸色阴沉得能滴下墨汁，下意识就要追。丽萨却伸手拦住他，“你先回去，免得惹人怀疑，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理。”
“能处理干净吗？”沃尔特问。
“放心吧。”丽萨微微一笑，“这方面我可是‘专家’。我会让她闭上嘴的，永远。”
*
林簌簌耳边风声呼啸，内心眼泪哗哗。
倒霉倒霉倒霉，她这也太倒霉了吧？
那两个家伙根本不是善茬，肯定会打击报复！
什么人最能保密？死人！
林簌簌欲哭无泪。
机械预警，应该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服刑人员被谋杀吧？
但是对那群铁脑壳，她实在产生不了任何信任感，她对今早的“视而不见”印象深刻！
由两堵地基构成的阴暗深谷中，林簌簌正在狂奔。
视野所及之处空无一人，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林簌簌感受不到任何动静。
她十分不安，忍不住回头望去——
路面空空荡荡，没有人，沃尔特和丽萨没追过来。
她一个急刹车，弯腰大口喘气，心里充满了侥幸。
她想太多了，也许对丽萨和沃尔特来说，她的存在根本无足轻重。
对嘛，他们俩一个是兄弟团的老大，一个是姐妹团老大的亲信，有什么好怕的？哪怕她跑到吉娜面前通风报信，人家也未必相信。
“真是自己吓自己，我这个傻瓜！”
林簌簌把自己的小心脏放回肚子里，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你是在找我吗？”女声突兀响起。
林簌簌瞳孔紧缩，愕然抬头。
丽萨好整以暇地站在她正前方，嘴角含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什么时候？！
她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前面去的？
林簌簌不敢置信，双眼瞪得像铜铃。
丽萨扭动腰肢，施施然走近。
一边走，一边道：“上面的人真是越来越离谱，连你这样的货色都送下来。”
她立定于林簌簌一步之遥，目光高高在上，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或者是误入狼窝的可怜羔羊。
林簌簌僵在原地，她想跑，但两条腿却像生了锈的铁疙瘩，动弹不得。
“你，你不能杀我，这是违反规定的。”她干巴巴地说，“我保证，什么也不会说。”
丽萨挑眉，“谁说我要杀你？你误会了，像你这样的小虫子，我怎么可能放在眼里？呵呵，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她翻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玲珑的银白色圆球。
林簌簌感觉有些怪异，但还是本能地抓住了对方递过来的救命稻草：“什么忙？”
“别着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丽萨当着林簌簌的面，摁下盒子中央的指纹锁。微不可闻的“咔哒”声响起，盒子如莲花般绽开。
林簌簌内心惊惶，下意识地望向盒中。
漆黑的绸布上躺着一片指甲大小的不规则骨片，苍白的骨质上布满了细密的灰黑色条纹。
“看着它。”丽萨命令道。
林簌簌脑海中的报警器发出一声尖叫，她立即转动脖颈，试图移开视线。然而——她的脖颈却堂而皇之地背叛了大脑的指令！
不，不止是脖颈，她的每一块肌肉都闹起了独立！
怎么回事？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林簌簌惊恐交加，大脑发疯似的朝四肢发出移动的指令。
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
她的瞳孔中央清晰地倒映出那枚苍白骨片，在她的意识中，双方的距离正在急剧缩短。
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做梦吗？
林簌簌意识一阵恍惚，视线被无法控制地占满。终于，除了骨片，她已经彻底无法看到其他东西了。
而就在这时，她猛然发现，那原来不是骨片，而是一截……指骨。
刹那间，一根冰冷刺骨的东西刺进了她的脑壳。
它轻轻拨弄脑浆，难以言喻的剧痛席卷而来。林簌簌瞳孔涣散，痛得几乎失去自我。
“忘记刚才的事情，回去睡觉。”丽萨的声音有些失真，“当你醒来，你会陷入绝望，并在三天后自杀。”
不！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林簌簌挣扎起来，然而她自以为剧烈的挣扎，在丽萨看来只是一阵狼狈的抽搐。
大脑出于自我保护，强行切断自我意识，林簌簌顿时掉入了绝望的深渊。
我还不想死……
什么都好，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撞破（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