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表演时间》橙汁酱鸭

32、第 32 章 方老师给你

　　几年不见，凌臻已褪去当初的青涩。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方奕简还记得当时凌臻穿的是最简单的短袖短裤，纯靠他干净的少年气质撑起来的。而现在呢，方奕简粗粗一扫，凌臻上身剪裁得当的白T低调却昂贵，特意做旧的牛仔裤似乎是某品牌刚出的新款，连看上去再简单不过的手链也得好几万。

　　一朝不见，改头换面。

　　但这也正常，凌臻现在是大明星，是最火的流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当红艺人的气度。粉丝宠爱，资本青睐，凌臻穿得再简单也无法掩盖他身上的星光。
　　只是星光太盛，显得凌臻的笑容没有当初那么纯粹了。

　　方奕简心里有些遗憾又觉得释然。
　　他伸出手，说：“好久不见。”

　　“这——”
　　凌臻笑了下，眼睫低垂，松松握住了方奕简伸出的手。

　　Omega的手掌比Alpha的手掌小一圈，掌心柔软，手指修长。

　　方奕简礼貌克制地收回了手，道：“那我先去拍定妆照了，回见。”
　　董哥也朝凌臻客套地笑了笑，跟着方奕简往摄影棚去了。

　　余光中凌臻仍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方奕简收回眼神，神色如常，心却软了。

　　正想着是不是对凌臻太冷漠了，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凌臻小跑着追上来，笑说：“方老师，我正好也上完妆了，和你一起去摄影棚吧！”

　　没问能不能，可不可以，他丢了与人来往的边界感，自顾自地跟着方奕简去了摄影棚。

　　董哥对此颇有微词，他趁凌臻拍照的间隙，凑到方奕简身边小声吐槽：“他和你很熟吗？一副这么亲密的样子。”
　　方奕简没有回应。
　　董哥不愿说得太难听，毕竟凌臻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该说的还得说。他道：“他就和你合作了一部戏，态度又变得这么……总之你多留心，啊？”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必明讲。
　　方奕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回了句：“我会注意。”
　　董哥以为他听进去了，满意颔首。

　　不是董哥对凌臻有成见，而是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方奕简从艺十多年，碰到故意套近乎蹭热度的人不说几十个，起码得有十几个。
　　一看凌臻这笑容满面的样子，有点警惕心也是好的。

　　那边凌臻定妆照拍完，要轮到方奕简了，导演和造型指导却对凌臻的造型起了争议。
　　导演认为：“这个造型的感觉不对，我不太好形容，但我觉得和周云的形象不太贴。周云虽然是被娇养长大的少爷，但不会这么穿，而且那个年代周云怎么会穿成这样？”
　　造型指导摇头：“我的意见正好和您相反，我最满意凌臻这套造型，很好地把凌臻身上干净的气质凸显出来了。”
　　“确实是，但周云他没凌臻这么潮，你懂吧？”
　　“不懂。”

　　导演无奈。他回头环顾，眼睛一亮，朝方奕简招招手，“亦简，你来下。”
　　方奕简便走了过去。

　　《云露雨电》的陈导和方奕简合作了三次，算是老搭档了。
　　他先是打量了下方奕简，点头道：“不错，你的造型就这样了。”
　　随后又把凌臻的定妆照给方奕简看，“你是周露，你来看看。我总觉得这不太贴周云的形象，不知你的意见如何？”

　　周云是周家的小孙子，因为是最小的孩子，周家便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他被爱宠大，性格就格外天真，总像个长不大的少年。

　　方奕简看了会定妆照，又抬眼看站在他面前眼神变得有些闪烁的凌臻。
　　他沉思片刻——
　　陈导问：“怎么样？”
　　方奕简微微点了点头，“我和陈导您的意见一样。”

　　造型指导：“何出此言？”
　　方奕简的视线从凌臻的眉眼扫过，说：“因为凌臻太漂亮了。”

　　凌臻眼睛圆了一些，“啊？”
　　造型指导更是没听明白，“什么？”

　　陈导笑了起来，拍了拍方奕简的肩，“对喽，就是这种感觉。”
　　“你把凌臻打扮得太好看了，周云虽然是被宠爱长大的孩子，但他远没有凌臻这么突出，就不是凌臻这种大明星的感觉。”
　　“所以就需要突出纯真干净的感觉，而不需要凌臻精致起来。”

　　“那就返璞归真呗。”造型指导大手一挥，让助理翻了几件起先较为普通的衣服出来给凌臻换上。

　　但凌臻是天生的衣架子，身条太顺，不管穿什么都很好看，相机一拍，还是大明星的范儿。

　　陈导笑说：“现在长得太好也成了一种罪过了。”
　　造型指导也没了法，“导演，我总不能故意给凌臻扮丑吧。”
　　“那亦简——”陈导招呼方奕简过来，“你就先拍吧，凌臻那边我再想想办法。”
　　“好。”

　　方奕简定妆照拍摄完毕，卸完妆，换了私服，和导演打了招呼便准备离开。
　　陈导却又叫住他，继续让方奕简当参谋，让方奕简看凌臻这一套造型的效果。

　　凌臻这下就比之前朴素太多了，妆造几乎没有，脸上只有最基础的底妆，衣服也太过宽大，肩线垂到了手臂。
　　但在刚拍出的定妆照上，褪去了所有装饰的凌臻笑得开怀，像位无忧无虑的少年。

　　不等方奕简发表意见，陈导自己就已经很满意了。他绕着凌臻转了几圈，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亦简。”陈导回头问：“你觉得呢？”
　　方奕简：“您都说可以了，那当然是可以。”
　　陈导哈哈大笑，“那就定下来吧！”

　　这下便没方奕简什么事了，他说：“陈导，我就先走了。”
　　“好，那我就不送了啊。”

　　谁知方奕简前脚刚走，凌臻后脚就急急地追了出去。
　　他喊：“方老师！”

　　方奕简停步，回头问：“什么事？”

　　凌臻没做发型，前额的头发自然垂下，显得他颇为稚嫩。
　　他尽量大方得体地问：“上次合作没来得及要您的联系方式，这部剧要合作这么长的时间，要不我现在加下您的联系方式吧？”

　　话说出口，凌臻紧张得语调都不稳了，在心里不住责怪自己说话太颠三倒四。
　　要是方奕简拒绝了，凌臻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机会能再说出要联系方式的话语。
　　但他又觉得同剧组演员要个联系方式是很正常的事情，方奕简应当不会拒绝。

　　心脏在胸腔怦怦狂跳，凌臻脸上的笑都有点维持不住了。

　　“当然可以。”方奕简道。

　　“哦，哦，好的。”
　　凌臻匆忙拿出手机，点开通讯软件，问：“我扫您吧？”
　　抬眼却见方奕简的手机屏幕是扫描画面，他又低头，手忙脚乱地点开自己的二维码，“那、那您扫我吧。”

　　滴。
　　【方奕简请求添加您为朋友。】

　　请求通过。
　　【你已添加了方奕简，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方奕简收回手机，“我就先走了，回见。”
　　“好。”凌臻站在原地，朝方奕简挥了挥手，“回见。”

　　方奕简逐渐走出自己的视线，凌臻站在原地目送。
　　过了一会，他实在没忍住自己的笑容。
　　“YES!”

　　他终于靠自己要到了方奕简的微信。

　　晚上躺在床上，凌臻仍美滋滋的。
　　他点开方奕简的头像，双指拉开，几乎是一寸寸地看过去。
　　方奕简的头像就是手写的“方奕简”三个字，在一众头像中格外突出，凌臻只用一扫，就能准确找出方奕简的对话框。

　　哦对了，他只通过了方奕简，还没和他打招呼呢。
　　通过好友都要打招呼吧，不然不太礼貌。

　　要怎么说呢？
　　凌臻在对话框删删打打，斟酌词句，写道：【方老师好，我是凌臻，以后就多多指教啦。[太阳.jpg]】
　　又反复诵读几遍，感觉没问题了，便点击发送。
　　想了想，还是太正式，凌臻便挑选了张甚少出错的问好表情包发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方奕简没回。
　　凌臻觉得方奕简工作太忙，来不及看手机是肯定的。他放下一桩心事，便理直气壮地点进方奕简的朋友圈浏览。

　　方奕简的朋友圈没设置权限，但凌臻一拉下去，朋友圈不过寥寥几条，内容还全是宣传自己的新作品。
　　凌臻安慰自己，想：艺人嘛，正常，万一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还不什么都抖落到网上去了？他自己就不怎么发朋友圈呢！

　　可是再一刷自己的朋友圈，看到的不是工作宣传，就是艺人自拍。
　　凌臻想了想，挑了张自己刚拍的定妆照，发了条几乎八百年都没更新过的朋友圈，并配文：【新工作新开始。】

　　刷新——
　　珊姐给你点了个赞、小谭给你点了个赞、《云露雨电》陈导给你点了个赞……

　　过了会，再刷新——
　　方老师给你点了个赞。

　　手机振动，屏幕上通知栏弹出方奕简的回复：【好，一起努力。】
　　凌臻迅速切换到聊天界面，发了张[小兔兔点头.jpg]

　　“呜呼！”凌臻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在地板上跳了些意义不明的动作。
　　这样仍觉不够，他又搬了张凳子摆在阳台，靠着栏杆哼起了歌。

　　天空落着小雪，雪花四散飞舞，落在凌臻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