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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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当日，洋州大道上张灯结彩，节日氛围浓厚。
前几日云江国际中心的盛况再次在洋州体育公园复刻，水果卫视的跨年晚会从晚八点持续至零点。
晚十点，众人期待已久的凌臻上台献唱一首经典情歌，镜头扫过观众席，果然又见风度翩翩的方奕简。
南国冬日，新年伊始。
烟火礼炮齐鸣，方奕简和凌臻一齐被邀请上台合影。
又落了一场由彩带和金粉组成的雨，众人欢呼，展望来年，八位主持人齐齐念道：“大家——明年再见！”
狂欢结束，海边冷风吹过，台上嘉宾一一离场。
方奕简本打算跟着离场，但凌臻没急着走，反倒蹲下来接起落在舞台上的彩带。
方奕简问：“不走吗？”
凌臻手里拾了一捧彩带，一直没扔。他示意方奕简看他的掌心，“是金色的雪。”
“啊？”
哗啦一声，凌臻手一扬，把金粉和彩带抛入夜空。
“下雪啦——”
金粉彩带簌簌而落，小范围内还原了那年凌臻看到的盛景。
凌臻的笑容灿烂而明媚，“祝你新年快乐！”
他的眼底太明亮，发间、眼下、肩头也都闪闪发光。
可惜今夜阴云，没有星光作伴。
方奕简笑了笑，说：“谢谢。”
又说：“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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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今日，方奕简也在海边跨年。
南半球的小岛阳光灿烂，无人打扰。
岸边有一幢被漆成白色的小楼，海鸟飞近一瞧，却只见扬出窗外的纱帘。
一艘小船静静停在不远处的海面，海面突然泛起涟漪，方奕简从海中钻出，扒着船舷一个翻身便上了船。
他脱下潜水面罩，驾驶船只往岸边开。
小船装配了电力马达，发动机嘟嘟嘟地响，船后浪花朵朵，一路开回了岸上。
远离了光鲜亮丽的娱乐圈，方奕简穿得朴素，一身潜水服配着草帽，连脸都被晒得有点黑了。
这座岛是方奕简的秘密基地，他在这座岛上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无人打扰的生活。
跨国电话难打，董哥有事也只会给他发邮件，但这小岛网络不算太好，有时断联个两三天实在正常。
正如现在，加载小圈转了几道弯，电脑屏幕上遗憾地显示“请检查您的网络”。
方奕简索性就不管了，鼠标一点，关了电脑。
反正还在假期，没什么比休息更重要。
他刚从海里出来，身上黏糊糊的，急需洗个澡。
潜水服被随意扔在地板上，方奕简赤身，在露天浴室冲水。
岛上无人，做什么事都无需顾忌太多。电话铃声响起，方奕简直接便走出浴室接听电话。
健硕的男性躯体毫无遮挡地袒露在阳光下，身上的水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又很快被蒸发。
董哥不给方奕简插话的机会，“你是不是又荒岛求生去了？我给你发的邮件几天没回！”
“算了不说这个，话费太贵了，我就长话短说啊。《云露雨电》准备开机了，你这几天尽早回来。”
“……别和我说信号不好！我知道你这是卫星电话！早点回来啊！挂了！”
电话挂断，才过去15秒，方奕简刚想好的理由都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行吧，方奕简哭笑不得，只能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国。
刚下飞机，过来接机的董哥一见面便开始念叨。
“看这头发，这脸，这皮肤，你真去荒岛求生啦？护肤品用起来啊！这才两个多月啊，虽然咱能靠演技，但颜值也不能丢下啊！”
“哎呦没几天你就要去拍定妆照了，你这样怎么办啊，到时候宣传照一发布，你一个影帝，被另一个主演凌臻碰瓷，这怎么说得过去？”
“你是天生丽质，但你也得对自己上点心啊是不？”
从海岛回来，方奕简对现代文明社会还不太适应，董哥说十句他才嗯一声。
董哥说久了没回应，又觉得好没意思。
他问：“亦简啊，这段时间休息好了，就可以开始好好工作了。这次和你合作的是凌臻，他这几年——”
方奕简停下脚步，墨镜口罩戴得严实，“怎么？”
“没怎么，就是演技没什么长进，这次和你对戏估计会接不住。”董哥嘀嘀咕咕，“拍完宣传照就有剧本研读，你去了就明白了。”
方奕简问：“很差吗？”
“差？不算差，也不算好，一般般的水平吧。他演偶像剧还好，演这种正剧，我觉得够呛。”
《王朝》合作结束后，将近四年方奕简和凌臻没有交集。
但这几年凌臻的名字越来越响亮，方奕简不用刻意去获取他的信息，就能知晓凌臻的动态。
这要方奕简如何忘掉。
时间久了，当初的悸动慢慢冷却，回忆却依然鲜明。
方奕简说不清他对凌臻是不是爱情，但心里总想着，总念着，听身边人说起他的名字，也不自觉凝神去听。
或许是他入圈太早，没谈过恋爱，才让他没了办法。
转头到了拍定妆照的那天。
方奕简饰演的周露横跨青年中年老年三个时间段，老年妆化起来麻烦，因此其他演员到时方奕简便已闭着眼由化妆师涂涂抹抹了。
方奕简在圈内资历深地位高，在这部剧里还是最大的咖，有几位年轻的演员一到就亲自上门给方奕简问好。
方奕简工作时不爱应酬，平时更讨厌论资排辈那一套，听了几句含笑谄媚的“方老师”，表情就冷了下来。
董哥太明白这位祖宗的性格了，在旁打着哈哈说场面话：“过誉了过誉了，都是剧组共同努力的结果，这次合作也有赖各位了。”
但好不容易送走几位，几位演员又去了隔壁应酬。
化妆室之间的挡板很薄，只听那几位自报家门，暗自抬了身价，又吹捧道：“凌老师，久仰久仰。我太高兴了，终于有机会见到您了。我是您的粉丝，看过您不少作品呢，我特别喜欢您在《猜猜我有多爱你》里面的表演。”
“啊是吗？”一道毫不作伪的惊讶声传来，问说：“你们都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呀？”
“是的，我们寒假过来拍戏。”
那声音实在真诚，听得出真心。他夸赞道：“哇，那你们真厉害，这么早就能接到工作了，都是未来可期的好演员啊。”
说这话的人年龄也小，差几个月才到22岁，算算时间，也就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
若要这么说，他的成就可比那几人大多了。
那几个学生的语气也变得真诚了，“凌老师言重了，我们戏份其实不多，总共没多少集，过来打个短工罢了。”
“这样也很厉害啦，借这个机会好好表演，肯定有不少观众能认识你们，记住你们。”那声音带了几分笑意，“说不定以后再见面，你们就成了主演。”
“没有没有。”
“相信自己嘛，你们可以的。”
方奕简闭着眼听，脑海能想象出那人的模样——脸小肤白，眼睛大而圆，笑起来很甜。
给他上妆的化妆师突然道：“方老师，您先别动，还没化好。”
方奕简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正不自觉地起身，想要往另一边去。
他摁下心中的焦躁，说：“不好意思。”
开门、关门，周围短暂地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化妆刷扫过脸颊极轻微的声音。
隔壁有人哼起了小曲，声音不大，语调轻快。
“凌老师，您也听这歌啊？”
“对啊，我挺喜欢的，词也好，曲也好，已经循环好多遍了呢。”
“您现在要不唱一段？”
他颇为苦恼地说：“我唱不上去，昨天我在浴室唱歌还破音了。”
“哈哈哈哈哈，凌老师你真的好可爱。”
“啊？我不没干什么吗？唉说来我也不明白，怎么夸别人都是好帅好酷，一到我这就是可爱了。”
“凌老师，可爱是对人的最高赞誉，你是我遇到的这么多艺人里让我觉得最很可爱的。”
“那，谢谢你？”
“哈哈哈哈哈。”
“方老师，您放松，不用刻意去笑，马上就化好了。”
“……好。”
方奕简睁开眼，镜子里的他既苍老又严厉，怎么看都会吓到一个可爱的Omega。
化妆师也看了看，轻点头，“好，这下可以了。我让小吴带您去摄影棚。”
工作人员小吴小跑过来，“来，方老师，我带您过去。”
头上戴着头套，脸上的妆感又让人不大舒服，方奕简兴致不高，无言地出了门。
经过隔壁的化妆室，门突然开了——
方奕简不自觉停下脚步。
一抬眼，一对视。
凌臻的笑意愈盛，他眉眼弯弯，声音又软又甜，自如地道：“方老师，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