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表演时间》橙汁酱鸭

27、第 27 章 如果和你谈

　　综艺结束，方奕简本年的工作就基本结束了。
　　他忙起来是真忙，闲下来也是真闲。从年末到开春，他的行程表是一片空白，顶多在某日下午安排了一些采访和宣传。

　　凌臻的工作却排得密密麻麻，广告、杂志、品牌活动、慈善晚会、年末盛典、跨年晚会……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方奕简不由感叹说：“我真是条摆烂的咸鱼。”
　　“你这么说，那我就给你安排点工作了啊？”
　　“不用。”方奕简躺在工作室阳台的的躺椅上，懒懒道：“今年拍了两部戏，录了一档综艺，够了。”
　　“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董哥在他身边坐下，翘着腿，说：“你也和凌臻学点好啊，别一天到晚就想着休息。”
　　方奕简笑了声，听起来像是在嘲讽。
　　“哎，你笑什么啊，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方奕简曲起腿，整个人舒展在初冬的阳光下。
　　“我要是多拍戏，还有别人的活路么？”
　　“……”
　　董哥指了指方奕简，对工作室的其他人说：“听听，这就是你们的方哥啊。”
　　工作室里的一干人等都笑了起来。
　　“话糙理不糙，方哥说的可是实话啊。”

　　圈里的好本子都是先往方奕简这里递，方奕简看不上的或是挑剩下的才能给别人。方奕简要是一下全挑走了，别人不得找他麻烦。
　　再说到了方奕简这个地位，早以不靠数量取胜，若接了质量不如从前的本子，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董哥举手投降，“行，说不过你。”
　　方奕简气死人不偿命，“是吧，何必自讨没趣呢。”
　　“……”

　　董哥摆摆手，“不和你扯这些了，回到之前的话题，有工作，接不接？”
　　像是知道方奕简会说“不接”，董哥连忙道：“和凌臻相关的，你要不先看一眼？”
　　方奕简直起身，“给我看看。”
　　“嘿，一说凌臻就是‘给我看看’，那我之前说有工作就没反应？”
　　“他是我男朋友，你是谁啊？”
　　董哥简直想抽自己一耳光，“我就多余问你。”

　　“你说接不接呢？”
　　凌臻在邻市拍广告，回了酒店洗了头发才有时间接方奕简的电话。
　　他把手机立在床头柜上，边擦头发边问：“什么工作啊？”
　　凌臻素着一张小脸，头发乱七八糟，发尾的水珠孩浸湿了衣领。方奕简坐在床上，指了指自己衣领那一块，“快先擦擦，衣服都湿了。”
　　凌臻“哦”了一声，敷衍地用毛巾一裹，“你还没说是什么工作呢。”
　　“你不知道吗？应该也找你了吧。”
　　“啊？珊姐和月姐都没和我说啊。”凌臻拿起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确实没和我说。”
　　“那估计明天就会告诉你了。”

　　《一起去旅行》如今热度最高，于是便有档综艺节目借此邀请方奕简和凌臻二人参加节目。
　　“说是恋爱主题，除了我们还有几对圈内的情侣一起参加。”

　　凌臻看得拆方奕简谈起这事时兴致缺缺，他便道：“还是不去了吧。”

　　“你说不去？”
　　黄饮月觉得莫名其妙，她抬头看向凌臻：“为什么？多好的机会啊。”
　　凌臻就知道黄饮月和杨文珊不可能不让自己去，他昨晚挂了电话就想好了理由。
　　凌臻道：“最近工作太多了，时间排不过来。”
　　黄饮月不想在片场当着其他人的面和凌臻说这些事，她起身示意凌臻跟她过来。

　　到了休息室。
　　黄饮月道：“珊姐亲自和我打电话说的，行程表都给你安排好了，昨天看你太累才没和你说。”
　　“可是——”凌臻比黄饮月高，他略微低头，小声道：“可是这段时间太忙了。”
　　“你之前工作比这多多了。”
　　凌臻没吭声。
　　“是方奕简和你说不去？”
　　凌臻摇摇头，“我自己不想去。”
　　“行。”黄饮月支着额头，“我去问问珊姐的意思。”

　　但凌臻连黄饮月都搞不定，更别说杨文珊了。
　　经纪人都是人精，手下艺人是什么心思一看一个准，更别说没什么心思的凌臻。
　　杨文珊电话打来，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因为方奕简？”
　　“啊——”
　　“你别和我说不是，如果不是因为方奕简，我现在电话都不会和你打。”

　　杨文珊走到窗前，手指夹着刚点燃的烟。
　　烟灰落到深色地板上，杨文珊冷酷道：“你是你，方奕简是方奕简。你没有底气更没有资格不去，你也别想着方奕简会帮你说话。”
　　“说得难听点，如果和你谈恋爱的不是方奕简，我根本不会同意。趁现在方奕简对你还有意思，还愿意听你的意见，你就好好和他说，让他和你一起去。”

　　凌臻沉默不语。

　　“凌臻，别怪我说话太难听。你想在圈里找爱情，还不如想着下辈子能不能投胎成亿万富翁。”

　　窗下车来车往，行人三三两两。
　　落地玻璃倒影出办公室里两道人影。
　　“当然，你要非跌了跟头才能记住，我也不拦你。我的话你再好好想想吧，我还有事，挂了。”

　　挂断电话之前，杨文珊明显听见了一道不稳的呼吸声。
　　但那又怎样，杨文珊不在意，凌臻只有吃了亏吃了苦，才明白她是对的。

　　冉舟尴尬地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
　　杨文珊瞥了他一眼，“听到了？”
　　“听到了。”
　　“听懂了？”
　　冉舟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再多说一句。”杨文珊的目光有如实质，刺得冉舟脸皮生疼，“别做自毁前程的事，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
　　广告拍摄十分顺利，凌臻举着他代言的气味阻隔剂，笑容甜美地说出了广告词。
　　“好——卡！”
　　广告导演看凌臻是越看越满意，转头和品牌方的负责人说：“凌臻这是真可以啊。”
　　品牌方的负责人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人不仅长得好，还很谦逊，态度也认真，难怪那么多粉丝呢。”
　　听到负责人的夸奖，黄饮月微微欠身，笑得谦和，她和负责人握了握手，道：“哪里哪里，凌臻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也要多谢您愿意给凌臻这次机会。”

　　凌臻走来，黄饮月又带着他给导演及负责人道谢。

　　一来二去，负责人被黄饮月捧得心情大好，他道：“要不这样，我们待会一起去吃个饭？”
　　“这——”黄饮月略显为难。
　　她看了眼凌臻，又抿唇道：“这不是我们不愿意啊，实在是凌臻等下还有工作，我把时间给他安排得太紧张了。”
　　负责人一听，知道是顶流太忙，抽不出吃饭的时间。他表示理解，道：“是我冒昧了，行，我就不多打扰你们工作了。”
　　“好，还是再多谢谢您。”
　　“不用不用，要不要我派人送你们去机场？”
　　黄饮月：“不用了，您工作也忙，那我们就先走了。”

　　一行人有说有笑，顺利结束了这一项工作。

　　保姆车上，凌臻团队的人劳累不堪，正闭着眼小憩。
　　他们跟着凌臻连轴转了三天，待会又得奔赴下一个城市。

　　凌臻不发一言，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四年来，他没有顶撞过杨文珊哪怕一次，因为他知道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很大程度上是杨文珊的努力。
　　就算很多人说他有星相，天生就是吃明星这碗饭的，可是他演技平平，没有才艺，学历低下，除了脸还行，他根本没有什么好拿出来吹嘘的。
　　若不是杨文珊在他最困难时拉了他一把，凌臻不敢想象自己如今会是什么个光景。

　　所以——
　　对话框里的文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又删了个干净。

　　飞机落地，小谭先去拿行李，她刚拿完所有人的行李，却见黄饮月着急地跑了过来。
　　“看见凌臻了没？”
　　“没啊，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吗？”小谭心里一惊，“怎么了？凌臻出事了？”
　　“不知道！他说他去上厕所，结果十几分钟人就不见了！”
　　“啊？！那给他电话啊！”
　　“打了！他手机关机了！”
　　黄饮月急得出了一额头的汗，又得忙着给杨文珊发消息报告情况，其他人慌了神，不停地问说怎么办怎么办。

　　谁能想到就一会的功夫凌臻就能不见人。
　　凌臻出道四年，还从没搞出过幺蛾子，因为他听话，经纪人说什么就干什么，心里也拎得清。

　　有人问：“要不要让机场帮忙？”
　　“先别，这事不能闹大。”
　　黄饮月心里早有猜测。那天凌臻和杨文珊通话时，她就在旁边，听到了只言片语。同为经纪人，黄饮月更支持杨文珊，但那也是凌臻在她面前第一次表露出明显的情绪。
　　凌臻眼眶通红，眼泪却硬是没流下来。

　　22岁，正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年纪。

　　杨文珊的电话很快拨了过来，她不太惊讶，说：“让小谭用凌臻的身份证号查下机票信息，高铁票也查查。”
　　小谭：“好好好，我马上！”

　　电流滋滋作响——
　　杨文珊问：“查到没？”
　　“……”
　　“没查到吗？”
　　“这个……珊姐，找到凌臻了。”
　　杨文珊沉默了片刻，“行，找到就好。”

　　其他人急得焦头烂额之时，凌臻居然自己走出来了。
　　凌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把刚才的事一笔带过，轻描淡写地回应说：“刚才太闷了，我去其他地方转了转。”
　　黄饮月看了他一眼，抢在所有人之前道：“行，透透气也好，现在人齐了，那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