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再见 我人生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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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酒我是从黑市那儿弄来的，是钱能买到的纯度最高的。
我把玻璃罐放在冰块上，再往里倒进去一些酒，盖上盖子，然后往后站了站。
截止到现在，一切都还很正常。
等他不再冒出那些致命的气体，我再慢慢加入一些冷水进去。
当他里面的东西开始渐渐生长，棘手的部分算是告一段落。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稍微琐碎一点的杂活儿：炼制长生不死药。
以下我要说的，才是我真正的心里话。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可能成功。
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兴趣认真对待这个炼制过程。
所以每次我展现出来的失败成品，不是火候的问题，就是材料的问题，再或者就是整个方子都有问题。
我做了很多次，犯的错误永远不重样，而我也知道自己已经在危险的边缘徘徊了。
如果萧云洲在遇到我之前，我已经碰巧发现了这个秘密，可能我的兴趣还会更大一点。
而现在事实是，我如果发现了这个秘密，就等于宣判了自己死期，所以我的想法还完全处在脑海中，我甚至不敢把它写下来。
它在我的脑海里已经留存了好几年，不过我从来没实践过。
整个过程分解成六步，我不会把具体的内容说出来。
我相信你会理解我，因为我怕你也跃跃欲试，那就会给你带来非常可怕的后果，相信我吧，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发现你在干什么。
我最多可以说一点儿提示，把某样东西加到另一样东西里面，对产生的新东西做某种处理，最后可以得到一种东西，可能是长生不死药，也可能不是，取决于你有没成功。
其实挺简单的，不需要冰块，你可以在家里做，在灶台上就行。
不过别去试，求你了。
而我完成了这六步。
行动到了这一步，我不再多想了。
万事俱备，时间刚好。
“我要见皇上。”我对门口说。
那名侍卫，不是先前的那个，冲我了点头。
我感觉他就等着我说这句话。
我猜大月国的人已经到了，而我也要和萧云洲告别了。
这也正是我所期望的。
我最喜欢萧云洲的地方，在于他的情绪总能被我料到。
在一个严格按照计划炼制丹药的过程中，所需要的材料就得有这种品质。
我的人生如果是一项严格按照计划进行的炼丹就好了。
准备好需要用的材料，再加入知识、经验、经历，放进丹炉里静静等待，后果符合预期，结果满足目的，最终炼制出来一个成功的人生。
当然现在我的人生还没有达到这种效果，现在已经到了炼制的后期，说不定到时候我可以给自己一个惊喜。
“大月国的人马上要到了。”萧云洲对我说，他看上去忧心忡忡。“你的道士身份怎么样了？大月国不会等太久。”
“放心吧，已经准备好了。”我说。
“我不会有事的。”我朝他笑了笑，“你知道，我一直自诩聪明，但利用道士身份这样的招儿…”
“他娘的，”他说，“我差点忘了。”他在桌子上的奏折里翻了一阵，找到了他的玉玺，跟我要过三清观的符箓，用力地摁了上去，“好了，现在你成为了一名正式的皇家道长了。”
“这就行了？”我问。
“行到不能再行了。顾道长，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真的？”我还是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真的，再见，别再去抢劫、搞爆炸，或者伪造货币了。”他冲我摆了摆手。
“萧云洲。”我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一般不会主动这么做，“我走之前，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私底下说。”
他看上去有些怀疑，殿内的侍卫也瞬间紧张起来。
“我现在可是一名道长了，而且还是你亲自用玉玺认证过的，给点信任好吗？”
“好吧。”他朝侍卫了点头，那些人退出了房间，“所以，你要说什么？”
“开始了。”我把声音放低了一点。
“什么开始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
“炼制。”
他花了一些时间去理解这两个字，然后眼睛瞪得像铜钱那么圆。
“我已经弄起来了。炼制完成大概要花三个时辰。”
他瞬间抓住了我的袖子，“你是说…”
“在炼丹房里。”我说，“就在房间左侧的桌子上，有个石榴罐，在冰块旁边。罐子里有一些东西，基本上就是所需要的全部材料。无论如何，不要碰它，那里面的东西能把手指化成骨头。让它们自己在那里炼制。”他听得过于认真，完全没发现我在用余光观察他的神情。
“不过必须得有人一直盯着，像鹰一样。”我继续说道，“只要里面的东西保持蓝色不变，就没问题。如果变成了绿色，必须要有人加两滴旁边棕色瓶子里的东西进去，这样才能保证炼制过程顺利。注意，我说的是必须，必须在颜色改变的那一瞬间加进去，过早过晚都不行，否则整个炼制就完蛋了。我就得从头开始，倒回到几个月以前。”
我苦笑着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他朝我皱起眉头，“不能等到你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我没想到这一次的过程这么顺利，可能是运气，我不能保证再来一次还能像这次一样。萧云洲，你懂的，有的时候成功就是需要时机。”
他看上去非常纠结。
“等到了大月国，我把流程全写下来寄给你。”
“不行！！”他一脸惊恐，“决定不行！！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等你回来之后，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讨论。”
“好吧，听你的。”我一脸严肃，“一定要记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必须派人盯着那东西，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放心，”他说话的声调都比平时都高了一些。“我亲自盯着。”
“真的？”
“我保证。”
“这样的话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我朝他挥了手，向大门口走去，而萧云洲也走向了通往炼丹房的暗门。
当我即将要迈向门槛的时候，我转过头冲他喊了一句：”萧云洲！”
“怎么了？”他也转过了身。
我想了想，最后只说了一句：“没什么，再见。”
这是我一生的故事，到目前为止。
年轻的时候，我想获得成功，却又没有耐心。
我把一切都看得很透彻，把太多的知识灌输给年轻人可能是个错误。
它就像是一件武器，但同样也是一件工具。我学习它，熟练地掌握它，然后就会按捺不住，要把它用在别人身上。
少年的我自诩聪明，用学到的知识大杀四方，直到周围再也无人能与我一战。
然后，荒诞的是，钱没有了，朋友没有了，我也跑了。
逃跑，就是我一生的故事。
我逃离了书院，开始做一些愚蠢的事。抢劫是一件愚蠢的事，因为迟早会被逮住。
被逮住也是我一生的故事。
我总是能逃脱，可我总是又被逮住。
我曾经认为，自己是误打误撞学会炼丹的。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世上根本没有巧合。
我人生的两个主要组成，知识和犯罪，放在冰块上一结合，就练就了我的性格。
套用一句俗话，我和炼丹，是天生的一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