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成长生不死药后我的逃亡之路》爷爷泡的奶茶

16、点石成金 我计算别人

　　萧云洲想要杀我的心思，我倒从没有觉得意外，一点也没有。

　　我心里一直清楚，他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成功的机会，也从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意外的种子。

　　就算他相信我绝不会给别人炼制长生不死药，他也不会放过我。因为那所谓的点石成金。

　　萧云洲对于点石成金的厌恶程度大概和他对长生不死的渴望程度一样热烈。毕竟，他的黄金比其他国家的任何人都要多，万一点石成金术真的实现了，他的损失是最大的。

　　所以之前那些为他服务的天才级的炼丹师，他们都没有活过二十五岁，这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我大致可以猜到他们发生了什么，萧云洲不断给他们压力，让他们弄出成果来，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毕竟世界上根本没有长生不死药。

　　于是他们开始想一些别的法子，他们可能会声称自己可以研究点石成金，曲线救国，以此来打动萧云洲。

　　毕竟点石成金上可以动用的手段太多了，我们这行经常这么去忽悠那些富商们。快速给金属表面镀上一层金的方法有十几种，成品用肉眼难以分辨真假。

　　更不用说炼制过程这个可以施展的广阔领域了，手法上使的花招啦，换底的化铁炉啦等等。

　　说实话，这是一个很好的策略，如果我不是那么了解萧云洲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当萧云洲发现他们在长生不死药上毫无天赋的时候，结局就注定了。

　　真是讽刺，当你被他选中，不管失败还是成功，总是逃离不出死亡。

　　萧云涵倒是比萧云洲聪明得多，而且他在炼丹术上也有了很高的水平。他知道长生不死不可能实现，我猜他想的是：如果杀死一堆没什么用处的炼丹师能让他弟弟越来越偏执，那就让他杀去吧。

　　他心中洞若观火，自然不会阻止，甚至还有可能在背后煽风点火，他想让朝廷里的人慢慢发觉萧云洲是多么疯狂、多么不可控制。

　　他肯定读过我早前一部非常冷门的作品《荧法皂式》，我在里面做出结论说，传闻中的玉容丹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长生药，吃下它的人尸身可保万年不腐。这在理论上可以实现，而且以我的能力很快就能炼制成功。

　　这本书是我另一个小小的谎话，那本书里的逻辑漏洞太明显了，我毫无顾忌地夸大了玉容丹的作用与功效。

　　我毫无愧疚地把它交给了书商，任由它在市面流传。我说过了，我曾经为了钱写过一些书。而且我认为任何发现不了漏洞的人都活该被当猴耍。

　　比如“万年不腐”这个概念只是因为比较引人入目，让书变得更好卖一些而已。真相是他最多只有几个月的有效期而已。

　　□□变成腐物，热血变得冰凉，这就是世界本来的规律，不需要我再做证明了。

　　最终没有人看出来这个漏洞，哪怕是聪明的萧云涵也相信了我的说法，即便他觉得对我已经足够了解了。

　　我想说的是，鉴于玉容丹真正的效果，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必须让萧云洲相信，长生不死药可能已经在萧云涵身上起作用了。

　　我把之前想好的计划再次复盘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太多事要做，时间则太少。最让人烦恼的，是我知道自己不得不依靠他人。

　　这个计划里面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我不确定那个人会不会帮我。

　　我对这种事很在意，我猜是因为其他人总在关键时刻辜负我。

　　不过还有个根深蒂固的原因：我向来不信任别人，从来做不到。

　　可能是因为我计算别人可能做出的行为时，本能上总是以自己作为人性的范例。

　　我对自己的信任之深，都不超过我一口唾沫能吐到的距离，又怎么可能信任别人呢？

　　之前萧云涵在朝廷上最活跃的时候，就想要拉拢大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金太师，用外朝的帮助自己在大魏扩展势力。他肯定盘算过，等他有朝一日当上皇帝，还能借此和大月国友好相处下去。

　　不过多年的筹划最终落了空。大月国新君即位，御史纷纷站出来弹劾金太师贪赃枉法、私占民田、卖官鬻爵。新君大怒，立即下令严查。

　　盛极一时的金太师抄家流放，削尽其宫秩，迫夺先帝所赐玺书，以罪状示天下。

　　其实这背后很难不让人相信是新帝的手段，一朝天子一朝臣，金太师身居高位太久，早已失去了对政治变化的敏锐嗅觉。

　　萧云涵甚至还动过把表妹送到大月国和亲的想法，可惜新君放话自己不喜欢女人，于是他只好放弃了。

　　而我之前说过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这位神秘的大月国新君。

　　但是有些过程本来就急不得。一些东西和另一些东西放在一起炼制变成新的东西，这需要花费时间。

　　有的时候可以把火加大一点，让他更快地炼制，但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这样。

　　因为如果弄错了，不但得不到新的东西，还会在屋顶炸出一个大洞。

　　另外，在使用绿矾油的时候，心急真不是件好事。想想吧，把银子加到绿巩油里，然后加蒸馏过的酒，做到尽可能的纯。

　　我花了好多年才研究出方法，让这个炼制出来的新东西保持稳定。

　　但是我现在面临着一个复杂的问题，要让这个新东西不稳定。

　　这，也是我一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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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清观里我的熟人太多了，轻而易举就可以找到人给我传度，然后正式交接符箓。

　　善于拓展人脉关系也是我的优点之一，因为将来没准就会有用。

　　简单的事情完成，接下来要回我的炼丹房鼓捣我的难题。

　　开始我用了几块碎银子，不是朝廷铸造的那种银铜九比一的破烂货，而是私制的，当然我更喜欢“手工制作”这个描述方式，它的纯度高达九成九，是我从一个安全的地方收集来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通过伪造银两来挣钱，原因之一就是，我做的银子比政府做的更好，对不住，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我脑海里总有那么个小小的声音，它不停地告诉我：如果一件事是值得做的，那就把它做到最好。

　　把银子放到玻璃罐的底部，然后倒进去一些最好的绿巩油。绿巩油是我自己做的，这么好的东西在市面上可买不到。

　　我稍微往后站了站，因为那股臭烘烘的白色气体只要吸上一点儿就能毒死人。

　　看着绿巩油慢慢把银子腐蚀，我多少有点心碎。

　　守卫带来了我要求的冰块，他们对待我，就好像在对付一个随时会吐血的肺痨病人一样。我笑了笑，把一个银锭给了他。

　　“不用谢，真的，”他盯着银子的时候，我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我能看见他脑海里的天人交战。一方面，我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逃脱高手，会毫不在意地伤害任何挡路的守卫；另一方面，这个银锭可能是他一个月的饷钱。

　　当然，那不是真的银子，事实上，它是私人铸造的、质量更好的伪造品。但他不会知道的。

　　最终，他把银子紧紧握在手心，快速地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