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抽到未来恋人[无限]》芦边野潮

41、加班夜【结束】

　　“好嘞！”周小胖应声过来按住棺材盖子另一头，跃跃欲试，“这棺材好像、已经打了封棺的钉子，要不、我们用斧子撬开试试？”

　　唐眠：“……”
　　唐眠看着他：“你这次倒是很积极。”

　　周小胖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难得我能有、有点作用……这又不是做坏事，我们开棺、是好事。”
　　“而且开了棺，是不是，就要可以离开了？”

　　“大概率。”唐眠把斧子递给他，“你看着来，这事情我不熟。”

　　周小胖于是撸起袖子，提拉着斧子在棺材边走了一圈，一边数着上面的钉子：“一、二、三、四，诶？”

　　“怎么了？”唐眠微微眯眼凑近些看，“四根……民间确实有钉四根的习俗，不过有的地方也打七根。”

　　“不、不是。”周小胖一着急就结巴，他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数量上没问题，但是，钉的地方不对劲。”

　　唐眠观察着那四根分散在两侧、呈桃形的铁钉，挑眉示意周小胖继续说。

　　“我们常说，男左女右，其实是有讲究的。”周小胖说，“四根钉子，男应该是左二右一，女则是右二左一，最后一根主钉和另外三根形成桃形。”

　　而这棺材上明显是左二右一。

　　周小胖纠结道：“开棺也是有、有讲究的，这么一弄，就不知道顺序了。”

　　“你纠结什么？”
　　唐眠从他手里拿走消防斧，蹲下来脸正对着主钉，低垂着的睫毛打下阴影，“正主就在我们身边，讲不讲究无所谓——除非这棺材用外力打不开，得解密。”

　　但大概率是不需要的。
　　怪物都死完了，解什么密。

　　他打量了一会，就干脆地下了手，斧头锋利那侧嵌入钉子与木头之间，他用力往上拔，一边说：“出去之后……”

　　“出去之后、我、我一定不打扰您！”周小胖立刻道，“谨尊唐哥您高中毕业时候给我留的话。”

　　唐眠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他手上正好撬开一颗钉子，落到地上发出轻响，被他捡起来放在口袋里，他才问：“我留什么了？”

　　“忘记唐哥你……”周小胖在唐眠的眼神里把“失忆”憋回去，没敢说废话，老实说，“你当时在我的同学录上写，写了号码，然后批了一句，‘追梦，无事勿扰’。”

　　唐眠原本正在撬第二根钉子，闻言脸上老成的冷笑一时之间没有绷住，差点一口气没有吸上来，拿着消防斧的手一砍歪，深深劈进了棺木。

　　周小胖倒抽了一大口凉气，赶紧看向角落的女鬼：“这个、那个，失敬了、失敬了。”

　　“什么叫……‘追梦’？”唐眠脸色古怪，手上正了正斧头，“我能有什么梦。”
　　说到这，他想起了什么，讽刺道：“倒数第二，还追梦呢？”

　　周小胖欲言又止。
　　唐哥怎么开起嘲讽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我也不知道。”周小胖最后说，“高考结束后，你就没有来、来过学校了，我也没找、找到机会问你。”

　　“行。”唐眠结束了这个话题，“既然有号码，你出去安顿好之后，给我发信息。”
　　“之后有事情和你商量，关于这个直播系统，缺的信息太多了。”

　　唐眠说到这里，看着右上角的弹幕区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破游戏到底想干什么。”

　　没等周小胖说话，唐眠就提着斧头站起来，手上一抛，四根钉子撞得叮当响，又落回他手心：“搞定。”

　　他还没招呼，周小胖就自觉主动地过来一起上手推。
　　可惜……纹丝不动。

　　周小胖下意识去看唐眠，一眼看见对方冒着汗的额头，那句“要不我们一起使劲”被他咽回去。
　　唐眠不大高兴地抿唇。

　　[噗，这个发展我没有想到。]
　　x　　[我第一次看见解密和BOSS都干完了，最后卡在推不开棺材的。]
　　[小蛋糕憋着气使劲，脸都白了哈哈哈哈哈，我今天的快乐就靠看小蛋糕吃瘪了。]
　　……

　　“要不，我们找找、别的办法？”周小胖小心翼翼试探道。
　　　　唐眠不看弹幕了，深吸一口气：“试试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周小胖下意识问，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多余问一句。

　　因为唐眠冷笑了一声，拎起了地上的消防斧。
　　他看向角落的“罗湘”：“可以吗？”

　　“罗湘”却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毫无反应。
　　比起之前不太清醒的时候，那种死寂的状态，这反应反而更加像人。

　　唐眠不由皱眉，走到她面前：“你还好吗。”
　　“罗湘”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样，抬起了头：“……什么？”

　　“你在走神。”唐眠说，“是有什么问题吗？”
　　“罗湘”却摇了摇头：“没有。”

　　她不愿意多说，唐眠也不想追根究底，轻飘飘放过了这个话题，把斧子给她看，又指了指棺材，重问了一次：“可以吗？”
　　“嗯……”“罗湘”点头，下一秒面露犹豫，“让我试试？”

　　唐眠疑问地“嗯”了一声，就见“罗湘”走到两人刚刚试图推动的那一方，那只已经恢复的、苍白纤细的手按在了棺木之上，显得格外有冲击力。

　　“要不，我们一起？”
　　周小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怕她了，不太好意思女士一个人干重活，下意识想帮忙，却见那只手轻轻一动。

　　下一秒，只听木头摩擦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音，那块厚重的顶就被轻易推出1/3，露出了里面的模样。

　　“罗湘”看见棺材里的东西，似乎一愣，接着转过头，那纸似的惨白的唇，有一些轻快的幅度。
　　“好了。”“罗湘”说，退开一步，“你们需要做什么。就做吧。”

　　唐眠冲她点点头。

　　周小胖跟在他身边，好奇地往棺材里看——
　　里面空空如也，只散落着几缕绑在一起的长发，那显然是罗湘的头发。

　　人们总是相信着头发可以连接一个人的生命和灵魂。

　　唐眠把手上所拥有的“眼睛”“耳朵”“十指”都放进棺材。

　　“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周小胖奇怪地问，“那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
　　唐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依然有些恍惚的“罗湘”，才看向周小胖。

　　“什么都不做。”唐眠说，“我们的任务毕竟只是活到12点。”
　　周小胖“欸”了一声：“可是之前不是说，要找、找什么True end才行吗？”

　　“我们已经找到了。”唐眠打断他，看了一眼手机，“23：30了，竟然都这么久了。”
　　“还有半个小时，歇着吧，到点就可以离开了。”

　　周小胖早就累得不行了，他虽然没怎么受伤，但这四个小时内精神和身体都保持了高度的紧张，又没有食物可以吃，之前都是撑着一口要活着出去的气，才咬牙到处跑。

　　现在唐眠一宣布已经没事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那口气就断了。
　　他松弛下来，一屁股坐在棺材旁边，靠在棺材上：“那我歇会，好饿，出去一定大吃一顿。”

　　唐眠不置可否，靠着墙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房间里响起了明显的呼噜声和吧唧嘴的声音。

　　“睡着了。”“罗湘”忽然说。
　　“嗯。”唐眠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周小胖，又看了看角落里常小小被妥善地放置的尸体，有一瞬间恍惚觉得，好像自己在这个副本中，认识的同伴们，都没有任何事，大家只是在短暂的休憩，再过一会，就会一起醒来离开副本。

　　他没有叹气，只是一瞬间有一些茫然。
　　这场目前还看不到任何结束的可能的直播游戏，他做好了，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从副本中离开的准备了吗？

　　他真的可以吗。
　　明明最开始还觉得生或者死都无所谓。

　　也许那样会更轻松。
　　但是……他发现自己，不如想象中的成熟。

　　他虽然耻于说出口，但确实是这样的，他还不是想象中，那样成熟的样子，哪怕孑然一身、孤独一人，也可以从未知的恐怖中找到前进的路线。

　　“之前，你是怎么找到阿司匹林的？”
　　“罗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唐眠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女鬼。

　　“作弊得到的。”唐眠低声回答，“这个副本里的阿司匹林确实已经全部被销毁了。”
　　“我猜……如果副本本来应该在上一轮的24点结束，那么，阿司匹林并非必备的条件，哪怕没有察觉到也没问题，对吧。”

　　但是这副本发生了易变，突然从D级本，上升为C级，如果没有阿司匹林，想要从“总经理”手里活下来并不容易。
　　如果不解开身上的岗位身份，那就必须面临工作检查和怪物们的攻击，如果解开岗位身份，又会违背“非员工不允许进入办公楼”的规定，总之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除非用队友的生命去填。

　　这个副本，在第二轮开始后，如果人数不足，其实是无解的。
　　作为副本NPC的“罗湘”比谁都清楚这点。

　　但是面前这个漂亮的青年，就是从无解之中，找到了副本运作的BUG，从规则之外，找到了解法。
　　他选择在副本杀死自己前，先一步杀死副本。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苟活，不相信幸运，不试图顺从规则和怪物。
　　但……还是太心软了。

　　“罗湘”没有打断唐眠，只是安静地听着，顺着对方问：“对。”

　　唐眠其实也不需要回应，他其实不是很想解释自己的行为，只是有一些想要聊一聊常小小。

　　“但是第二轮，想要活下来，就必须主动出击。”唐眠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卡牌，手指来回点着，那上面已经有五六张卡牌，“感觉，算是侥幸，也是必然。”
　　他在这个副本里遇到了常小小。

　　“你应该知道玩家的存在和卡牌系统。”唐眠说，得到了“罗湘”肯定的反应。

　　“我的……伙伴。”唐眠犹豫了一下用词，继续说，“常小小，就是之前拜托你帮忙看照的那位，她的卡牌是'一张中奖的彩票'，可以兑换500万价值内的任何东西，但是不能超出副本背景限制。”
　　“她死之前，将卡牌转送给了我。”

　　“如果不是这张卡牌，目前情况如何还未可知。”唐眠低垂着眼睫，“也算是，救了我和小胖一命。”

　　“你们关系很好。”“罗湘”说，“她把卡牌转赠给你，一定希望你能够离开副本。”
　　“所以我不能被困在这。”唐眠讲完这句忽然沉默了下来。

　　“罗湘”也沉默下来，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周小胖如果清醒着，大概就会意识到，“罗湘”和唐眠大概拥有一个他不理解的秘密。

　　也确实如此。

　　“罗湘”安静了一会，忽然扯着苍白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你还真是心软。”
　　“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离开这个副本的条件是什么。”

　　“你骗了他。”“罗湘”视线扫过正呼呼大睡的周小胖，“如果只是单纯等到十二点，你们也只会再进入下一个循环。”
　　“虽然怪物不会在循环中重生，但是你也无法离开。”

　　“这里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杀了我，你和你的朋友会永远困死在这里。”

　　唐眠无言以对，因为罗湘说的都是事实。

　　“我想你也很清楚。”“罗湘”摩挲着冰凉潮湿的墙壁，看向唐眠，“还是小孩子。”
　　“所以心软。”

　　“不。”唐眠摇头，“我是准备动手的。”
　　只是想起码再多等一会。

　　“但你甚至没有直接说准备杀死我。”“罗湘”忽然笑起来，“你这个人在对待别人的时候，总是有奇怪的细心。”

　　唐眠噎住，看神情是想要反驳的，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常小小也许就是被你这点打动，才会回报给你真心。”“罗湘”一边说，一边走到唐眠身边，牵上了他的手。
　　“！”唐眠下意识想要躲开，却没有来得及。

　　他看着女鬼，一时间没有挣脱，只是看着对方：“你想说什么。”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罗湘”露出怀恋的神情，“我已经在这里循环了很久很久，被玩家攻击过，也杀了很多来这里的玩家。”
　　“原来活人的手感受起来是这样的。”

　　她只是单纯地握着唐眠的手，没有一丝别的意味。

　　“我临死之前，非常抗拒别人的任何接触，没想到后来却成为了一种奢望。”“罗湘”说。
　　唐眠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如同之前“罗湘”听他讲常小小一样，也安静地听她说话。

　　“我当时瞒着父母，他们是农民，当时年纪已经很大了，什么也不懂，我觉得他们帮不到我，而且，也恐惧得到我无法接受的反应……所以哪怕他们察觉到了不对，想过来看我，也被我拒绝了。”
　　“我当时压力很大，和他们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

　　“第二天，我查出来自己怀孕了，双重压力之下，我选择了自杀，之后的你就知道了。”
　　“罗湘”的手寒冷彻骨，如同一块冰块，唐眠只觉得手有些僵硬，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放开。

　　“对了。”“罗湘”凑近他耳边，两个人距离拉近，有点像是拥抱，“你果然太心软了。”
　　不然怎么会因为手被冻僵，被她偷走口袋里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唐眠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干涩道：“你……为什么？”

　　“因为……”“罗湘”黑发遮住的、只有眼白的眼睛瞪得有些累了，却仍然没有眼泪，她只好遗憾地把后半句话补完，“因为怪物的转变是不可逆转的。”

　　“怪物，永远都会是怪物。”
　　“而我不想再当怪物了。”

　　她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倒在唐眠身上，但是没有一点点重量。
　　唐眠感觉到自己胸口被液体浸湿，他垂头看见女鬼后心浸出的大量血迹。

　　“咳……”“罗湘”还在继续说，她靠得更近，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只有气息，“你的朋友很幸运。起码她没有被变成怪物。”

　　“你知道吗？怪物的转变在灵魂之上，不可逆转，但是……”
　　“但是生死可以。”

　　唐眠骤然绷紧了身体，他听见自己艰难的声音：“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罗湘”继续说，“你可以救她。”

　　“这里、是我的怨恨构筑的世界，当我死后，到十二点，这一切都会随着副本消失。”
　　“这个副本中的、玩家的灵魂，也会消失，所以你必须想办法让她的灵魂保留下来。”

　　“你对总经理使用了那张之前对我用过的卡牌对吧。你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

　　唐眠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也用气音道：“它的能力。”
　　“那太好了。”“罗湘”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很辛苦，“对我使用那张卡牌，命令我，维持这间房间的运转，我会替你留住她的灵魂。”

　　但她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说的内容只是很简单的闲聊，而不是要如何消耗自己剩余的生命。
　　而且是用她曾经最憎恶的方式来使用。

　　"……为什么。"唐眠停顿了一下问。
　　“罗湘”说：“没有为什么，而且我有条件。”

　　“我、出生在1997年，W省的、A县，家庭住址是……”
　　“你帮我去看看。”“罗湘”说，“我知道你会遵守诺言，你替我去看看我的父母，还有……”
　　“我也不知道我想看到什么。”

　　“罗湘”抬起头，脸上带着祈求：“这个交易，可以成交吗？”

　　“我答应你。”唐眠说，他干涩地重复道，“我知道那个省，不管那是不是你说的地方，你家在不在那里，我会去的。”

　　“好。”“罗湘”放松下来，“你使用卡牌把，趁着时间还没有到，而且你不是不想你朋友知道怎么离开副本吗，那就在他醒来前，解开一切。”

　　唐眠忽然拨弄开她脸前的头发，记住了这张脸：“那我、开始了。”

　　-

　　周小胖被热醒的时候，唐眠正靠在棺材旁，盯着手心的棺材钉发呆。

　　“唐眠？”周小胖有些茫然地看向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揉着僵硬的脸颊问，“怎么、这么热？”

　　唐眠过了一会才慢悠悠从手心移回视线，看向他：“傻人有傻福。”

　　周小胖茫然地爬起来，被他手中带着血的棺材钉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哪里受、受伤了？”
　　唐眠没有回答他。

　　这根棺材钉正是之前“罗湘”从他身上顺走、插进了自己心口的“凶器”。
　　也是“罗湘”留给他的钥匙，有朝一日，条件成熟，他还能凭借这个锚点，再一次在无数的副本世界里，找到这里、回到这里，带走常小小的灵魂。

　　“没什么。”唐眠收起东西，“你不如看看手机。”

　　“哎？23点58分？！”周小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已经、快出去了？我睡了这么久？”
　　“那这么热是因为……最后的火灾到来了？”

　　“怎么就要、要出去了，小小姐呢、还有那个女鬼呢……我们要把小小姐留在这里吗？”
　　他吃惊之下只觉得脑子晕，问出一大串问题。

　　“闭嘴。”
　　唐眠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救常小小”这件事告诉他。

　　如果说出来，也不过是让对方也背负起这件诅咒一样的事，而且还是在他自己都不清楚前路如何的情况下，“罗湘”只告诉他可以逆转生死，却没有提到任何信息。

　　其实他早就已经有了选择。
　　唐眠无声地叹了口气：“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只要24点一到就能离开，喊醒你也没什么用，不如让你一觉睡醒就已经回到了现实。”

　　“至少……至少让我、和小小姐道个别。”周小胖有些茫然地说。
　　唐眠指了指已经合上了盖子的棺材：“我们带不走她，你知道的。”

　　“我把她藏在了棺材里，至少也算是有个归处。”
　　“我们做不了更多的事情了。”

　　周小胖看着棺材沉默下来。
　　唐眠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周小胖接受这个事实，忽然问：“那女……罗湘呢？”
　　“她会随着副本消失，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唐眠说。

　　交谈之中，倒计时逐渐结束，那场大火如期而至，熊熊的火光在密室外燃烧，让昏暗的密室也骤然明亮起来。
　　唐眠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地方。

　　眩晕和黑暗袭来，唐眠和周小胖同时听见了系统无机质的声音。

　　【恭喜主播唐眠、周小胖，成功通关C级副本“永不结束的加班夜”。】
　　【具体奖励结算将会以邮件方式发送到您的app，直播间将在您回到现实世界后自动关闭，请尽情享受接下来的快乐日。】
　　……

　　【滴，直播间已关闭。】
　　随着一声提示音，黑暗结束了。

　　唐眠睁开了眼。
　　他似乎站在街边，不知道之前是准备做什么，夜黑沉沉的，周围的霓虹灯和来来往往的车流让他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