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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荔湾珠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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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见面,是一个空有余闲的傍晚。
“近来怎样。”
孟星希抿一小口咖啡,笑了笑。
“忙于考试,顾不上许多。”
“累吗?”
“当然,好在上周结束。”
“那好。”
说罢田粤明递上两张机票。
孟星希看过去,直飞机票,目的地广州。
“怎么,想去妈妈那里吗。”
“你同我一起,不至于太无聊。”
“洛凡呢,可同他一道。”
孟星希话中试探。
半晌,有了回复:
“可我只想同你去。”
“别人我都不想。”
田粤明补充一句。
再看,他脸色发红,红到耳根。
“你样子很乖。”
孟星希笑出声。
“你别笑我。”
“不笑不笑。”
动身出发那日,田粤明早早到达浦东机场。
两人在候机大厅见面。
送行之人络绎不绝,孟星希淡淡地开口:
“等你回澳洲,我也会像这样送你离开吧。”
田粤明心里一动,转头看向孟星希。
迎上目光,她却笑的很温暖,眼睛里不掺杂任何情绪。
无论是难过,还是任何值得。
田粤明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开不了口。
“下一位。”
机场工作人员喊道。
两人座位靠窗,孟星希拉开遮光板,田粤明已靠在自己肩膀睡着。
窗外能看到的暖阳缓缓下坠地平线,云绵密而悠远。
她知道田粤明,是自己生命中,一刹那耀眼的瞬间。
如果短暂,欣喜于拥有过就够了,如果长远,爱意余生也不会熄灭。
她缓缓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马上就到广州了。
白云机场落地,两人兴奋不已,去酒店的出租车上,学起广东话。
“我定好了房间,喏,给你房卡。”
孟星希接过。
“你不懂中文,辛苦你了。”
“不不,还要辛苦你教我啊。”
拿过前台的热门旅游线路,孟星希看着其中著名的广州地标。
“你之前有来过广州吗?”
粤明细心整理手续,问道孟星希。
“这是第一次。”
两人进入电梯,默契的点亮了楼层按钮。
“那我很开心和你一起来这里。”
听到这里,孟星希笑了,发自内心的。
最近广州的天气不冷不热,甚至看不到日出,可气温比上海高出不止一些,仍有料峭余温,不冷。
孟星希出门时,田粤明已经在等。
不知怎么,长波浪披肩,银质耳环,妆容浓艳,驼色大衣,这身打扮同在上海时全然不同,粤明目光全然移不开星希。
“走吗。”
“我们下楼。”
孟星希第一次来到广州,深受感动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里也是粤明的家。
特别是在越秀区的老街,两人一同散步时,孟星希看着前面互相搀扶的一对年长夫妇,一阵羡慕。
从此在孟星希的生命里,一旦提起广州,她便再也绕不开这个人。
粤明察觉到什么,挣扎许久决心握住星希的手。
那一瞬间孟星希只感到全身一阵电流而过,将两人牢牢的绑在一起。
从北京步行街,西华路,再到茶居楼,岭南花卉市场,两人一起丈量着广州这所城市的温度和气候。
比起打车,两人更喜欢乘坐公交车,缓慢的看向窗外的城市。
比起让粤明一直用英文来解释自己的心情,星希更有意无意常常练习他的普通话和广东话。
“我更喜欢老城区的广州。”
吃完盘子里最后一个虾饺,星希看着围坐在圆桌前吃早茶的人们,这些人有的是家人,有些是朋友。
也许是广东话听起来更有力量,大家的谈话总让星希误以为他们即将吵架。
“我也喜欢。”
粤明手里握着茶杯,随着星希的目光望去。
“我妈妈的家人们就在越秀区。”
“哦··是你的姨母们?”
“是的。”
“只有你妈妈一个人去了澳洲吗?”
“是的,在四十多年前。”
“第一代移民总是最辛苦的·····”
孟星希念念有词。
粤明听罢若有所思。
随后两人去到了荔湾区的粤海关旧址,在珠江边散步。
“我好喜欢对面的大楼。”
星希匐在江边的栏杆上,眼睛闪闪发亮。
那些是在1937年建立的爱群大厦,和1919年建成的南方大厦。
这些日子,粤明的相机快门一直没有停下来过,这里的一切勾起他年少来华的记忆,他想象着这里有关母亲的一切场景,却仍然感觉,这个年纪的自己无法真正的,完全的去贴切到具体的,细微的那个年纪的母亲。
而星希的快乐,不需要多得的理由,她简直太纯粹,太过于可爱,仿佛比起上海,她更应归属在广州。
两人在广州,比在上海更要放松和欢愉。
粤明所能理解到的人间烟火气,在广州老街上体验的尽情尽兴,上海好像依然带着一副面具,让人不自觉地保持距离,拘谨着,捉摸不透什么才是真诚。
岸边的风,吹散了星希别在耳后的发,遮蔽着眼前的视线。
星希抬起指尖,微拢碎发,这一幕刚好被粤明拍下。
他看着星希的眼睛,缓慢而坚定的开口:
“我也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