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四十九颗酥梨 “别挑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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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心里的不朽，你是我热爱这个世界的近乎全部的理由。——野风回信①］
琴声随江风流淌，程风止抬眼看殊漓，眼前的场景与昔日近乎重合。
“有些话写在信里我总觉得不够真诚，所以当面说更合适。”他声音平稳，不带威压，却透着显而易见的认真：“当然，我在你明确说出‘会考虑’后解释这些，并不是要逼你立刻跟我在一起，或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窗外的月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将原本棱角分明的脸柔和得恰到好处：
“我自我们重逢起就在思考我对你的感情，思考这份长此以往的特殊关照是因为把你当作妹妹还是......别的喜欢。”
他没有刻意强调“爱情”这两个字，怕这个概念太过宏大，惊扰了她。
“现在我很确定，当你来找我时，我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变好，看见你和王驰屿走得近我会忍不住在意，看到那些你给我写的留言，我会想经历你所经历每个你描述的瞬间。”
他的目光专注含笑：“我演过很多电影，每个角色都对爱有不同的诠释。但于我而言，你是我能联想到的、有关这个模糊概念的唯一实体。”
就像曾经的殊漓在意识到“我喜欢这个人”之前，日记本里已经有了无数次程风止的姓名。
弦音暂停，流淌的琴声好像带走了船舱内最后一丝杂音，整个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和呼吸。
殊漓此刻的大脑被一种炙热的情绪蒸腾到眩晕，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她直觉他话还没说完，但这份因程风止的剖白而催生出的冲动在体内产生了催化反应，让她双手先于理智伸了过去。
毫无征兆地倾身，搂住了他的脖颈。
“汽笛声好像变得微弱了呢。②”
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却是坚定的，发烫的脸颊贴上他肩头，恰好隔着衣料，贴在了那道锁骨月牙疤痕上。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再考虑了，程风止。”
“也不想再纠结感情的定性，或者谁先动的心。“
“我愿意试试，只要那个人是你。”
说完，汹涌的羞赧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殊漓把红到几乎要滴血的脸紧紧埋在他肩上，沉浸又贪婪地呼吸着他衣料上清冽的皂香，感触每一拍心跳，又怕看到他的眼睛。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头顶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像是了然，更像心想事成：
“真的？”掌心轻抚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像在给小猫顺毛。
殊漓气得锤了下他的后背：“这种话就别让我说第二遍啦。”
“知道了。”他收拢手臂，语气郑重：“我无比荣幸，且倍加珍惜。”
殊漓依然靠在他肩上，餮足地享受着这份名正言顺的亲近，像冬天留恋被窝的小猫，舍不得放开，唇角也忍不住持续上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发出闷闷的声音问：“所以，风止哥，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了？”
程风止察觉出这声“哥”叫得格外刻意，前两天明明都没大没小直呼其名了，这会又开始耍嘴皮子撩拨胡闹，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可这样的殊漓只会让他觉得可爱，于是配合地应道：“是。所以你该换个称呼了。”
殊漓想了想，她对于恋爱中怎么称呼对方也没什么经验，学室友那样叫“宝宝”或者“老公”有点太腻歪，起码她现在还叫不出口。
干脆先简单点吧。
“程风止。”她试着叫了声。
“嗯”
“程风止。”
“我在。”
殊漓满意了，终于从他肩上仰起脸，用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程风止，你说，谈恋爱应该做什么？”
程风止耐心地回应着她的喜悦和娇纵，屈指给她举例：
“牵手，拥抱，接吻，你也可以随时对我撒娇。”
殊漓歪着脑袋想了想，感觉挺不错，但又差了点什么。
“可我以前也撒娇，只是没这么明目张胆。”她直言不讳道：“你牵过我的手，而且昨晚在家楼下，你也已经亲过我了。”
程风止被她这份坦率的主动取悦，从善如流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
“殊漓。”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冷静中带着克制的沙哑：
“你现在正和一个各方面生理机能正常，且才摆脱‘当你哥哥’身份束缚的成年异性待在单独的空间里。”
停顿了下，深邃的眸子含笑望进她的眼睛：
“所以，别挑战我的忍耐度。”
殊漓这下老实了，不再乱动，只是顺着这个姿势踮起脚尖，也亲了亲他的脸颊。
“那好吧，男朋友。”
她弯起眼睛，笑得像个计谋得逞的小孩：
“我听话。”
—
江城大学女生宿舍的门禁是十二点，怀揣着隐晦的依赖心思，殊漓莫名不想这么快与程风止分开、急急忙忙赶回学校。
程风止租的这艘游轮设施齐全，二楼有几间休息室，床品和一次性用品都刚换过，分别配备独立卫浴和二十四小时热水，足够她和程风止今晚在这对付一晚。
因着程风止方才那句带着警告又充满占有欲的“别挑战我的忍耐度”，殊漓此刻表现得异常老实，没再敢主动撩拨，更别提生出什么“睡同一间休息室”的大胆念头，唯恐引火上身招架不住。
晚上和程风止出来之前，殊漓已经连续上了一整天课，不光妆花了，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个人卫生习惯让她每天都必须在沐语后更换贴身衣物，出门时没带，她便用手机点了附近便利店的外送，将卸妆水和一次性内裤拿到了手。
洗完澡后全身的情绪放松下来，头脑冲动的兴奋劲儿也缓和了许多，殊漓披上一次性浴巾，在浴室的镜子前用吹风机吹头，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除了室友们对“今晚还回来吗”的定期询问，还有一条来自隔壁休息室的显眼消息：
［A—Amost：给你准备的睡衣挂在了房间门口，是洗过的，自己去拿。］
殊漓微微怔住，关掉吹风机，用浴巾包裹着自己打开房门的一条缝隙，把手上果然挂着一个干净的纸袋，里面装着套材质柔软的棉睡衣。
拿回浴室比划了下，不光尺码合身，气息也很好闻。
熟悉的皂感香和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明显是在程风止家衣柜里待过多时的。
她忍不住好奇发问：
［酥梨：？？？游轮上有烘干机吗？］
［酥梨：你从哪变出来的？］
对面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问，从善如流答道：
［A—Amost：让助理从家里拿的。］
殊漓记得程风止在江城的住处离这里不算很远。
［A—Amost：知道你爱干净，穿白天汗湿或者新买没洗的衣物肯定睡不舒坦。］
他居然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无微不至的关心让殊漓心头一暖，她把衣服穿好，坐在床上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打出一行字：
［酥梨：不过，程风止，你家里怎么会有女生的睡衣呀。］
［酥梨：还是洗好的。］
附上一个小猫眯眼、配文为“你不对劲”的表情包。
虽然知道不会得到什么令人失望的答案，这还是好奇的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屏幕，等待着他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屏幕很快再次亮起。
［A—Amost：既然在江城定居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我家。］
［A—Amost：所以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洗干净一直放在衣柜里。］
［A—Amost：不仅有睡衣，还有拖鞋、毛巾和电动牙刷。］
殊漓的脸唰地红了，唇边忍不住露出傻笑，心存忐忑去问，得到的回答却是“你早在我的规划里”。这感觉就像一只耍赖的猫伸出四个爪垫一通乱踢，却被聪明的主人一手摸上了后颈皮，捏圆揉扁一通安抚，最后只剩下满足幸福的咕噜咕噜。
她不再回复，等情绪稍微稳定点后，目光又落在聊天框顶部“A—Amost”的备注上。
这个名字是几个月前改的，A能让他的名字出现在对话框最顶端，而Amost是省略了一半的Amost Lover，那会他们还不是恋人，这个词是对当时两人感情的诠释。
而现在，一切早已发生了变化。
殊漓犹豫再三，重新点进编辑栏，像在郑重宣告一样，将“备注”后的那行字删掉，改成了：
［A—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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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环境的陌生和情绪的激动，殊漓这晚睡得也并不沉。
中途有一次口渴醒了，想去餐厅找水喝，开门发现隔壁休息室的灯还亮着，浴室隐约传来淅淅沥沥的冲凉声，也不知程风止在做什么，是不是和她一样，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难以安枕。
不过她并没有去打扰他，只是迷迷糊糊地快速喝完了水，继续回到房间，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五点，殊漓再次被江面上轮渡的汽笛声吵醒，水汽透过窗帘赶跑了最后一丝睡意，她干脆起身，收拾妥当后下楼，发现程风止竟然起得更早，此刻，正坐在咖啡机前磨豆。
“醒了？”他的眼下带着不甚明显的乌青，精神却看不出疲惫：“咖啡快好了，屋里有面包，或者你想吃点别的什么吗？”
换作是以前，殊漓可能不会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和提议。
而现在，已经获得“名分”的她，早开始慢慢学会大胆随意地与新交的男朋友相处：
“我们可以……一起去过个早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四十九颗酥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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