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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颗酥梨 “你想在我 ...
[很喜欢你连名带姓地呼唤我,普通的音节因你的需要而变得特别。——Ms.Pear留言于野风信箱]
知道出事后的凌傲立刻带人从别墅赶了过来,拨通报警电话,将那个伤人的狗仔带走。
看见程风止脸上的血,不光殊漓,其它人也吓坏了,凌霜当即叫上一个没喝酒的同伴:“开我车送野风去医院。”
殊漓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了上去:“我知道情况,我跟着一起。”
另外几位朋友也想跟着,但大多都喝了点酒,处于醉醺醺不清醒的状态,未必能帮上忙,再加上他们都是明星,容易把事情闹大,殊漓拜托凌霜帮忙拦了下,只有她自己跟去,并承诺会随时保持联系。
车内的氛围有些压抑,程风止闭眼靠在椅背上,咬紧嘴角的样子看得出在极力忍耐,殊漓揪心地看向他握紧的手,下意识想问他疼吗,又深知此人一贯嘴硬。于是默默拿出一张纯水湿巾,递给他:
“擦下脸吧,血快流进脖子里了。”
程风止伸手接过想擦,眼睛却进了血水睁不开,一时间动作有些笨拙。殊漓见状不再犹豫,倾身过去,抚上他的脸,认真轻轻擦拭那骇人的血痕。
皮肤的触感温热,这样近的距离甚至能清晰感受到程风止呼出的、带着隐忍的气息,可惜关心代替了暧/昧,让她自动忽视了此刻越界的距离和动作。
万幸医院离得不远,急诊室的人也不多,医生快速带程风止去做了检查,结果显示出血的根因是眉骨上方挫伤,于此同时角膜也有轻度擦伤,需要把左眼包起来,定期滴眼药水,并且一周之内不可以看强光。
一同前来的那位同伴去缴费拿药,殊漓则坐在诊室内认真在记事本上记录医生说的注意事项。
“伤口轻微感染发炎,今晚可能会低烧,可以回家观察,最好有人陪护,如果不舒服就吃消炎药,发烧超过三十八度五及时就医。”
“饮食忌辛辣,伤口别碰水,眼睛按时滴药。”
殊漓越听越觉得难过,眼睛几乎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了,痛觉神经比别的器官都要丰富,受伤一定很痛,她满怀歉意地看了眼程风止,结果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会留疤吗?”
“护理得好就不会。”
“嗯,那就好。”他看似舒了口气,用那只好的眼睛看向殊漓,那语气不知道是真不怕痛还是故意开玩笑缓解她的心情,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毕竟干我这行,破了相等于砸了饭碗。”
殊漓简直拿他没辙,都这样了还有心思逗乐,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担心命令道:“先去包扎。”
就在等待的间隙,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显示是王驰屿的微信语音。殊漓还记得今天下午原本应该和他一起去爬山的事情,于是走到旁边安静的地方接起。
背景里能听见哥嫂聊天的声音,还隐约夹杂着几声猫叫,王驰屿的声音随之传来:
“小漓,生日派对结束了吗?梨花一直对着门口叫,应该是想你。”
殊漓顿了顿,尽量憋出一个自然的语调回答:“还没。我今晚不回了,在东湖这边,离宿舍比较近,结束后我直接回学校。”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会,好像尖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再开口时的语调依旧温和,却带了一丝别有意味的执着:“还在外面吗?都十一点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要不把地址告诉我,我帮你叫个出租车吧。”
这话表面是关心,实则充满了试探和亲近的意味。
殊漓在脑海里搜寻着借口,一抬头,却发现程风止不知何时包扎好了,正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没包住的那只眼睛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脸上的血虽然已经擦拭干净,但唇色发白,额发微乱,在医院冷白色调的灯光中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她言语微迟,匆匆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没事,不用,朋友开了车来,会送我回去。”
然后便将电话挂断。
程风止摸了摸脸上的纱布,像是随口问道:“家里有事?”
殊漓点头:“嗯,王驰屿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程风止瞥了他一眼,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又住你哥那里了?”
“又”、“你哥”,这词就用得很巧妙精准。
殊漓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
“嗯,他明早在那附近参加一个竞赛,借宿可以不用早起。”
“哦。”程风止回应了一声,轻飘飘道:“那他挺不见外的。”
这话听着没毛病,是一句客观事实,严格意义来说,“不见外”也绝对算不上什么贬义词,可在这个语境从程风止口中说出来,殊漓就莫名读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简单来说,就是和平时的程风止有点不同。
殊漓摸了摸鼻子,大胆问道:“王驰屿怎么了吗,皮划艇那晚我就觉得你俩有点微妙。”
“没怎么,第一次看到你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殊漓并不认为自己和王驰屿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也不是特别亲密的朋友,下意识辩解: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从小一起长大,家长也认识,所以才会出现住一起的情况。”
“而且。”她想了想,拿出最具有说服力的例子:“我和程吟不也一起住了三年吗,你也没觉得我不见外呀。”
程风止转过脸,语气带着一丝清白分明地界定:“那不一样。”
“那时你还小。”
殊漓开始较真,一本正经看着他:“哪不一样了。”
或许是恼火他的双标,也或许是觉得程风止伤成这样不应该执着于如此无聊的一个话题,殊漓急于找出一个绝对正义的理由堵住他的嘴。
于是脱口而出:
“那,今天晚上,我打算一直守着你。”
“程风止,你说,我们这关系,是不是也……”
“有点不见外了?”
—
深秋的夜晚微凉湿润,医院走廊的空气很静,有盏灯晃了下,灯光下殊漓和程风止的影子忽然靠近,脸恍惚间贴在了一起。
仅仅那么一瞬,却像隔空接了个吻。
程风止没有立刻回答,从脸上平淡的表情几乎看不出内心的情绪。
就在殊漓觉得自己已经取得短暂性胜利的时候,他又幽然开口。
殊漓耳畔好像微不可觉地闪过一句“又乱撒娇”,可那声音转瞬即逝,紧接着是温柔到毫无破绽的语气:
“跟我就从没看你见过外。”
“不过我讨厌住院,今晚不会留在病房。”程风止弯起嘴唇,认真说道:“你还是跟车一起回去吧。”
殊漓有时候都惊叹于自己的大胆,湖边闹不想走路算一次,今天算第二次。
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十五六岁时有现在的出息,当年和程风止的关系,有没有可能就不会发展到整整三年都不怎么联系的地步。
总之此刻,她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程风止,像在比两个人谁更任性。
“风止哥,你刚电话里也听到了,我说了,我不回去。”
“江城大学宿舍门禁是十二点。”
她说完点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示意他已经过了十一点四十分:
“现在开车赶回去也来不及。”
“我已经做好在病房门口蹲你一晚上的准备了。”
“结果你告诉我,你不住院?”
这模样就像在控诉梨花只管翻肚皮蹭人却不让摸肚子。
“医生说了,我不用住院。”
程风止语气很淡,仅陈述客观事实,就在殊漓的心情被失望席卷的瞬间,又话锋一转:
“所以,你想在我家凑合一晚吗?”
—
殊漓在想,如果哥哥殊淮知道她今天晚上和一个成年男人回家住会是怎样的心情。
但又觉得如果哥哥知道那是程风止,也不会太担心,顶多是怪她两句“又给人添麻烦”而已。
毕竟他们认识了很多年,而她也不是第一次去他家住了。
不过上次她还小,而且一起去的有程吟和叔叔阿姨。
这次无论从目的还是年纪上来看,都大有不同。
直到跟着程风止走进黄浦湾那套大平层,她才恍然意识到,曾经那个“愿他红遍大江南北,愿他赚大钱”的理想早已在她未曾参与的日子里成为了现实。
二百七十度的落地窗,直面璀璨江景,就连电梯厅和小区大门都装成了她住不起的样子。殊漓忍不住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像在无声控诉“你这万恶的资本家”。
程风止像看穿她心思一样轻笑:
“三天前才拿到本,屋里乱七八糟的,本想着收拾好了再叫你过来玩。”
殊漓记得程吟吐槽过,说程风止在帝都没买房,一直租住公司附近的高级公寓,没想到他才来江城几个月就做好了定居的打算,好奇问了句:
“你要把帝都的东西都搬过来吗?”
“暂时抽不出空,先把重要的搬来了。”
他边解释边用指纹开锁,映入眼帘的是静奢风的客厅,家具和装饰虽然是房子自带的,却都简约贵气,一看就是程风止会喜欢的风格。
殊漓坐在沙发上,看见茶几旁的艺术墙上,有几张和屋子装修风格很不协调的照片,一张是三个小孩在春城池塘边橘子树下的合影,一张是孤儿院集体照,还有一张是二零一七年秋天,在话剧院后台,凌傲给他和殊漓一起拍下的拍立得。
殊漓还记得,那次她为了让他回忆起来对她有个好印象,故意让程风止拿走了自己照得更好看的一张。
如今看来,穿着毛衣的少女呆呆的,好像也没多漂亮。难得他愿意珍藏。
殊漓越看越觉得害臊,假装没看到,不再多言。
由于这房子确实才入住,很多软装都没准备好,次卧没有床垫。殊漓于是指了指那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沙发:
“我睡这里好了。”
“你睡主卧,我去次卧睡。”
程风止果断给出结论,见殊漓一副要和他争的样子,才又补充:
“我以前在军艺的时候,寝室里从不允许出现床垫这种东西。”
“而且,周阿姨要知道我让你睡沙发,下次见面能念我一个月。”
理由充分到连远在帝都的周阿姨都搬出来了,殊漓只好妥协,实际上她早已习惯在这种地方拗不过程风止,于是乖乖从衣柜里翻出几床褥子,让他尽可能睡得舒服。
“早点睡,风止哥,如果半夜难受随时叫我。”
殊漓给他铺完床后准备离开,关门之前想了想,又啰嗦叮嘱了几句:
“你不要自己洗脸,眼睛不方便,容易碰到水。”
“也不能洗澡,起码今天不能洗,明天可以冲下身子。”
这感觉就好像被周阿姨附了体,莫名其妙操不完的心:
“哦,还有你尽量不要趴着睡觉,平躺着睡不会压到伤口。”
程风止坐在床边听着,神色有些吊儿郎当,殊漓怀疑他根本没听进去。
干脆不再提,打算关门走人。
脚快要迈出房门的时候,身后的程风止又忽然冒出来句:
“你没别的要说的了?”
殊漓停步,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明所以,轻轻“嗯”了声。
“我听到了。”他抿唇,朝她温柔一笑:“晚安,小大人。”
殊漓关上了他的房门。
—
主卧的空间很大,带着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床品是新换的,柜子里也有新的洗漱用品,殊漓快速洗了个澡,闻着室内淡淡的皂感香气,那是她一直以来熟悉并沉迷的、属于程风止的独特味道。
她很快发现那味道的来源是妆台前的一瓶香薰,犹豫了下,偷偷把它挪到了床头柜上,让那味道更浓烈些,被它袭卷着裹进柔软的被窝。
也不知“睡他的床”、“那张照片”和“他眼睛受伤”三件事哪件更特别些,殊漓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怎么都睡不着。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终究是担心占了上风,她悄悄起身,踏着拖鞋,小心翼翼朝次卧走去。
怕打扰到他,殊漓没开房间的灯,屋里光线很暗,只隐约有月光透过窗帘的间隙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他呼吸声很沉,似乎不太舒服。
殊漓的心悬了起来,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体温枪贴上他的耳后。
三十八度二……已然到了低烧的程度,殊漓皱起眉,果断转身想要去找湿毛巾和医药箱,如果有必要,得把程风止喊起来吃点退烧药。
就在她即将转身的刹那,身旁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沙哑的呓语。
像是梦话,却比任何一句梦话都清晰。
“殊漓。”
他的手在睡梦中毫无征兆地抓紧了她的手。
温度极高,十指相扣。
心跳失控,震耳欲聋。
“程风止。”
她回握住他滚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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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留点甜头给我,指路专栏。 我很特别,我和你见过的所有求预收的作者都不一样。我能给你一种疯癫感,似真似幻。你肯定听过很多妖艳的作者说自己想要预收,但我觉得我的想要预收才是真正的想要。我想要一点预收,一点评论,一点小可爱的夸夸,甚至是一点营养液。我想要上涨的收藏,想要追更的宠溺。我迷恋写文,却因为自己欣赏的文章建立在连续几晚码字的绝望之上而感到罪恶……对不起编不下去了,总之求个预收吧谢谢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