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他真的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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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特的社交圈非常窄小，狐朋狗友二三，都是多年前就认识的官二代，余下的不过是些交往过追求过的女郎男郎，几乎是次抛，实在没什么深入的交流。
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只是停留在：抠搜和或许有狂躁症。
市议长威廉·达菲是个公正耿介的人，数十年前他的夫人因为罪犯的一场袭击而丧生，从这之后，他独身一人带着孩子长大，一直为城市议案的推动做努力。
但因忙于事务而疏于陪伴孩子，阿尔伯特慢慢成长为了一个和他完全不相像的人。
严苛的家教使得阿尔伯特的逆反心理尤其严重，在成年之后他就痴迷于派对、酒精、飙车、肉/欲，少年时期因溺爱而无限制的物欲在他行为逐渐离谱之后严加看管，于是阿尔伯特学会了偷窃。
调查他的人际背景看似简单，但各种过往记录在案的小案子以及一些民事官司还是牵扯出来了不少人，只不过几乎——很难让人信服那会是用‘这种手段’杀死阿尔伯特的理由。
在和憔悴的威廉·达菲见完面后，莱德还是决定从那个长得和布鲁斯·韦恩很像的男人身上下手。
赛斯左手一沓案子，右手一沓文件，在韦恩基本能够摆脱嫌疑之后，就立刻麻溜地滚回去处理自己原来的案子，而迪克再度负责和莱德成为搭档——他们实在是太缺人手了。这也是GCPD最常被人诟病的一点。
“所以，”迪克反坐在转椅上，双手交叠在椅背上撑着下巴，“这个人是怎么混进去的？如果他是客人，就会留下入住登记，但客人不太容易有删改监控的能力。”
“那个酒店负责人，之前问话的时候很心虚，他肯定知道点别的。”莱德还是忍不住把注意力转移到迪克的脸上，“你还好吗？”
“什么——哦、别太在意。”迪克捂住了左脸，上面有一道很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什么蹭破了皮，“家里养了只脾气不太好的……猫。”
他含糊地解释，“可能他和我不太熟悉。”
其实是帮布鲁斯夜巡的时候和杰森吵了架，在家里的时候两个人，不、他们三个人的气氛都挺针锋相对，离家前就悬而未决的问题被再度拉出来，只剩下阿尔弗雷德挡在中间当作缓冲带……
莱德看看迪克头顶名字后面坠得越来越多的状态，[疲惫][失眠][流血][炎症]，从‘他似乎很累！’变成了‘他真的很心累！’。
不是，你们有钱人到底把[流血][炎症]这种Debuff当什么了？实在不行薅点绿化带消炎吧！
“你擦药了吗？我有祛疤的药膏，要不要涂点？”莱德颇为心痛地盯着那道破坏了俊美面部的伤口——不是说真的就此毁容了，美人受伤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真的很让人难以接受啊，刚来没几天的警花就这样负伤了。
他有想立刻给迪克塞几株[草]愈合伤口的冲动，但他根本没有遇到过这种功效的道具。
应该要有的吧！这不是大世界游戏标配吗！
“没那么夸张吧？”迪克借着办公位上的金属片反光观察自己的脸，“等到下午就该愈合完了。”
他对自己的身体细胞很有信心。
莱德：“……”
不不不，还在‘流血’吧？还有‘炎症’吧？这不是累得都有黑眼圈了吗？
莱德可以看到的个人状态栏一般都不会把所有亚健康都放上去，不然对于现代人来说未免太残酷了点，但能够跟在名字后面堂而皇之挂着的，总归不是什么能够被轻易忽视的伤口。
……他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也受伤了？看不出来。莱德暗自观察迪克看起来还算灵活的肢体，只觉得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习惯都很不健康啊。
“下午我们出外勤，你先午休吧。”莱德对迪克说，“好好休息。”
斯特拉尔酒店的负责人是个将毛发保养的很好的印度裔，说话有口音，“我们酒店没有这样的员工，我想这位应该是客人。”
“ 昨天晚上的宴会也是你负责的，想必你还记得参与的人员名单，我们都确认了一遍，在场除了韦恩先生以外，没有别的参与者穿了相同颜色款式的衣服。”
“那么…这位就是韦恩先生？”负责人指着那张被截图打印下来的人影说。
“你的员工告诉我们，他在吸烟区看到了达菲和‘这个人’聊天，而那个时间点，韦恩已经回到自己房间里了。”
“噢…嗯……好的，我想也有可能是临时工……”负责人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因为活动总是临时加塞，人手不够的时候就会叫一些临时工来搭把手。”
负责人精巧的八字胡随着飞快地吐出单词而飞动。
“有临时工的联系方式吗。”
“呃…他们都收现金，按小时结算，收了就走了……”听这话讲起来，好像是有打黑工的人。莱德盯着他看，几乎要在那深色的肌肤上看出点血色来，负责人又是窘迫又是害怕，低着声音说：“……不过倒是有个掮客，他肯定能联系上的，我每次要找临时工就会去问他。”
负责人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张像是名片之类的东西飞快地往莱德的手中一塞，“我今天很忙，警探，如果你要找人，就去这里问博尔顿。”话说完，他就忙不迭地走了。
奥古斯丁·博尔顿，听起来是个假名字。
莱德翻转手上的纸片，重新确认了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
酒店后街位置偏僻，是条倒闭的比营业的要多得多的商铺街，一路走来更是显出经济下行社会的萧瑟。
这位奥古斯丁将自己的办公室开在一间洗衣房的二楼，楼梯窄得只能容纳一人穿行，旧漆门的门口挂着个事务所的牌子，地上有一张可能是在唐人街买来的火红迎宾垫，上面几个中文汉字已经被磨得快要辨认不出来了。
他们敲门，来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不修边幅，一身酒气，戴着副圆眼镜，镜片很厚，显得那双躲在镜片后的眼睛小得像一对花生粒。
“你就是奥古斯丁·博尔顿？”
“是我，有什么事？”
话音落下，莱德突然看到他的头顶弹出了一长串的提示，长得几乎要挤出这间屋子。
弗农·J·亚当斯[宿醉]
（劳务掮客、私家侦探、一流厨师、二流诗人、三流作家、中古家具倒卖商、下城万事通、专业假/证/办理）
莱德的嘴角一抽，还没看完全那行拥挤的小字，迪克倒是注意到了他的一时语塞，在旁开口道：“听说你这里能介绍工作？”
博尔顿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都是些小时工，临时的活计，你们是想……”他花生粒似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俩人，似是在琢磨他们的身份。
“我们可以进去聊吗？我看这儿好像是个事务所。是酒店的阿德瓦尼先生介绍我们来的。”莱德将注意力挪回到对方脸上。他的年纪还算年轻，褪去因加班和工作导致的精神萎靡与神情麻木后，看起来倒也是标致帅气的一位小伙儿。
“当然，当然。”
这是间逼仄的事务所，案牍劳烦，报纸杂志和一些纸质资料堆满了桌子，颇具极繁主义风格，空气里弥漫着散不尽的啤酒气味。奥古斯丁从那堆几乎能垒出一个圣座的浩瀚纸山里清出两个堪堪能够坐下人的位置。
“两位应该不是来我这儿找工作的吧？”博尔顿坐回到自己那张舒适豪华的老板椅上，表情闲适了不少，他抽手卷烟，烟气弥漫间他的花生粒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们想找个人。这个人你一定认识。”
博尔顿抖了抖烟灰，他套在大拇指上的粗圈金属戒指撞击在烟灰缸边缘，发出几声脆响。
“我这人确实什么服务都能卖，不过买卖嘛，总归是要点——”博尔顿咧开嘴对他们笑笑，边缘是几颗金牙闪闪发光，“硬通货。”
莱德抽出几张现金放在博尔顿前面的桌上，富兰克林的大头对着博尔顿微笑。
“吼吼，你想找谁？”
克莱夫递来了打印出来的视频截图。
“认识他吗？”
博尔顿瞥见图片，脸上的肌肉就慢慢僵住了。
“……韦恩大善人嘛，谁会不认识。”他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那个视频我在手机上刷到过。”
“你确定？”
博尔顿眼睛滴溜转，又躺回到老板椅里，“报道都是这么说的。”他继续抖着烟卷。
莱德轻轻地叹了口气，环视了一圈周遭，说道：“我刚刚注意到这间事务所的消防问题让人很难忽视——”
老板椅上的人喷出一口烟。
“——以及税务问题。我有位老同学如今在IRS工作，我很乐意给她提供一些信息。”
博尔顿放下了卷烟，眉毛倒竖，“你们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GCPD，弗农·亚当斯，现在我们要求你配合警方调查。”莱德和迪克亮出了警徽，尽管比起这个头衔，他张口就喊出了对方的真名明显更让人紧张一些，对面的男人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表情很紧张。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们，你就只是个证人。但如果你继续隐瞒，或者毁掉任何证据，你就不再只是证人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弗农大喊了起来，“我只是给人介绍工作！”
“用假身份？”
“……”弗农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这里可是哥谭，要讨生活的穷人比下水道的老鼠还多！”
“这不是理由，至少等你站上被告席，这句辩解不会为你减轻任何刑罚。”
弗农很气愤地瞪着他俩，莱德依旧坦然地坐在那儿，在周围乱糟糟的文件中扫过几眼，迪克冷着一张脸，他用这种表情的时候其实还挺吓人的，会透露出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弗农很快败下阵来，“好吧……”他咕哝着，“我可能是知道点……但我真不知道他是谁！他说自己叫约瑟夫，这谁都知道是个假名。”
弗农把边上一罐不知道打开了多久的啤酒一饮而尽，接着开口道：“我只是给人介绍工作，你们懂吧，那些脏活儿累活儿，雇主才不在乎来上工的人到底是谁。说来也是凑巧，那个男人前两天才过来……说自己得罪了人，拜托我给他安排几个工作，我看他长得还算帅气、呃，或者说，他有点像……”
“韦恩？”
弗农耸肩，像是个‘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的意思，“那种酒店大活动招临时工，通常也对外表有点要求，所以我让他去了，但我完全——不知道约瑟夫到底是不是去工作的。也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我只是介绍工作，赚点介绍费。”
“你能联系上他？”
弗农卡壳了一会儿，“不，我当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这绝不是谎话，也不意味着我是在和他撇清关系，我是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他，他就是凑巧出现了！”
“所以你知道他和网上那些事儿有关？”莱德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到那个视频就……”弗农说着，抬眼扫了下面前两人，“据我所知，联邦法里没有写市民有告知义务吧，我只是为了自保……”
“你担心他会来找你寻仇？”
“证人保护计划……是这个吧？如果我说了你们能给我申请吗？”
联邦证人保护计划绝大多数时候适用于卧底黑色帮派组织，政府反腐内查，大型有组织犯罪之类的证人保护等，放在当下的情况来看，稍微有点小题大做。
“取决于你提供的情报，但如果你真的很担心，我可以向上级申请证人安全保护。”
“好吧，”弗农重新坐下去，那燃了半截的卷烟又被他拿起来吸了吸，“我只是后来仔细一想，觉得是挺奇怪的，那个家伙长得挺好的，想榜上有钱人不成问题，他那种人能赚钱的路子可多了，没必要特地来找我这么个掮客介绍工作。结果约瑟夫就是如此之巧地出现了…出现在阿德瓦尼问我有没有多余的能去他们酒店打临时工的那天晚上。”
“也就是，”迪克看了眼手机，“前天？”
“对！”弗农说，“一切来的正好，我就推荐他去了。”
“但你没想到他是去杀人的。”
“两位警探，再次声明，我只是给别人介绍工作，无论那些人在工作场地做了什么事，都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所以你就和他见了一面？”
“是的，就是那天晚上，然后他就离开了。”
“这边的监控？”
“被偷光了。”弗农顿了顿，“但我猜蝙蝠侠的还能用。”
“蝙蝠侠在这里装监控了？”
“小道消息，据传蝙蝠侠连哥谭下水道都放监控了，而且位置很刁钻。”
“呃，感谢你的帮助，亚当斯先生，后续事项我的同事会继续跟进，我们会在真凶落网之前对你进行人身保护的。”
莱德和迪克终于走出了这间小小事务所，向着车子走过去。
迪克忽然问：“你是怎么知道他叫那个名字的？”
“他的沙发上堆了好多官司纠纷的法院信件，不小心看到了上面的名字，我猜就是他的本名。”
“好眼神。”迪克说，“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找蝙蝠侠问问有没有位置很刁钻的监控？”
他说完话后自己乐了一声。
莱德在手机上简短的上报了目前的情况，再联系RTCC看看周围还有没有能用的监控拍到过那个叫做‘约瑟夫’的家伙。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莱德说，“还是说我们要像那些狂热的蝙蝠粉一样，在X上追着他的实时动向在全城跑来跑去。”
迪克很想说他真的有，不过他憋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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