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好感度增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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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作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著名花花公子兼亿万富翁，想给他当儿子的人数不胜数，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他们会像蝗虫过境般疯涌进韦恩宅。但所谓梦想的含义，便是‘只存在于梦里的想象’，并不是你发现韦恩之后抱着他的大腿跪下大喊爸爸，他就真的会变成你的爸爸。
而理查德·格雷森，是那个无需抱大腿就在十多年前被韦恩收养的马戏团小孩。
莱德重新点开了人事发给他的那份文件，在亲属关系那部分里看到布鲁斯·韦恩的名字，熄屏的手机屏幕映出他毫无波动的脸。
难怪人事说什么‘你一定会吓一跳的’，他还以为是因为迪克过于俊美的外表。
中学的时候他去看过“飞翔的格雷森”马戏团，当然对之后发生的那些祸事也有印象，不过确实是相对久远的事情了，那时的莱德还在全力探索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超自然力量。而韦恩在收养了这个孩子之后，几乎完全保持低调，他不需要靠这种行为来炒作什么，为了保护孩子的成长，媒体好像根本没机会从他们那儿拍到什么东西，大众很快又被新的八卦娱乐转移了注意力。因此莱德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直到戈登局长点破了这层关系，他才后知后觉地联系起来。
作为侦探局的一员，有时会不会太过于迟钝了？莱德不由得为自己灰暗的职业前途而感到无语。
由于韦恩和格雷森的关系，基于回避原则，迪克目前不能再参与这起案件，不过哥谭本来也不是多么循规蹈矩的地方，完全遵循教条办事的警察在这种地方活不了太久，所以当迪克站在角落关注着审讯室内的动向，也没什么人管他。
韦恩坐在审讯室里，他的面容英俊、苍白，只是看上去很困。
他一手托着脸，一手把玩着手铐——严格来说，韦恩并不需要戴，为了不让媒体瞎说八道，警局在来时也没要求他戴上手铐，现在被拿在他手上的玩意儿是上一次审讯时遗留在椅子上，实习生整理时又忘记收起来，而韦恩不知道怎么来的巧手，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把单边铐在椅子扶手管道上的手铐给拆了下来。
赛斯被叫来帮忙，他站在单向镜后，一边嚼双层吉士汉堡一边问：“你说富豪也吃快餐吗？”
“为什么不，人人都爱垃圾食品。”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追逃犯，韦恩包了交通局一周的伙食，顿顿都是米其林。”
莱德顿时觉得放入口中的食物索然无味：“……怎么我们局从来没有这种待遇。”
“可能是因为我们总指望着那只蝙蝠吧。”
莱德吞掉了最后一根薯条：“那要是现在我们把这些麦当劳拿进去，他会不会对警局伙食感到担忧，然后追加一些赞助费之类的？”
“在我们以嫌疑人的身份羁押他之后……？你说的对，这是挺可悲的。”赛斯两条浓黑的眉毛都高高地抬了起来，接着他撞了撞莱德的肩膀，怂恿道：“你去试试。”
莱德叹了一口气，审讯室内的男人正百无聊赖，手铐在转动中发出碰响，白炽灯的光影在银镯光滑的表面上流转，使得那张脸上偶尔闪过一道刀刃般的白光，一间平平无奇的逼仄审讯室变成某个杂志拍摄现场。
莱德视线上移，文字依然悬挂于对方头顶，坠在下边的爱心尤为显眼。
他犹豫要不要在送餐时顺便带一颗消炎药进去，但又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原因来解释这颗药的出现——
嗨，我不是在怀疑你是凶手可能在与死者的搏斗中受到了伤害只是以防万一所以给你带了一颗消炎药我猜你或许会需要这个别管我是怎么猜到的……
要是韦恩对这款药过敏怎么办？
真的会有人吃下陌生人给你的药丸吗？
应该不会吧……警局每年的安全演示片里都重点强调了这部分。
助理莉莉探进半个脑袋来，对他们说，“刚刚韦恩的管家打了电话，他的律师在来的路上。还有，对方想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莱德下意识看了看站在房间角落的迪克，年轻人苦笑着和他摇了摇头。
“在CSI收队前我们不方便透露案件信息，不过审讯侍应生的那边好像有点新进度，我想韦恩先生很快能回去了。”作为命案嫌疑人，警局可以在24小时内传唤布鲁斯·韦恩，但他们也没有在韦恩的房间找出任何证据，在有嫌疑更大的人选时，他们不至于在韦恩身上花太多功夫。
莱德把留给韦恩的那份拿去了审讯室内。
韦恩听见了开门声，但是他没动，衬衫把他后背的轮廓绷得很明显，莱德才注意到他的体型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大一点。
宽松的浴袍和量身定制的西装似乎有减重五十磅的功效，让莱德印象中的韦恩和那群靠蛋白/粉维持身材的健身房年费会员划等号，但事实并非如此，有钱佬的个人爱好不是夸大其词，他真的有把身体锻炼到能够挑战极限的程度——即便他仍然在为此受到伤害。
“韦恩先生，抱歉你还得在这儿待一段时间。”莱德将麦当劳放到韦恩的面前，接着拉开了他面前的那张椅子坐下，“以及，我得看着你吃完。”
韦恩放下了手铐，评估的视线落在快餐食品包装的巨大logo上，然后他拿起了汉堡，“很高兴你没有拿来楼下的热狗。”
“过去因为配餐问题，市政收到了不少投诉。”莱德说，“现在我们全体都在为那家热狗店的易主做祈祷。”
“阿门。”韦恩念出这个词的表情也是那样的真心实意。
莱德猜过去的十年里——是的，热狗店在警局边上开了有十年了，所有人都怀疑过老板能开这么久是不是和局长有点裙带关系——韦恩同样饱受这家热狗店的折磨……
说不定就是戈登局长买给他的，局长的口味一直都很怪。
韦恩拆开了汉堡的包装纸，莱德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的手上。那手宽大、粗粝，有茧，布满伤痕，伤口的形状五花八门，有旧的，也有新的，暗红色的痂凝结在肌肤上。
是因为攀岩？登山？也许是打猎？毕竟韦恩宅在郊区，他还拥有一整座山……
这是一双能够杀人的手。
莱德的意识在这一秒里几乎凝成一根针，深深地扎进他的大脑。
不不不，没有找到凶器，也没有检测出血液反应。
但韦恩为什么会如此疲惫？他半个月才去一趟韦恩集团，两周前因极限运动受伤，直到今晚出现在斯特拉尔酒店前，都一直在家静养。
难道是因为阿尔伯特的骚扰太惹人厌烦？如果韦恩想杀什么人，大可以找别人代劳，还推干净自己所有的嫌疑，根本不会让人怀疑到他头上，一季度纯利润额至少三百亿美元的跨国企业老总就是有这种钞能力。
土地管理法案？更不可能了，韦恩从多年前就在推动哥谭的土地改革，他和老达菲是同一个阵营的……
“你的脖子，”韦恩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个目光很专注，或者说，韦恩的这双眼睛很难让他看上去不专注，莱德感觉自己脖子的那部分皮肤在发痒。
脖颈纤细脆弱，却接着头颅与躯干，人类或许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这里意味着危险，所以当视线长久地停留在脖颈上时，身体总会比意识更早一步感到不自在。就像阿尔伯特被剖开的喉咙，每个见到那场景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但亚当吞下禁果后拥有了喉结，这个器官逐渐演变成了情/欲的象征，于是这种审视在危险的同时也隐含着禁忌。
“工作上遇到的一些意外。”莱德用手摸了摸脖子，手指下的肌肤是温热的，但记忆总是会闪回到那个冰冷的雨夜里，窒息、烧灼和疼痛反复鞭笞着他的神经。好在伤痕退散的速度很快，前段时间还是一圈渗人的青紫色淤痕，要是不拿什么东西遮挡住，实在是有碍观瞻，现在只剩下并不显眼的浅淡痕迹。
“不理智的犯人在这儿总是很多。”
韦恩视线上移，很缓慢，却仿佛有实体，从脖子到下巴，再到嘴唇、鼻尖，最后是双眼。
到底是自己的思想太龌龊，还是花花公子就是习惯用这种偏于调/情的视线打量人？
韦恩说：“警局应该让你完全休息好再返回工作。”
什么意思？难道我现在工作表现得很差吗？
“这点伤完全不会影响工作……我的意思是说，呃，这里很缺人手，而我也不讨厌工作，一直休息反而会让我不那么舒服——”
布鲁斯·韦恩的头上的那颗红心突然鼓动了一下，后面的数字从1跳到了1.5。
哦？好感度增加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其实表现得还不错吗？
……阔佬的心思好难懂。
“扬。”赛斯拉开了门，表情很严肃，“出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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