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他很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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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不对，这下是真的不对劲了！比旮旯给木还不对劲。
什么叫‘你已进入主线剧情’？
试问，真的会有人打一款游戏打了十年都没开启主线剧情吗？
就算打的是塞〇达也得先拿个滑翔伞吧。难道说他这十年什么都没做成功，甚至没有在新手村找到打铁铺老爷爷领取属于自己的第一把剑……说到底，哥谭也不是能够被当作是新手村的地方啊！
而且怎么打铁铺老爷爷是布鲁斯·韦恩啊！
字幕并未停留很久，待到莱德清楚了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后就渐隐消失，但莱德根本走不动道，只是站在原地，和屋内的韦恩对视——或许从韦恩的视角来看，他单纯是盯着前方的虚空发呆。
气抖冷，这也太欺负人了！根本没有新手引导的游戏会不会太失败！放在现在的游戏社区里是要以死谢罪的呀！
如果这不是在莱德体验这个能力的第十年，而是第一年出现，那么他肯定会兴奋无比。
但……十年了！
什么意思叫做我玩了十年游戏才刚进入主线剧情第一章？！
游戏人生不是从学生时代开始才算精彩吗？真的要等到26岁变成可悲的社会耗材后才能开始吗？
“韦恩先生，我们还有些问题需要您配合。”巡警上前说，“这是凶案组的两位警探。”
莱德咽下想要脱口而出的控诉，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跟着走进房间。原先已经有现场的其他巡警在确认时间了，笔录还没写几行字，他们和现场巡警简单交接完工作后，便坐到了韦恩的对面。
这还是莱德第一次这么直面地和韦恩对话，从前也不是没有在警局见过，只是多数情况下那都是特警组要处理的事情，他顶多远远地瞥几眼。
哥谭大名鼎鼎的慈善家布鲁斯·韦恩，常常被卷入此城的大小纷争之中，上至疯人院爆破挟持恐吓，下至好莱坞争流量扯头花狗血八卦，在法制、金融、运动、娱乐等领域全面开花，实在是睁眼闭眼都是他的脸，很难让人忽视。
“韦恩先生，你说自己从十点开始就待在房间里没离开，一直在休息……”
这间套房和隔壁的布局没有任何区别，连景观盆的叶片支向都大差不差，但莱德的视线在扫过韦恩的头顶时，忽然凝滞了一会儿，“……完全没听见隔壁有任何奇怪的声音？”
布鲁斯·韦恩[疲惫][流血][炎症]
（他很累！）
♡1/10
对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的人就有1♡吗？那你人真的很好了。
莱德忍不住又看了看自己如今的临时搭档头顶。
理查德·格雷森[疲惫]
（他似乎很累！）
♡0.5/10
虽然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迪克的脾气也很好，但总觉得他没有看上去那样好相处，有时心不在焉，前几天说是要回家看看家人，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反而多了个[沮丧]的状态，难道是和家里吵架了？
“当然。”对面人的出声打断了莱德混乱的思想。
英俊的富豪只身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懒散地陷在沙发之中，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垂下，蓝眼睛带着一点无精打采，完全一副休息被打断的模样，只不过当他弯起眼，微笑着看过来时，那种只有在远处观察才能发现的孤独感便立刻被击碎，平易近人得叫人心跳加速。
“我有投资，集团旗下的所有酒店，隔音优秀是基本要求。”
……这话说得就不那么平易近人了。
“所以你是这里的股东之一，”莱德向他确认，“你有权要求酒店修改监控。”
韦恩耸耸肩膀，“我有这个权利，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密室杀人当然不可能发生，除非这其中有非自然力量掺和。但哥谭从来是此类事件最少发生的地区。很奇怪，这座民风凶悍的城市出乎意料的保守，始终维持着人类原教旨主义立场，反对一切外来物种入侵，占据本土生态位。
所以如果不是阿尔伯特自己给自己抹了脖子还在颈动脉大出血休克前藏好了凶器，或者有什么人飞到200米高楼上潜入进行谋杀，事后又从200米高空离开……最大的可能性还是监控被替换，掩盖了真相。
“帮忙解释一下？”看到莱德陷入沉默，韦恩问：“隔壁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在这个时间点敲开我的门，像审讯犯人一样审讯我？”
“你知道隔壁房间里是谁吗？”
“达菲……噢，我大概能猜到了。”
韦恩抱着双臂，这并不是个放松的姿态，但这个姿势使得他睡袍敞开的领口下那些锻炼得当的肌肉挤在一块儿，成为一条很深的，充满吸引力的线条。那部分肌肤上交错着一些应该能被称之为‘伤疤’的痕迹，虽然睡袍起到了一定的遮盖作用，只有小部分展露在外，不过莱德很确定通常情况下的人类交往并不会产生这样的伤口……
联想起前段时间的新闻，莱德奇怪地想，什么样的极限运动会造成这样的伤疤？脱离低级趣味的富豪难道只能从冒险中寻求真实？也难怪此人的状态栏后挂着这么多的debuff。
他想得出神，直到视线上移，注意到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促狭，仿佛击穿了他看到了心灵深处，莱德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撇开目光，盯着角落的盆栽脑袋空白两秒，又想起来要把笔抽出来写笔录，视线再度转回来落在韦恩的鼻梁上，假装镇定地记录——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表现得很忙。
“两位熟吗？”
“不。”
“那你为什么说‘大概’能猜到达菲出了什么事？”
“以他的性格，不惹事都算今天放晴……我猜，情杀？”
莱德在笔记上写下，“我们会参考这个意见，不过作为本案的第二嫌疑人，我们还是想知道，今晚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韦恩坦然以对：“和他碰过一次杯，然后他邀请了我，我拒绝了他。”
“邀请？”莱德疑惑地问，“邀请你什么？”
“一些……亲密的身体交流，”韦恩这么回答，“可惜我对同性不那么感兴趣。”
“……”
这位花花公子的众多绯闻对象几乎能够凑满奢饰品杂志的首封，‘对同性不感兴趣’的承诺横陈在八卦记者们的镁光灯之间。但凡事皆有例外，抛去那些露水般闪耀又短暂的女郎，始终有一位同性一直和布鲁斯·韦恩捆绑在一起，在经历了近十年没有解绑的情况下，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韦恩的风流仅是一种掩盖他与蝙蝠侠两人酷儿身份的政治策略。
莱德当然不至于没话找话到这个地步，于是继续问，“除了这种‘邀请’，他在今晚有发生其他的事情吗？冲突之类，或者他还邀请过其他人？”
阿尔伯特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莱德心知肚明，那一沓陈年旧账在他实习期间简直可以说是噩梦，被情杀确实是一种非常符合此人行事作风的结果，不过从死伤状态来看，他招惹的对象未免太过专业。
“我只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和他见过几次，说实话，我觉得达菲有点……酒精不耐受，每次见面他都会邀请我，但他总忘记我每次都拒绝了。”
是的，阿尔伯特确实是个酒品爆差的骚扰狂。
韦恩继续说，“所以，我想他应该是邀请过其他人吧，毕竟在晚会开始之前他就已经醉得不清了。”
门口传来说话声，有人走了进来，他们都扭头看过去，走进房间的正是局长詹姆斯·戈登。
“咳、现在是什么情况？”戈登问他们，因为雨天，他的风衣上还有点雨水留下的痕迹，看起来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他很快扫视了房间里的一切，在看到韦恩和格雷森时有很明显的停顿。局长生活在哥谭多年，官场职场名利场上都摸爬滚打过，已然是个人精，但这个一闪而逝的错愕表情实在太过明显，以至于莱德完全捕捉到了。
“刚刚RTCC发来结果，案发期间的监控录像有替换痕迹。”莱德说，“暂时没有人能为韦恩先生做在场证明，他大概得和我们回一趟局里。”
戈登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迪克，又看了看韦恩，“我能和他聊聊吗？”
这不怎么合规，但这可是局长，那可是韦恩，他们可是在哥谭……莱德站了起来，“请便。”
迪克还坐在沙发上，莱德连忙拽了拽他胳膊，示意对方和他一起出去。
“呃、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布鲁斯……韦恩做的。”
“虽然这么说很不专业，”莱德说，“不过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又重回了隔壁的案发现场，遗体已经被搬运回去做尸检了，只在地毯上留下了一圈蓝色胶带勾勒出的遗体位置，以及一滩红里发黑的惊人血迹。
直接被抹脖毙命，完全没有搏斗的痕迹，从血液喷射的情况来看，阿尔伯特当时正准备倒酒，面对酒柜，有人从背后利落地划开了他的脖子，于是酒瓶摔落在地，颈动脉血液喷溅到前方的墙壁，他因慌乱而试图用手捂住，双手和衣袖上都是血迹，大脑在几秒内作出反应，让他逃跑，但这种程度的失血会令他迅速休克，所以他最多只是往大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用的是刀？能够做到尸体上那种程度的伤口深度和齐整创面，这柄刀必须非常锋利，也必须是由老手使用。
“实际上、扬，我大概……”
“你记不记得前一段时间的新闻？”
莱德突然开口打断了迪克有些犹豫的话语，“噢、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忘记那些，你说什么新闻？哪一条？”迪克决定从布鲁德海文暂时回哥谭的这段时间过得有点混乱，他不得不习惯新的身份，穿梭于泰坦塔、义警事务、学校的工作寻访以及应付那间他在布鲁德海文租住了一段时间的房东的询问，对于社会新闻的关注度只限于偶尔刷到的软件推送。
莱德把手套摘下，准备掏手机给迪克看：“老达菲打算推动的那个法案。”
“你是说城市土地管理法案……？”因为有段时间这事儿确实天天吵，迪克还真有些印象：“我想起来了，听证会上吵得昏天暗地，委员会倒是没说什么，但最终投票时反对票还是压倒性优势。”
“土地就是权利，这个法案从一开始就没可能落地。”
“……不过401案后有民众开始请愿，要求重新审议这个法案。”
莱德和迪克对视一眼。
“这也可能是出于政治因素的谋杀。”
市议长威廉·达菲唯一的孩子，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糟糕，信奉的教条有多么背道相驰，死亡仍然属于一种警告。
“怪不得……”迪克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门口传来巡警的说话声，两个CSI的实习生面色惨白地抱着相机又冲了进来，戈登在门外看到了他俩，“扬，回去审讯。”
韦恩就站在戈登局长的不远处，换好了常服，他似乎并不在意隔壁房间发生的惨案，而是望着走廊尽头的玻璃窗，那点轻佻的气质消散无影，在某个瞬间他的表情严肃到冰冷。
“还有迪克，由于亲属回避原则，我认为你目前需要回避本案调查。”
年轻的实习生从莱德边上站起身，“……好的，局长。”
……什么亲属？谁的亲属？
莱德懵了。他看了看迪克，迪克冲他不好意思地笑，双手合十挡在脸前，做出了一个请求原谅的姿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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