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你做得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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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七天，401案彻底结案。
本案共造成四人死亡，其中成年男性一人，八岁男童三人。案件发生后，GCPD重大案件组、凶案组立刻展开调查，经调查勘验、图像比对以及相关物证鉴定，警方锁定鲁本·迪福为主要犯罪嫌疑人。在警方完成基本调查工作后，鲁本·迪福于4月8日清晨自杀身亡。鉴于犯罪嫌疑人已经死亡，且案件主要事实、死亡原因及犯罪经过均已得到确认，本案刑事调查工作就此结束。
在莱德提交结案报告后，戈登局长给他批了很久的假期，并要求有长达半年的心理咨询，包括且不限于每半月一次的量表和个人日记。
这起案件从开始到结束都像个玩笑。先是多名网红的账号被盗用，在同一时间开启了直播，直播内容是‘尝试拯救被关在密室里的三个孩子’，墙壁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如果你知道这是哪里，你就可以找到我们。
房间里没有食物水源，唯一用于照明的是一个非常老式的钨丝灯泡。起先观众都以为这只是愚人节的一个活动，他们热烈地在直播间里讨论，似真似假地研究哥谭哪些地方能够当作密室逃生的场所。但随着几个网红公开声明账号被盗用，且对当前状况完全不知情之后，大家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三个男孩的惊慌与恐惧不像是作伪，无论这究竟是作秀还是真的恐怖逃生直播，放任只有这么点大的小孩处在这种环境里已经算是虐待折磨，GCPD很快便立案调查。但玩笑总是伴随巧合，同天同一时刻，警局收到了来自小丑的炸弹预告，焦头烂额的警员们被分成了三组，一组调查绑架直播案，一组排查炸弹，还有一组协助人群疏散和群众情绪。
这三个出现在直播中的孩子都来自于同一家孤儿院，他们在两天前就失踪了。莱德的能力虽然不能够让他直接锁定凶手，但绝大多数时候他搜寻线索的能力都很优秀，在初期确认位置大概是在某处废弃地下室后，莱德便随着能够发现的线索一路探寻。
其实这时候就应该察觉到的，好像凶手是刻意让他在某个时间点发现什么，一直引导着他前往终点。
……绝望的终点。
追寻鲁本·迪福的过程更是煎熬，他躲在那些废弃的地下空置屋中，来来回回，戏耍警察就像猫捉老鼠，一直到一周后，他可能是终于玩腻了，不得不说这真的挺无聊，于是自己现身在了搜寻队的面前，大笑着尖酸讽刺了一通这片被豪贵们拥有却又放任其自我腐烂的土地，直言哥谭已然要成为被神降硫磺与火毁灭的蛾摩拉城，随后在那狂妄的嘲笑声里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砰！
子弹炸开他的口腔，击碎他的大脑，毁灭第一个降临在他身上，但他似乎无比欣然。
这是何等的狂人？
哥谭从不缺乏狂人。狂人们送往迎来，兀自为心中的真理、正义与理想所行动。可驱使鲁本·迪福这样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这动机让人难以评辨，或许他真的在为这片土地的腐蚀而哀痛，又或许他只是把这场直播当作自己的论道场，用来证明哥谭真的无可救药。
但民众总会找到那个更简单的问题。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废置的土地？为什么一座城市里明明存在着无人使用的房屋、仓库与地下空间，却仍有人无处可去？为什么土地可以被永久闲置，而生命却必须为一纸所有权让路？
这座城市究竟是谁的？
有人翻出曾在市议会中提出又被否决的城市土地管理法案，大量的市民聚集请愿，要求重新商议这个法案。但在无数的利益纠葛与对撞中，这个问题一直被拖延至今。
“阿尔伯特找到了同个孤儿院的孩子，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些新情报。”
“情报……？”莱德刚刚还在剧烈头痛的大脑迟缓地运作着，在这起案件行进的过程中，他们也去过孤儿院询问过相关的信息，比如是否有目击证人，是否有人听到了什么声音，是否有人曾和那三个不幸的孩子起过争执，他们到底是怎么离开孤儿院的。但那群尖脸颊的瘦弱孩子怯怯地躲在护理员的身后，什么话都没说。
“他肯定知道了别的什么，不然就不会在那些纸上写什么‘普尔曼罪大恶极’的话。”迪克继续说，“但除了那几个孩子的名字，我不确定阿尔伯特是否录音或留下了其他证据，毕竟看起来这屋子里只有一些他自己用来宣泄情绪的手记。”
“……兰道·普尔曼，是那家孤儿院的院长。”莱德想起来了，是那个眼神阴鸷的光头老人，尽管对方在警察调查的过程中竭力展现出善意，但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恶念依旧令莱德感到强烈的不适。
“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阿尔伯特的死和他正在调查的这些事有没有关系。他到底是因为调查401案而死的，还是因为，”迪克往蝙蝠侠那瞥了一眼，“……调查韦恩。”
通知CSI后，蝙蝠侠就离开了，莱德询问了他有关于监控的事情——也许真的会有‘约瑟夫’的线索呢？
蝙蝠侠对他说：“我会处理。”
那我们GCPD就真是要完蛋了。莱德深深地叹出气，“请务必让我也参与一下‘处理’。只拿工资不办事会对我的心理状况产生很大影响……蝙蝠，我们都在想让这里变得更好。”
片刻后，沉重而冰冷的手甲在他肩头轻轻地按了按：“……我知道了。”
蝙蝠侠的身影离去，又是那样消失在哥谭的夜雨之中，如一个暗影，一个幽魂。
莱德盯着那片很快又被水雾填满的空气，“也许我们该去建议局长不要再这么依赖外挂了？外挂总有一天会被ban的。”
“那我看你就得在工作岗位上昏过去了。”边上递过来一杯热可可，迪克微笑着说，“他只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
“耶稣啊。”莱德轻声感叹，接过了那杯温暖的饮料。
迪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其实我前两天刚好看过401案的报告……我很抱歉今晚发生的一切，从刚刚开始你脸色就很难看。你需要好好休息。”
“事实上，去年我就为此休了很久的假期。”可可的甜味安抚着紧张的神经，和咖啡不同，这是刺激多巴胺分泌的短暂奖赏反应，莱德品觉出一些细微的快乐，“迪基，你真的工作很认真。”
“毕竟这是我应聘的工作？”迪克手里也捧着一杯，可能是今晚的雨水要把他们都淋透了，只能借由温暖的可可来熨贴人心，“……不然我不确定自己还能做好什么。”
莱德诧异地偏头看迪克，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青年用如此沮丧的语气说话。
“我刚接手这份工作的时候，是个笨手笨脚每天只会跟在别人身后打转的蠢蛋。但你做得很好，迪基，我敢肯定，你比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实习生都做得要好。”
“是吗？看来我有帮上你的忙。”湿漉漉的黑发，和一双很蓝的眼睛，莱德意识到他其实和韦恩非常像，不是血缘遗传这种本来也没有的东西，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隐藏在神态里的相似。
“帮大忙了。”莱德看到迪克头顶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1/10。
嗯，韦恩家的人一定有点work issue。
他咽下一口可可，感受着巧克力的香气从口腔冲入身体，靠在椅背上，“我已经想好案子结束后该怎么安排休假了。”
“你想去做什么？”
“去码头钓鱼。”莱德回忆着哥谭灰蓝色的海面，潮涌有节奏地拍打在浅礁上，“这个季节的黑海鲈是最美味的。”
“听上去很不错。”
“运气好的话，你会收到几条。”
“谢谢。”
莱德点点头，“不客气。你可以带回家，虽然我不确定韦恩先生会不会想吃。”
迪克笑了两声，“说不定他会搞个鱼缸养起来。”
“那我会举行一个仪式，然后选出最幸运的那条鲈鱼。”
“噢，听起来很棒，我的家人会给它取名的。我有个弟弟，酷爱起名。”
“那你们就一辈子都不能吃它啦。”
“是啊。”迪克垂下眼睛，“那就是家庭的一份子嘛。”
两个人在车里东拉西扯地说了些话，其实到来后已经有些迷糊，迪克嘀咕了几声后，只剩下了平缓的呼吸声。莱德把车的内饰灯关上，低下头，他的手心里一直贴着一张不大的便签纸，刚刚出了太多事，以至于他差点都忘记了自己把这张纸攥手里了。
[一张便签纸]
*写着：海风里的信。
画了三颗星星。写字人一定很兴奋，笔顺太过狂乱肯定，他必然发现了什么！*
莱德盯着那行英文思索，难道是凯撒密码？好像不行，不能组成一个单词。栅栏密码？好像也不是，这得让那些专门研究密码学的人来看。
CSI来到了他们车子的边上，有人弯腰敲了敲车窗。
“收工了。”身披雨袍的技术人员对莱德说，“有一些证据你们是直接拿回去还是放在鉴证科？”
“哦对，差点忘了。”莱德小心翼翼地下车，他看了眼时间，刚过凌晨。
衣服，他还得问问韦恩知不知道这个，但愿现在还不算太晚……呃、不是说有钱人都花天酒地，昼夜颠倒吗？
技术人员走在他边上，“你们今天也遇到蝙蝠侠了？我看到他今晚就在附近巡逻。”
“见了一面，了解情况之后就走了。”局里有不少憧憬蝙蝠侠的人，十年已然是足够改变一个世代的时间。
同事感叹着：“感觉有一些日子没看到罗宾了。”
“雇佣童工是违法的，就算他们在当无偿义工也属于违法行为，”莱德迈着有些发软的步子，调动困顿不已的大脑细胞回答，“局长肯定和他提过，因为儿童保护协会的那几个志愿者经常写信要求GCPD逮捕蝙蝠侠。”
“论坛上不是说罗宾是侏儒吗？说不定早就成年了，小孩儿的身手哪有这么好！”
“论坛里还说蝙蝠侠是吸血鬼，超能力是读心术。如果这是真的，我可以帮他申请审讯室常驻席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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