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睁眼看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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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她也没想起什么，只觉得腿酸脚软，想着找个地方歇息会儿就回去。眼下正是冬末，这岔开的小道铺满了鹅卵石，枯枝掩映，雕甍隐匿其间，宁静的气氛让欢喜紧绷的弦放松了下来。
这里倒是很安静，四下无人，她刚想在绿树下找块儿石头歇歇脚，忽听那边墙下响起推搡辱骂之声，喜公公不禁疑惑又好奇，赶忙凑近去看，她悄悄躲在角落，暗中观察。
只见一群小太监，大概五六个，围着一个人。
“哟，傻子，怎么今天有兴致，出来放风啊！”为首的太监傲慢地抬着头。
几人挡在被围着的那人面前，挡住了大半个路。那人向左也不是，向右也不行，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小林子，你可别这么叫，人可是堂堂四皇子呢，咱几个都得跪下叫爷。”说话的小太监唯唯诺诺，看起来胆子很小，奚落人却是一把好手，充满着调笑的意味。
“呵呵，叫爷他听得懂吗？今天遇上了，咱几个发一笔财，看看这傻子身上有什么宝贝，见者有份，卖了钱咱们平分。”
另一个略胖的太监道：“哎你别说，我试过，你叫他四傻子，他以为叫他四皇子，还拍手朝咱们笑呢。”
“哈哈哈，一字之差，天上地下。”
几个人围着正中间那高大却佝偻着的人，推推搡搡，嬉笑怒骂，好不热闹。
也是今日赶巧，小林子遇到了常年不出屋的傻皇子。虽然落魄，但毕竟身份在那，即使是内务府也不会全盘克扣，身上一定有不少值钱的物件。小林子等正想借此机会发一笔财。
欢喜在一旁暗自看着，没想到歇个脚的功夫还能看到这样的情形。那些个小太监大概只有十二三的模样，却把宫廷里那些欺辱人的把戏玩弄得很是熟练。小太监们都以小林子为中心，那个被包围的人竟然是四皇子？欢喜往前探了探，皱着眉看去。
四皇子是个傻子？
欢喜脑袋空空，毫无印象。那些太监不过是几个孩子，对身份和年龄都比他们大的四皇子却蛮横无理。这时欢喜身边突然又出现了那个金色卷轴。几次下来，欢喜已经熟能生巧，她轻轻一点。
四皇子的头上出现了烫金文字。欢喜有些吃惊，心道这四皇子莫非也和我有关？只是欢喜隔得太远，看不真切。
下一刻，那烫金文字却好像知道她内心所想，突然直直地映入欢喜眼前。
这突然的变故吓了欢喜一跳，她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一侧的花盆，差一点摔倒。她赶紧用手扶住墙。
“谁在那里？” 那为首的小林子厉声道。在他看来，这冷宫之地，向来是腌臜之人的场所，被人撞破了他们勒索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那人身份是皇子，虽然是个傻子，也有的他们好受。其他几个胆小的太监听到声音忙作鸟兽状散开，只有小林子站在四皇子旁边，故作镇定。
欢喜见被发现了，也不好再躲藏，正好凭着这机会，把小皇子救下。她整理好衣摆，光明正大地向他们走来。散开的人群终于把四皇子完整地呈现在欢喜的面前。四皇子纯洁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欢喜，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汇聚。欢喜移开眼，看向其余众人。
一众太监只有小林子见多识广，他抬眼看到这个太监，年纪不过十六七，长挑身材，一双秀长三白眼，容貌丰美，却有一副阴冷气。脸上不饰脂粉，打扮与一众太监服饰不同，一身暗紫色刺绣长袍，外披一件玄色斗篷，当腰一条束身绛紫腰带。荣国尚红，皇室贵族的服饰都是红色，按照不同程度的红色分类，像皇帝的朝服一般是正红色，公卿贵族自上而下，等级森严。
他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忙不迭地求饶道：“不知喜大人在此，奴才们打扰大人，请大人饶命啊！”小林子本想说罪该万死，但突然想起往日听大公公们说过，这太监可不比一般的太监好打发，给点碎银，叫两声亲亲祖宗大人就好糊弄过去。
这个太监行事阴狠，喜怒无常，高兴时一掷千金，多少太监抢着去他面前露脸。发怒时却是翻脸无情，凭你是谁，用着旁人都未听过的折磨人的方法，让人求死无能，绝望极了。其他太监总管，没了根的就希望自己子孙延绵，讨巧机灵的小太监认个干爹干爷爷就能轻松不少。而这喜公公最恨平白无故就攀亲带故，手下侍卫凶悍威猛。
想到此处，小林子腿都抖了起来，额头沁出汗来，他不敢擦，想起刚刚自己的厉声呵斥，那叫个悔恨，什么风把这祖宗吹来了这个平时猫狗都不待的地方。万一喜公公心情不好，对自己来一句“腌臜碍眼的东西”，那自己这条小命可真真就完了。
别的小太监不认识喜公公，瞧着也没比自己大多少，有眼力见的已经看出他衣着不俗，通身气派，以为是皇室贵族误入此地，刚要下跪，猛一听“喜公公”三字，如符咒般，都吓破了胆，一众立马跟着一溜儿地跪下，嘴里连声讨饶。
稀稀拉拉跪了一地，只有四皇子还站着，本就高大，于是更显突兀。四皇子痴傻，在欢喜不再看他时，，便低头玩着手指，时不时往欢喜那看一眼，笑嘻嘻的。不知是太过疯闹，他的头冠向左歪斜着，额前的刘海随着低头挡住了半张脸，从身高看，四皇子已是个几近成年的男子。可惜了是个傻的，不然怎么也不能落魄至此。
“起来，都围着做什么？” 被撞见了，欢喜眯着眼睛，掩饰着尴尬，底下跪着的太监们却都吓破了胆。
她看着痴傻的四皇子和现在依旧在他脑袋上方闪烁的烫金文字。
姓名：端木北
身份：四皇子
结局：待解密
一句话介绍：***傻子，****
不知为何，有些字体模糊不清，还有一些莫名的符号。
“喜大人，奴才们因管事公公的吩咐前去冷宫清点巡扫，不料、不料在附近遇见了四皇子。”小林子慌乱解释着。
欢喜问“为何四皇子不再宫中，却在此处？”
小林子道：“奴才猜想大概是因为静贤宫里的禅月姑姑和小万子都不主在皇子身边，皇子贪玩，跑了出来。”
欢喜道：“贪玩？”
小林子道：“大人，四皇子因病烧坏了脑袋，现在的心智不过是四岁孩童，正是贪玩的年龄。”
欢喜严肃道：“那他们宫里的奴才为何不在身边伺候，白白沦被你们这群奴才欺负，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小林子等又跪了下来，嘴里念着饶命。
那个胖太监道：“喜大人饶命，奴才刚刚看到禅月姑姑往内务府去了，许是份例还没领……”
欢喜道：“还有那个小万子呢？皇子身边就这两个奴才？”
胖太监头上的汗如雨下，垂头道：“大人饶命啊！奴才也不知道小万子在哪里。”
欢喜见问不出什么，也不愿意和他们有过多的纠缠，挥手道：“行了，下去！”
小太监们大喜：“是，奴才们告退。”说罢纷纷点头哈腰，谄媚地退下了。
等人都走了，喜公公终于有机会打量四皇子，她拱手行礼，道“见过四皇子。”
周围一下子清静了许多，只剩喜公公和四皇子两人。喜公公比四皇子矮了不少，即使四皇子弯着身子，喜公公依然需要抬头看他。眼下，两人距离不到一米，喜公公终于看清了他的面貌。
能看出是个英俊的皇子，看来这四皇子就算痴傻，也是相貌堂堂。
四皇子颠来倒去，嘴里念念有词。
他头上既然出现文字，只有我能看见，必定是个不容忽视的人物。
任务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到底该如何行事？喜公公摇了摇头。自从见了那大家都看不见的文字，她好像得了癔症般。原来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怪不得人人都怕，能看见自己什么时候死，可不得疯。
四皇子就像看不见她。正当喜公公想试探一番时，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瞪得溜圆。
“四……”
话音未落，他便绕过喜公公，冲到刚刚她撞翻的花盆的地方，往小径一闪，一溜烟地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