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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欢喜再次睁眼,已经不再身处黑暗的牢狱了。她正坐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烛光闪烁,身旁的桌子上是侍从上的茶,温温地冒着热气。屋外黑漆漆一片,显然现在已是夜晚,屋内只有她一个人。

      我怎么来这儿了?欢喜一脸疑惑。我不应该在阮修远面前吗?

      “我会瞬移?”欢喜低声道,“不,不可能,我一定又是失忆了。”

      刚醒来的她口干舌燥,惊惶不定,赶忙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压压惊。欢喜死命回忆刚刚到现在的记忆,可一无所获。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敲门声。

      “进来。”欢喜道。

      “夜深了,奴伺候大人入睡。”几个侍女鱼贯而入,为首一人端着瞧着是热水的面盆,天冷热气还滚滚升腾,另几人则一人拿着瓶瓶罐罐,另一人端着叠放整齐的华丽服饰,最末有提着桶的。欢喜正襟危坐,暗自想着这是什么阵仗,没有行动,只是点头答应。

      为首的侍女见了,便起身把面盆放好,熟练地拿起身后侍女面前的几个瓶子,将它们倒入盆中搅拌,等待了片刻,拿起毛巾把手浸入热水中。

      欢喜瞧着目瞪口呆,这么热的水,伸进去不烫吗!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这个是干嘛用的。欢喜眼前一黑,湿热的毛巾被盖在欢喜的脸上,热乎乎的。没一会儿,光明复现,脸上多了一双柔软的手,慢慢轻抚她的脸。

      欢喜悄悄睁眼,只见眼前的侍女低垂着头,双手却熟练地在她脸上按摩。不一会儿,手上全沾满了白色。她退下,换另一个侍女来如此反复后,用热毛巾轻柔地擦拭欢喜的脸,最后整个脸擦完,毛巾上,白红交加,看上去惨不忍睹。接着,侍女又在她脸上涂了些什么。

      我这脸上涂什么了,怎么毛巾都变色了。此时此刻,欢喜很想有面镜子看看。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下一刻,她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

      刚刚为首的侍女恭敬地举着道:“大人,今日洁面已完,请大人检阅。”

      欢喜看清了自己的容貌,眼前的男子面容极为秀丽,皮肤光滑细腻,脸若银盘,眉似柳叶,眼睛盯着镜子,略微吃惊的样子。

      原来我长这样,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挺好看,欢喜想着。

      “嗯,好了。” 这一套流程下来,天色更晚了,可以准备睡了,“你们下去吧。”

      这时为首的侍女抬头,问道:“大人,今日不用奴伺候更衣?”

      欢喜摇头,挥手让她们都退下了。

      欢喜心道,可不能让她们知道我失去了记忆。欢喜受到的惊吓太多,先是牢狱中见到死亡倒计时,

      再睁眼已经在自己房间,她被伺候着,却一直在想一件事——

      自己竟然是个太监。

      那我岂不是下面没有?

      悲愤的心情涌入心头,欢喜平复了许久都难以消化,总觉得自己不可以、至少不应该是个太监。

      失忆后承受的打击太大,欢喜表示她有点接受不来。她咬咬牙,向下面探去。哎,真没有!我果真是个公公?!

      可怜见的!我怎么这么惨啊!

      不过还好,欢喜是个乐观的人,她认命地想,当个太监也不是不行,省却子孙的烦恼了。而且一睁眼就已经变成太监了,忘记过去的断子绝孙时疼痛,只是失忆了,不知道我下面的“宝贝”被我保存在什么地方,真想见见它。

      这个想法真变态,欢喜恶寒。她太累了,精疲力尽,深入灵魂的倦意向她袭来,欢喜强忍住困意,在房中搜寻起来。

      她在房间里转悠,看到自己竟然有一面梳妆台,当面一展镜子。她坐下来,看着自己的脸庞,还是丝毫没有印象。在一众瓶瓶罐罐内,她东闻闻,西看看,充满着好奇。太监也用这些?是我脸上洗下来的东西吗?真奇怪,别的太监也是做这样打扮吗?

      欢喜的对一切未知都充满着好奇,她既希望通过这些物品找到她丢失的记忆,又希望自己不要死得那么凄惨,为保命而努力。可她匆匆翻遍衣柜,也没有发现。她真的太困了,准备睡觉。

      脱去外袍,她迷糊而费力地低头解开里衣。欢喜心想,我虽然是个公公,但看来以前确实是个被人伺候的主,不然怎么觉得这衣服这个复杂难解。这时她突然发现她里衣下还有一层小衣,样式独特,几层棉布缠绕上身,从腹上打了一个紧紧的结扣,看上去像是受伤之人用纱布裹着前胸。

      这是哪里受伤了?可我也不疼啊。

      欢喜随即用手按压,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有柔软的触感。

      软的?等等……

      她快速地伸手解开那个结扣。

      嘶,这是多狠的劲才能下此死手。看着胸前的勒痕,欢喜顿悟了,为什么自己在狱里刚醒来时会喘不过气来,一定不是被那几行凭空出现的怪力乱神吓的。

      欢喜并不是太监,她甚至不是男的,是个女人!

      怪不得她一直隐隐觉得不对,终于真相大白了,看来我确实是失忆了。没想到自己不仅身份不对,连性别也不对。是个女太监。

      我为什么要乔装成太监呢?

      有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吗?一旦被人揭发了,不用等到一年后,自己马上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自己的秘密决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欢喜手忙脚乱地赶紧把棉布缠上,还觉得不够紧,用力地压紧,保证严丝合缝,和之前的手法不甚相同,管用就行,最后她从腋下打了一个死结。真疼,为了活命,欢喜忍了。

      脑子昏昏沉沉,欢喜刚合上眼,便惚惚地睡了过去。

      她知道自己已经熟睡,却如同魂体出窍,来到一处。只见黄泥筑建的一座瓦房小院,墙头堆砌了大量稻草,院内绿树掩映。欢喜疑惑道:“这是什么地方?”左右想不出,既知这是梦,便在院里闲逛起来。

      “凤儿,你又调皮。” 一个女人的声音。

      “娘亲,美丽的娘亲就要带花花!凤儿做的!”一个稚嫩的童声道。

      寻声欢喜穿门而入。她现在是个魂体,轻飘飘可以出入任何场所。

      屋内是母女二人,女儿被抱在怀中,白嫩可爱,眼睛大大的,五六岁的模样,玩弄着妇人的发髻。打眼瞧去,妇人的容貌模糊,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头上插了一朵娇艳的红花,和一身素衣的她很不匹配。

      “我再给娘亲寻些花儿来!”说完,孩子从妇人怀里跳了下来,蹦蹦跳跳地推门出去了。

      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不曾把花拿下来。

      欢喜本想再探究竟,不料突然被拽离,又来到一处,周身一片漆黑。

      “凤儿,凤儿。”

      谁?谁在说话?

      “放下执念,你才能自己改变命运。”

      放下,执念?我有什么执念?

      “凤儿,放下吧,放下吧。”

      又是眼前一黑,便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次日清晨,欢喜早早醒来,觉得这一夜觉睡得非常不踏实,梦里有人一直在耳边说话,迷迷糊糊却听不真切,只记得“放下”两个字。这或许就是自己丢失的记忆。“放下”什么,为何“放下”,欢喜默默记下。

      照常侍女伺候欢喜洗漱,欢喜换好新衣,拒绝了侍女给自己涂抹粉饰。欢喜瞧着那瓶罐里装满着香灰,不知道哪里来的常识,让她觉得这东西涂脸着实有些膈应,再加上涂脂抹粉更是女气的行为,不能暴露自己,最后欢喜只让侍女上了常妆。吃完早膳,侍卫便告诉欢喜,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在大厅等候。

      欢喜一愣,真是瞌睡了给递枕头,她现在非常需要太医,治治她这失忆的毛病。

      没多久太医便提着箱子进来了,看着太医,欢喜能基本确认,现在她只在阮修远一人头上看见过字。联想到刚刚对阮修远说要救他时就昏迷失去记忆,欢喜紧皱眉头。

      “大人,今日值班的孙永年太医到了。”

      “让他进来。”

      “不知喜大人身上哪里感到不适?”孙永年听到喜公公传唤,吓得不轻,从未听说喜公公传过太医,师父不在,本想着今天轮班好好研究医术,此刻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不敢收拾,提着药箱就来了。来时路上旁敲侧击,都没有问出什么,再打眼一看喜公公煞白面容,皱着眉头,更是忐忑。

      欢喜看了太医一眼,挺年轻的,“哦,孙太医可知,突然失去记忆是什么病症?”

      孙永年垂下眼睑回答道:“禀大人,这是失魂症的症状,突然受到惊吓或者外力撞击都可能失去记忆。”

      失魂症?欢喜看着他:“那该怎么治疗?”

      “这……需要把脉看过病人确定后才可以开方治疗。”

      万一太医把脉可以辨别男女性别,那不是露馅儿了,欢喜看着他道:“如果那人不能把脉呢?”

      孙永年道:“大人,不知不能把脉是何原因?如果不能把脉,可能找不出症结,难以开药治疗。”

      欢喜又问:“失魂症会不会自己恢复?”

      孙永年微微思索,道“臣在医书上看到,也会有不治自愈的。因为失魂症比较罕见,所以书上记载的也很少。”

      欢喜没了问下去的意愿,道:“行了,下去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揉揉头说,“今日之事不可传出,要是让我听到任何传闻,你心里清楚。”

      孙永年也不敢多问,胆战心惊地答道:“是,微臣谨记,微臣告退。”

      记忆出现了问题,欢喜不了解自己的过往,但神奇的是身体的机械记忆还在,言行举止虽然谈不上分毫不差,但介于身份,目前也没有人敢怀疑她。太医告退后,欢喜便吩咐侍卫领着她去了办公的地方,她一定要好好查查阮修远这个案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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