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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睁眼即地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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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的欢喜此刻终于清醒过来,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
她睁开眼睛,眼前亮起一片白光,上面突然出现了一幕幕场景,像是专门给她看的。
只见一个矮小的男人抓起面前昏迷的人的手,用小手指那么长的细针直直地插/进去,速度飞快,用一个巧劲儿往上一抬,昏迷的人猛地抬起头,下一瞬惨叫声穿透画面,传入欢喜的耳朵里,欢喜瞬间汗毛竖立,赶紧闭上眼睛。
惨叫声慢慢结束,欢喜悄悄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人抱着暖炉,看着盘中的一堆鲜血淋漓的甲片,淡淡地说了句:“给杂家送到大理寺去,让阮建章那个老狗看看,他如果再不招供,他儿子接下去该少点什么,杂家就不知道了。这人到了天牢,哪有像他在大理寺一样舒坦呢。”他的神情好像说着什么正常事儿一样,欢喜吓得心怦怦直跳。
眼前的白光骤然消失,那一幕幕可怖的场景也随之不见。欢喜愣住了,看着地面,阴暗潮湿,刚刚吓人的场景好像还在眼前一样。
她抬起头,看见狱卒已经拿着特制的刑具对准犯人,细长的针就要刺入。她顺着看向那犯人,突然瞳孔蓦然放大!
“慢着!”她喊破了音,尖锐刺耳,手中的暖炉也砸到了地上,发出清脆地响声。
狱卒吓得一抖,转过身来弯腰赔笑道:“喜公公有何吩咐?”
狱卒看着地上的暖炉,想帮着捡起来,又怕喜公公发难,僵着身子道:“公公,这暖炉……”
欢喜听到这狱卒不再有所行动,松了一口气。但她发现自己变成了那场景的大恶人,这感觉非常不好。她快速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暖炉,用拳抵住唇,轻咳了一声:“你先下去!咳咳……这么恶心的东西,看了心情着实不好。杂家要想和他谈谈。”
那狱卒闻言惊讶地抬眼看了一眼,这个太监素来阴狠,以见他人痛苦为乐。此时吞吞吐吐,怕是要私下动刑折磨。
“这,喜公公,您可让小的为难了,要是人弄死了……”
她想了想,弄死,你才会弄死他!于是她叉着腰道:“杂家心里有数,下去!”
狱卒犹疑又害怕地躬了躬身退下,走前利索地给可怜的阮修远泼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哐当”门关上了,只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
她盯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因疼痛发出呓语。
她有些恍惚,一清醒便看到了男人受折磨的场景。而她成为了场景中的阴狠的喜公公,却没有之前的记忆。
不可思议,刚刚那是什么?是梦还是未来?
自己又是谁?是这个恶人喜公公吗?
她接受着自己失忆的事实,手里的暖炉冒着热气,阴冷的地牢,微弱的光和眼前昏迷的男人。
一切都预示着这不是一场梦,她忍不住用手撑发胀的头。突然她在自己左手边发现一个浮在虚空的发光卷轴。她看不出是真是假,轻轻碰了一下。
叮——恭喜触发金手指!
【出来吧,我的人物大纲!】
这是什么?
这时在她的面前,虚弱的男人的上方出现了几行烫金文字。
【姓名】:阮修远
【身份】:首辅阮建章之子,名动京城的才子。
【性格】:温文尔雅,默默无闻付出型
【结局】:两年后参与科考,荣登榜首,成为皇帝左膀右臂,位极人臣,爱慕青梅竹马的尹亦熙,但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选择放手。
【作者寄语】:妥妥苦情男二人设!
陌生又熟悉,欢喜一点儿也不害怕。她在心中思考着这诡异卷轴和这些文字出现的原因。
心下恍惚,她慢慢走近昏迷的男人,发现在男人身后出现了几行血淋淋的细小红字:
【因其父被陷害而受“仙人指”刑,双手几近残废,恨极喜公公。在喜公公被“凌迟处死”路上添砖加瓦,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距喜公公凌迟处死倒计时:一年】
有仇必报是好事,但……前提是被报仇的人不是自己。那狱卒唤自己喜公公,而自己刚刚因为那场幻想阻止了可能造成阮修远残废的酷刑,说明这倒计时就是给自己的。
失忆的欢喜认为自己就是喜公公。先不谈这诡异的文字从何而来,欢喜,也就是喜公公,看着“凌迟处死”四个字,刺眼得很,全身战栗,好像曾经历过这样的苦楚般,心中暗自盘算着把眼前之人干掉的可能性。
“趁现在,偷偷杀了,杀了他,你就不会死。”一个声音诱惑道。
“不行,你不能杀人! ”还有一个声音这样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欢喜下意识听从了后一个声音。她准备把阮修远救下来。
这时,阮修远清醒了些。埋着头缓缓抬起
“唔……阉狗,你要杀便杀,若让我有命出去,定不饶你!”
……
你都这么说了,我放过你岂不是很没面子?腹诽了几句,喜公公抬眼仔细地打量这灰头土脸的“遗世公子”:
看上去细皮嫩肉的,穿着粗糙的囚衣,鞭痕满身,受尽折磨却还是一身傲气。昏暗中依稀可见五官出彩,生得一副书生之气,形容秀美,几日的酷刑毒打让他更显瘦弱。即使蓬头垢面也遮不住气质,若擦拭洗净,露出真容,一定是个秀丽人物。
看着阮修远真是可怜,但想到自己未来会被凌迟,她模仿着幻境中的喜公公逗弄道:“咦,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了你呢?”
在阮修远听来,这声音带着些许刻意地怠懒低沉,听了发麻,阴狠毒辣。
“你杀了我也不会屈服的,休想得逞,害我父亲!”阮修远虚弱地说罢便把头转到另一边,闭眼不欲再言。
父亲被抓,他也锒铛入狱。一切的根源都来自眼前的人,他恨自己是个书生,不能亲手手刃仇人。
欢喜上前:“可我不想杀了你啊,我呀,是来救你的。”她终于看清了阮修远的正脸,说完却感到一阵刺痛。
见阮修远不语,欢喜低头,确认般地低声说:“我要救你出去。”又一阵刺痛后欢喜瞬间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抽离出去。与此同时,喜公公睁开了眼睛。
“救我?”阮修远听了两次这荒唐的话,忍不住看了这太监一眼讥讽道。却见幽暗微光中,印着太监脸色白煞。传闻这太监酷爱妆面粉饰,此刻煞白面容上猩红的嘴唇,在这鬼气森森的牢房里更是骇人不已。但阮修远并不怕他,也不会因此屈服,太监现在闭着眼睛,不知又是在耍什么花招。
喜公公道:“救你?嘻嘻,阮公子在做什么美梦?不过,你要是认罪了。杂家一心软,或许就去求了圣命,让貌美的阮公子来陪陪杂家。杂家也想看看,这‘正人君子’不君子的样子。”睁眼看到阮修远后,嘴里的话便脱口而出,好像他本应该这么说。
欢喜消失后,喜公公重新夺回了这副身体的掌控权。任是他经历了许多大场面,也不免心中升起寒意,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意识消失了,阮修远又为什么醒过来和自己说话?
“你敢!我誓不与尔喜贼俱生人世……”话未说完,便没了声息,原来阮修远怒急攻心,竟然又晕了过去。
这时,阮修远头上的烫金大字消失了,只留下一行字:
【距喜公公凌迟处死倒计时:十一个月】
看着浮在半空中的文字,喜公公大骇,这是何物?
他伸出手去触碰那行发光的文字,却穿透过去。字印在了手背上。他的手缩了回来,那行字仍在。
凌迟处死?十一个月?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是什么巫蛊之术?
今天发生了太多诡异的事情,身边的狱卒不知所踪,脱口而出的话语,眼前预示着自己惨死的发光文字。喜公公定定地看着这行字,笑了,事情变得有趣了呢。
“阮建章,不管你还有哪些手段,杂家都不怕你,杂家定能比你活得久!”对着那行字嗤笑道。
放下狠话后,喜公公转身离开牢房,此地不宜久留。他出门看到了守在一旁的狱卒,旁敲侧击地问了发生的事。狱卒的回答让他吃惊,他脸上不显,只吩咐狱卒好好看住阮修远,不要施刑。狱卒是个聪明的,知道该怎么做。
“回府。”出了天牢,几个侍卫恭敬地等候着他,喜公公坐上软轿,“袁路。”
“属下在。”一个健壮的男子应道。
“去宫中请最好的御医来。”喜公公掀起帘子,低声道,“另外,你暗中去寻一些巫师来。”
“是。”袁路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恭敬地应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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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静贤居内。
“禅月姑姑,咱们的年赏份额何时才能分配下来?上次送来的炭火已经快燃尽了,这都快新年了,天冷得紧,总不能让皇子受冻吧。”一个小太监搓着手问。
“唉,小万子,咱们静贤居宫室偏僻,娘娘不再了之后更是冷清。明儿我去问问,是不是内务府的奴才出了差错,忘记送了。这两天先省着点用,白天暖和,先不点炭了,等炭火到了再说。”为首的宫女三十出头,秀眉微蹙,面带愁容地说道。四皇子已经到了该出宫的年纪,可是心智还是如三岁孩童,懵懂无知,连医术最高明的钟太医都说无能无力。而皇上自娘娘病逝后再没问过皇子,这宫里人情冷暖最是凉薄,明天去内务府不知能不能要到份例。
小万子低头应了一声下去了。屋外寒风冻骨,禅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转身进了里屋内。
屋内之人坐在床上,完全没受到寒冷天气的影响,自顾自玩闹着,看到禅月姑姑来了,他仰起头冲她笑。
禅月屈膝福了福,看到皇子坐在床上,衣衫不整,出去前自己给他裹好的被子掉在了地上,赶忙上前去给他整理。
“四皇子,天冷,咱们早些安寝,来,禅月伺候您睡觉了。”禅月看着眼前的皇子,面貌俊朗白皙,本是少年英姿,如今一双天真的眸子看着自己,不禁心里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姑姑不哭,北儿呼呼。”四皇子伸手摸着禅月的脸,“姑姑,北儿今天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
禅月勉强笑了笑,拖着疲惫的身躯边帮他整理边问:“我们皇子发现了什么呀?”没有发觉异常。
下一刻,禅月意识到什么,抬头看着四皇子:“皇子,您好些了?您能认出我了!”
四皇子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狡黠:“禅月姑姑。”说完,他指了指身旁虚空处,“看,北儿发现了一个,会发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