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物理超度》花嫁公子

13、午夜凶铃3 午夜凶铃3

　　在日本玩了大概一周。

　　箱根泡了，伊豆去了，东京逛了。新宿的霓虹灯看完了，筑地的海鲜也吃了。

　　安娜贝尔在浅草寺抽了个大凶签，气得蓝宝石眼睛瞪溜圆，说这庙不准。玛莎说你自己什么成分心里没点数吗，凶你不是很正常吗。

　　汉尼拔还挺喜欢京都。他站在枯山水前面看了很久，说这种美学和欧洲完全不同。玛莎不懂，在旁边啃糯米团子。

　　临走去了一趟岚山，竹林里的光线透过叶子落下来，汉尼拔的白衬衫染成浅绿色。玛莎低头踩地上的竹叶，踩一片数一片。

　　这个过程中，贞子消停了不少。每次她从屏幕里探出半个脑袋，玛莎一掏钢筋她就缩回去了。玛莎觉得好笑，简直和打地鼠没什么区别嘛。

　　玛莎走之前把骨灰找了个焚化炉烧了。塞了钱给看门大叔，一张标准的外国人的样貌，特别是安娜贝尔，金发碧眼，简直是赛级美国人，日本人自然是嘿，嘿，嘿。答应得痛快极了。

　　炉门打开的时候只剩一小撮灰白色细末，她用密封袋装好塞进背包。

　　安娜贝尔探头看了看：“烧得跟粉笔灰似的。”

　　玛莎：“够了，走吧。”

　　从东京飞西安。汉尼拔在飞机上翻一本中国古建筑的画册，偶尔抬头问玛莎这个是不是斗拱。玛莎说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学建筑的。安娜贝尔插嘴说斗拱能吃吗，汉尼拔没理她。

　　西安城郊有座道观，不大，香火还行。院子里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够呛。玛莎趁没人蹲在香炉旁边捏了一撮灰撒在地上，用手拨了点土盖住。又走到后殿墙角撒了一撮。

　　安娜贝尔跟在她后面：“主人，这管用吗？”

　　“我也不知道，撒了再说。”大概是贞子属于科技测。所以玛莎奈何不了贞子，但是贞子也奈何不了玛莎。
　　她们总共就三个人，其中安娜贝尔是灵体，汉尼拔呢，可是两部电影里面的主人公。气运那是强劲有力。

　　贞子一个都奈何不得。

　　第二天去了座大佛寺，香火旺得熏人。玛莎在银杏树底下蹲下来撒了一撮，拨土盖住。又找了座藏在老居民区里的小庙，把剩下的一半灰撒在石狮子底下。

　　贞子在虚影空间里感觉得到那些东西。道观的气和佛寺的气渗进来，像细密的针尖，不痛但让人烦躁。一个偏硬一个偏柔，交错着压过来。她缩到角落把膝盖抱起来。

　　她试了好几次想从玛莎的屏幕里钻出来，但每次刚露头就被钢筋顶回去。她已经懒得再试了。

　　西安玩了三天，看了兵马俑逛了城墙吃了肉夹馍和凉皮。安娜贝尔对羊肉泡馍赞不绝口，说比美国泡面好吃一万倍。汉尼拔站在兵马俑前面一个挨一个看过去，说这些脸没有一张是重复的。

　　第四天飞成都。又找了一座道观，在山坡上，树很密，石阶长满青苔。玛莎爬到半山腰出了薄汗，黑发贴在额角。老道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背包一眼，没说话。

　　她把剩下的灰全撒在老柏树根下面，拨土盖住，站起来拍了拍手。

　　当晚酒店里，玛莎洗完澡靠在床上刷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贞子的脸从角落浮出来，黑发湿漉漉地搭在脸侧，只露了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玛莎手已经摸到兜里的钢筋了，但没抽出来。她看着那只眼睛，觉得贞子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你是想说什么？”

　　屏幕闪了闪，自动打出一行字：“杀你太累。你那个东西我碰了会痛。”

　　“那你不回去？”

　　“不想回去。录像带里面很黑。”

　　玛莎沉默了一下，把钢筋从兜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你恨你爸吗？”

　　光标闪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出一行字：“以前恨。后来他掉进井里我看着他死的。报了仇之后就没那么恨了。”

　　“那你还杀人？”

　　“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变成录像带之后只能等别人来看。谁看谁死。久了习惯了。像开关一样。有人动我就亮，没人动就黑着。很无聊。”

　　安娜贝尔凑过来：“无聊的话跟我们一起玩呗。我以前也想杀主人，但后来发现跟着她比杀人有意思多了。有吃的有玩的到处跑。你天天蹲在带子里多没劲。”

　　光标闪了很久。然后打出一行字：“可以吗？”

　　玛莎看了看安娜贝尔，又看了看屏幕里那只安静的眼睛：“可以。但不许吓人，不许杀人。”

　　屏幕黑了一下。然后贞子从边缘慢慢钻了出来。她从手机屏幕里出来之后只有巴掌大，坐在手机边框上，双脚悬空晃着。

　　玛莎愣了一下：“你这体型怎么回事？”

　　“屏幕太小了。”

　　安娜贝尔凑过去戳她，贞子往后缩了缩，但没有躲开。

　　玛莎说：“明天买个新手机，大屏的。”

　　第二天买了新手机，大屏最新款。贞子钻进去空间大了不少。但她还是不太会控制出来的大小，每次出来都只有巴掌大，坐在玛莎肩膀上或者帽檐边上晃腿看街景。

　　玛莎去商场给她买了日系连衣裙，浅色碎花。又买了几个穿衣服的小娃娃，把衣服剥下来递给她。

　　贞子换上了浅蓝色的裙子，把头发拢了拢，系好腰间的带子。她低头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镜子，觉得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倒是玛莎看得两眼发光，玛莎本来就是长得顶顶好看的人了，她们一家颜值都很高，特别是玛莎之前有光环在身上。五官精致的同时，身上的气质也特别吸引人。

　　贞子身上穿着和服，肤若凝脂，眉眼之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颇有日式女子的风范。

　　玛莎的身旁，美国甜心，日式优雅大小姐，还有特蕾莎那边的萝莉。玛莎摸了摸自己的下班，怎么说呢，感觉自己成了集邮的是怎么回事。

　　当天晚上，贞子坐在手机屏幕边缘看成都的夜景。街灯连成一条条光带，安娜贝尔在旁边翻画册，汉尼拔看他的建筑书，玛莎靠床上刷手机。贞子坐了一会儿，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太小了，像只说了半句。玛莎低头看她：“你说啥？”贞子把脸转过去了，耳朵尖泛红。安娜贝尔用口型说，她说谢谢。玛莎看了看贞子的背影，没再追问。室内灯光铺了一床，窗外夜色沉沉，偶尔有车灯扫过天花板。贞子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耳根却悄悄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