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九策》到底楠不楠叶汁

36、智勇双全，许莺无双 许莺智勇破

　　队伍急于赶路，便难免疏忽探查。许莺等人一路奔袭不停，于晌午时分途经一狭长山谷处。据赵真嗣所画地图显示只要过了这山谷再北行二里地就是第二道关口塞林关。

　　然越是靠近大梁国边境的地方往往匪患横行，许莺等人经过山谷中心时，突然听见两侧山谷之上皆有动静。

　　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只见头顶已有漫天箭雨朝他们射来，又兼诸多巨石滚滚砸下。

　　许莺第一时间让众护卫士兵举盾抵挡箭雨，可那巨石冲击却极难招架，稍有不慎便要被压成肉饼。

　　不一会儿，山上更是以火箭毒箭齐射。

　　许莺与袁生塚已是艰难抵挡，寻常士兵或是被巨石当场砸死，或是被火箭穿身疼痛难忍在地上翻滚着，那毒箭虽不致命，却让人陷入短暂麻痹成了山上匪寇们的活靶子。

　　在几番攻势后，许莺队伍里的士兵已经只剩下百人不到。而山上数以千计的匪寇已经开始挥舞着兵器冲杀下来，喊声震天。

　　许莺一边带人扑灭马车上的火苗，让母亲弟弟和赵英颜晓蝶以及赵辰重赵真嗣都速度藏于马车内躲避，自己与袁生塚带着为数不多的残兵一前一后守着马车迎敌。

　　这些匪寇们丝毫不讲江湖道义，哪怕眼看许莺只有不过百人，匪寇们也是一拥而上拼尽全力。

　　匪寇不仅人多，还极其凶狠，几乎每一刀都是往人脑袋上劈。而且他们见短时间拿不下许莺和袁生塚立刻就往马车内扑去。

　　一辆马车本就藏不下太多人，几次都差点被这些疯子一样的匪寇把赵真嗣和晓蝶给拽下马车。

　　因为这一路片刻不停的奔波，袁生塚早有旧伤在身又添新伤，如今强弩之末很难招架匪寇群攻。

　　而一旦战斗再拖下去许莺也必然力竭不敌，赵真嗣尝试下马车帮忙，可他的武艺自保且难，常年深居东宫亦无实战经验，若不是许莺在旁，他几乎多次要被匪寇生擒。

　　关键时候，许莺于人群中找准了匪寇的当家，立刻飞身而起踏着众匪寇们的脑袋凌空奔袭，她目标明确，一剑直取匪寇的头目。

　　那头目是个满面黑斑的高瘦男人，一身的刀疤，腰缠兽皮，正挥舞一口铜环大刀吆喝。他眼看许莺袭来，并不当回事，伸手试图抓取许莺脚踝。可惜许莺速度奇快一闪而过，不仅没被抓到，反而一脚踹他脸上。

　　唔——匪寇头目吃瘪挥舞刀身欲斩许莺，仍是落空，而许莺已经趁势落于他身后一剑架在他脖子上，同时又一手震去其铜环大刀，而后冲众人厉声喊道：“通通给我住手！否则我就一剑结果了你们当家的！”

　　所谓擒贼先擒王，果然匪寇们立刻被吓住，纷纷紧张地望着许莺手里的剑，生怕她冲动。

　　而那匪寇头目倒是颇为猖狂地叫嚣：“小贱人，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你一样走不出这山谷！我的弟兄们会为我报仇的！”

　　许莺见状也不与其废话，当即卸其胳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而后才恐吓道：“不惧死，那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伤我那么多兵马，仅一条命如何能偿还？我倒要看看，待我废你手臂，断你双腿，切你耳鼻而不取你性命叫你生不如死的时候，你还能否这般嘴硬？”

　　此番言论一出，别说匪寇头目吓得脸色苍白，就连周遭匪寇小弟们也都惊慌后退，都在暗自嘀咕，怎么一个长的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竟这般歹毒心肠？莫不是这小姑娘才是哪个山头当家千金？

　　“别…别伤我…我认输…”匪寇头目服软的同时，也问出众人疑惑：“姑娘是哪个山寨的？许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我是呈云寨的三当家刘大镐，姑娘可曾听说我的名号？”

　　许莺并不知道附近有哪些山寨，且眼下也不能真的跟这群疯子鱼死网破，便顺势诈问威吓：“你不妨猜一猜？猜对了或可放你一马，若猜错，叫你整个山寨与你陪葬！”

　　“我…我猜姑娘应该是青龙寨的二小姐！不…青龙寨二小姐我见过一面，没这么漂亮…莫不是瓦风寨的小七？听闻那位是个狠角，不仅长的好看还使的一手好弓，号称箭无虚发百步穿杨！”

　　许莺稍加思索后，立刻回道：“对，我就是你说的小七！你们敢劫我的道，还伤我那么多人，这笔账怎么说？”

　　“我赔…我赔罪，我赔姑娘金银财帛，或者姑娘想要何物我都给…只求姑娘放我一马…”

　　在确认对方不耍心眼后，许莺放这刘大镐起来，又让他们所有人交出金银财物，并嘱咐他们再不可于此地劫道才令他们离开。

　　目送那些人远去，许莺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她一直在强装淡定，这些人再不走她就要演不下去了，而且她也怕这些疯子狗急跳墙伤了母亲弟弟等人。

　　此地不宜久留，她们还得速速离开，毕竟她冒认小七这身份是假的，一旦刘大镐发现，难保不会带人来追。再者说，刘大镐既然能轻易道出另外两个山寨，就说明这地界真的是匪寇猖獗，若是再遇到别的山寨拦路可就完了。

　　临行前，她简单地对死去的士兵哀悼时，又突然被地上的兵刃吸引。她发现，这些匪寇所用的刀似乎是官刀，为此她还特意拿了随行护卫士兵的刀去比对，上有一模一样的官印花纹。

　　前来催促她尽早赶路的赵真嗣不解发问：“这兵器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许莺如实告知的同时道出心中担忧：“此山谷位于响介关和塞林关之间，响介关的王矛王循二人才送金银财物与我们，又令千人护卫相随，应该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勾结匪寇害我们。可这些匪寇确用官刀，那么极有可能是前方塞林关的守将与匪寇有通。我们要度过此关，怕是有不小的风险？”

　　赵真嗣听之吓了一跳，“那怎么办？若是绕路远行得额外花费三天时间，这时间久了怕是更多变故。”

　　“距离前方关口不到二里地了，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一路提高警惕，别掉以轻心。”

　　许莺说完便去亲自驾驶马车，走大道慢行，一路小心观察着各处危险山口。

　　庆幸的是这剩下的旅程未生变故，不多时，她们来到了塞林关外。

　　此刻塞林关城门大开，城墙上并无守卫。城门口有一将军率领着一小队人马似乎在等人。

　　许莺把马车停于远处未被发现，暗自观察着城门情况。

　　跟来的赵真嗣见状问她：“他们这是要迎接我们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我总觉得不对劲。”许莺指向城头说，“你看那，一只鸟刚刚飞落就被吓跑了，可城头看起来并没有人，那它是被什么吓走的呢？那城头之下，若是藏有弓箭手，我们一旦进关，就成了瓮中之鳖。”

　　赵真嗣挠了挠头，忍不住发笑，“莺儿，会不会是你多想了？一只鸟而已嘛，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要过关的，咱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只能如此了，不过，小心为上，让大家全部下马车在此等候，我驾空马车过去看看情况，若是有变故，我一个人也更容易脱身。”

　　“好吧…”虽然不太情愿，但赵真嗣到底还是听许莺的话照做。

　　按照计划，许莺独自驾着马车往城关而去。才刚刚进入关前守将的视野，对方就已经小跑过来笑脸相迎发问。

　　“来者可是许莺姑娘？”

　　“我是许莺。”许莺回道，而后故意指了指马车内，“车上还有皇上，太子公主等人，途经塞林关，烦请让行。”

　　对方一听就大喜过望，立刻报上名号：“末将塞林关守将林楮，在此恭候多时，敬请圣上及太子公主殿下入关，稍后末将准备酒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多谢，劳烦带路。”

　　“殿下这边请…”

　　林楮言行举止本无不妥，然而许莺眼尖仍然发现对方话音落下之后嘴角涌起的一丝冷笑。进关之时，她已然手扶腰间云锦软剑。

　　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是对的，待马车末尾完全入关的那一刻，林楮突然退远，而后一声令喝：“关城门！弓箭手准备！”

　　咔咔——眼看城门将闭，许莺立刻飞身下马直取林楮而去，因为早有防备她的速度奇快无比，不等林楮反应就已经将人拿下。

　　许莺质问道：“林将军何故如此？”

　　“哼！何必明知故问？”林楮说：“你们是从都城逃难至此经过我塞林关，我若放行，日后许无视必然怪罪于我。我只能先下手为强把你们抓起来进宫请赏方是良策！”

　　许莺紧了紧手中的剑，威胁道：“放我们过关，否则，你要的封赏怕是既没命挣更没命花！”

　　“笑话！你拿住我有何用？”林楮说着突然再度下令：“来人，把马车里的人抓起来！”

　　林楮再问许莺：“方才你说马车里有谁来着？皇上？太子？公主？哼哼，我给你全抓了，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的手下也不会放过他们！”

　　“哦？是嘛…”许莺忍不住发笑，“我说什么你就信呀？你刚刚检查过了吗？你真的确定马车里有人吗？”

　　“什…什么意思？”

　　许莺笑着打趣道：“我骗你的，马车里根本没人，进关的只有我。并且，我有绝对的把握能在击杀将军之后全身而退。林将军，可敢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