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招惹苗疆少年后》猫咪贴贴笙

21、蛇吻留痕 它留下一个

　　夜色微澜，方默又做梦了。

　　还是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青色雾气，只不过这次没再出现原始森林，而是浓浓的大雾弥漫。

　　周遭的空气过分湿热粘稠，贴在身上，带来沉重的闷热感。

　　方默走在地上，每每落脚，都会发出树叶被践踏的咔嚓声响。他很努力地想要停下脚来，可是身体总是不听使唤，双腿轻盈，带动身子往前走。

　　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方默走在上面，忍不住扯了扯衣服。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穿了一件红底苗服，上面用银线绣着各种各样古老的图腾。

　　这件衣服领口很松，大咧咧露出冷白色的胸膛。他的皮肤，被湿热空气蒙上层水雾，像一块被把玩久了，润到出露的软玉。

　　他不能停止脚步，只能继续向前。走了不知多久，面前出现一个高台。

　　眼前一瞬黑暗，恍惚、恍惚、下坠。

　　方默听到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他低下头，瞳孔骤然紧缩。

　　那条巨大的白蛇又不知为何出现在他的梦里，悄无声息地游弋到了他的腿边。鳞片的触感比起上次更加侵袭，蛇身缓缓缠绕上他的小腿。

　　身体因为过量运动而出了薄汗，闪着冷光的蛇鳞贴上来，竟舒服地让人喟叹。
　　但很快，方默就回过神来。他想要后退，从这个怪物的控制下逃离。

　　双腿总是不听使唤，他跑不掉。白蛇没有理会他的颤振，反而顺着小腿攀爬而上，缠绕到大腿，顺着盘上腰腹。冰凉的鳞片过分粗糙，划过皮肤，带来一阵瘙痒。

　　蛇身收紧，把他的膝盖紧紧绞在一起，彻底断绝了他逃跑的念想。

　　这种充满仪式感的吞并好像献祭，方默感到一阵沉重，完全不能喘息。

　　白蛇昂起头来，漂亮如红宝石璀璨的眸子里散发着幽暗雾气，方默盯久了，竟从它的脸上看出了类人的迷离感。

　　蛇信吞吐，嘶嘶不断。软体动物缓缓逼近着，它比上次更加大胆了，用蛇信扫过方默的脸，竖瞳亦如往日眷恋。

　　艳色的、湿润的信子从脸颊上划过！

　　它几乎快要将他吞并。

　　奇异的冷香飘过，方默觉得自己的嘴唇上多了些什么湿滑的触感。他下意识抿紧唇，心脏狂跳，近乎要从胸膛里脱离。

　　白蛇似乎对这人的抗拒感到了不满，它摆起尾巴，缠绕着顶入方默的双膝，精准贴合上脆弱的部位。

　　方默昂起脑袋，没忍住，呜咽出声。

　　蛇尾开始缓慢剐蹭，它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只是在潮热地带徘徊不断，挤压、捻弄，试图将方默逼向献祭的深渊。

　　“不要…呃、停。”方默低声喃喃着，声音如同蜜糖般柔软。

　　那白蛇将身体收得更紧，蛇头低下来，顺着方默的脖颈往下走，堪堪停留在腰间。

　　它留下一个蛇吻。冰冷的唇覆盖到后腰，像一个印记。

　　方默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刺激摧毁了意识，只感觉置身在一个白茫茫的地带。那条蛇将他嘶嘶缠绕，拖拽着前往下一个深渊…

　　在这场恐怖的噩梦结束前，他又听到了那个难辨雌雄的人声，带着浓厚的鼻音，像撒娇。

　　“你是我的。”

　　天光乍破！

　　方默从床上弹射起来，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泡了一整夜，浑身上下都因为那个噩梦而惊出一身冷汗，衣服黏黏糊糊贴在身上，难受的要命。

　　呆呆地怔愣了五分钟，方默才堪堪回神。

　　“我…我又疯了？”男人很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噌的一下脸红了，耳根都快要滴血。

　　一次，可以说是偶然。但两次，总不能再说是偶然了吧！

　　他一个病人，已经没什么这方面的欲望了，怎么会接连做这种被蛇缠绕的…呃…春天才会做的梦？这是什么人濒死之前非要把基因传承下去的引诱吗？

　　方默完全搞不懂，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思来想去，他把原因归结于其实自己很怕这种软体动物上。

　　没办法，他连泥鳅黄鳝都没抓过，更别提蛇这种平日里都见不到的东西了。

　　他觉得，这可能都出自于自己对蛇的恐惧之心，谁让燕难春的手腕上总缠绕着白蛇年年。

　　他天天看，几乎快要脱敏了，但架不住那若说，被踩了脚是有人喜欢他…那个小小的蛇纹激发了他的恐惧，再加上被喜欢这件事还是让人感到愉悦的，以至于春心萌动了？

　　对，肯定是这样，所以才会有如此荒诞的梦境。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下来，准备去清理一下自己身上的残局。

　　然而，就在他从床上下来的时…余光突然间瞥见床下的阴影里，有一团白色的东西。

　　方默僵直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那个角落。

　　是一条蛇，是一条白蛇，是一条色如润玉的白蛇。

　　它盘踞在方默的床下，红宝石般的小眼睛正静静盯着他。

　　“年…年年？”方默感觉自己的头皮猛然一麻，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梦境与现实重合，方默咽了口吐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昨晚做了那种噩梦，是因为年年昨晚爬到了他的床底下？蛇是至阴致寒之物，在他的床下散发着森森冷气，所以才会让他陷入那种诡异的梦境？

　　方默试图解释这一切，毕竟受过良好的义务教育，是一个坚定地唯物主义战士。

　　但…这玩意也他妈的太不能用学说来进行解释了啊！！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他在心里咆哮着，但是身体却不敢多动。

　　年年却缓缓扬起了脑袋，吐了吐鲜红色的蛇信子。

　　紧接着，在方默恐惧的目光下，小蛇顺着床腿游走，动作轻盈地上了床，然后直至顺着方默的手腕爬了过去！

　　“别…别过来…”方默甚至叫都不敢叫了，只能发出一阵可怜的气音。

　　但年年并没有停下来，它冰凉的身体触碰到方默温热的皮肤，像是在找什么熟悉的依靠般，顺着他的手腕一圈一圈缠绕上去。

　　冰冷、紧致、滑腻。

　　方默眼前一黑，这种触感和昨天晚上梦里的东西不谋而合了。

　　他很想挣扎，但又不敢动，生怕这个小祖宗给自己来上一口…
　　如果没记错的话，燕难春说过，年年是条毒蛇…

　　“阿默哥，你是醒了吗？我听见你…”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燕难春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他话音未落，目光就落在了方默的手腕上。

　　少年的眉头皱起来。

　　他看到方默脸色惨白地坐在床上，而自己的本命蛊年年，正乖巧而亲昵地缠绕在方默手腕上，甚至还把小脑袋贴到他的脉搏上，全然一副享受模样。

　　年年认错人了？

　　燕难春有点狐疑，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同心赴第二蛊的功效。
　　年年是他的本命蛊，是蛇类，本身的视力并不是特别好，主要依靠气味和热源来识别主人。

　　如今，年年主动亲近方默，只能说明…阿默哥的身体里已经浸透了他燕难春的气息，完成了同心赴的血脉相融。

　　“年年，你怎么跑到阿默哥这里来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想要上扬，却还是强压了过去，伸出手碰了碰年年的脑袋。

　　小蛇怔愣了一下，小脑袋在方默手腕上缠绕半圈，又抬头看了看燕难春，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困惑。

　　它在方默手腕上游走了一圈，感受着和主人相似的气息，又蹭了蹭燕难春的手指。

　　最终，在某种艰难地辨认下，聪明小蛇决定回归本源，顺着手指爬了过去，乖乖挂在了主人的手腕上。

　　“吓死我…年年，年年怎么会在我床下？”方默心有余悸地喘息着，苍白的脸上挂着些许冷汗。

　　燕难春忍不住打量着他，同心赴的作用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似乎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方默的身体。

　　仔细看，方默的模样比起刚来寨子里简直判若两人。

　　原本枯黄干瘪的脸重新变得丰润，脸上的线条也流畅了许多，即便是苍白，也没有那种快死的衰败。
　　他的唇色也不再发灰，而是呈现一种娇嫩的红色，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更有精神，原本温和无害的面相里多了些许风情，有种别样的漂亮。

　　“可能是昨晚睡觉我没关好窗户，它自己跑出来玩了，抱歉啊阿默哥…年年有时候喜欢往一些暖和的地方钻，可能是把你当暖炉了…”燕难春干涩地找了个借口。

　　方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原来是这样…”他下意识拉了拉杯子，想要遮盖住凌乱的衣衫和某些不该有的“痕迹”。

　　燕难春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覆盖上了方默的额头。

　　“阿默哥脸色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发烧了？”

　　方默打了个哆嗦！一股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直窜尾椎骨。他猛然往后一退，躲开了那只手。

　　太奇怪了…被他触碰怎么会过电？方默的呼吸急促了一下，燕难春的动作明明很正常，但他就是想到了梦里那条大白蛇是如何剥夺自己理智的…

　　“没事，就是昨晚有点热，被子盖多了。”方默结结巴巴解释起来，眼神飘忽。

　　燕难春的手停在原地，他不觉得尴尬，只是笑了笑。“没发烧就好。”

　　方默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他急需找个借口给自己处理一下。

　　“那什么，难春，我身上全是汗，我要去擦一下。”

　　说完，他连鞋都顾不上提，踩在脚下，抓起一套衣服就往外跑，逃似得走了。

　　燕难春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背影，忍不住抬起手，把掌心贴在了脸上。

　　触碰过阿默哥的指节上，微弱的暖意尚留。

　　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