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腰好窄 难春…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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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里光线略微有点暗，方默缓缓脱下身上的衣服，拿着苗服仔细研究半天。一套里衣、一件长裤，还有一个对襟的长袖衫。
苗服没有拉链和扣子，全靠布条固定在身上。方默穿惯了现代化的衣服，拿在手里有些手足无措。
他摸索了好半天，才勉强把胸前的里衣系上结，但没勒紧，导致衣服松松垮垮贴在身上。
方默反复调节了好几回，终于算是整理好了里衣。他套上外衫，又拿着手里的腰带发起了愁。
这是根长长的布腰带，底色是黑的，上面用银线绣出了交错的暗纹，像一朵朵小花，握在手里很是有质量。
他拿着在腰间比划了好一会，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绕起，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系住这个款宽松的裤子和上衣。
五分钟后，方默在自己身上歪歪扭扭的打了结。
腰带挂在身上，只能勉勉强强算作是系在身上了。这套苗服被他毫不精湛的手艺穿的很奇怪，有点像是小孩偷偷穿了大人衣服。
“阿默哥，你还没好吗？”燕难春的声音清清朗朗。
“难春！你要不然进来帮我一下？这衣服挺好的，就是这个腰带…我没搞明白应该怎么弄。”
方默老脸一红，最终还是决定求助一下。比起自己死磕到底，很显然，求助燕难春是更有性价比的事情。
燕难春推开竹门，直直站定在门前。阳光从他的背后照射过来，给少年镀上一层金色光晕。他看着他，目光迟疑了好一会。
玄色的苗服穿在方默身上，莫名将那个苍白的身体衬托的更加醒目。
他的衣服没整理好，从领口处微微敞开着，露出脖颈和深深的锁骨。腰上的结系的很松，腰带也没弄好，所以纤细的身子在衣服里晃啊晃，稍一动作就有令人遐想不断的轮廓。
“确实…穿的不太对。我来帮你吧。”燕难春垂了垂眼，走到方默身边。他低下头，解开了方默的腰带，从里衣开始从新整理。
这个动作其实很近。
方默一低头，几乎快要栽入燕难春的颈窝。他能嗅闻到这人身上的冷香味，淡淡的，有点微苦。
那双手很冰，隔着柔软的布料，正从他的前胸、腰侧划过，重新在里衣的侧面打了个结，细细整理一番。而后又把腰带的从他腰后面绕过去，抵着根部往前缠绕。
“我们苗服的腰带是从后面环绕过来的，要绕大概两圈，才能把衣服固定紧。”
燕难春拿着腰带，缓慢收紧着。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和，可方默有点怕痒，被人蹭到了腰侧，忍不住有点瑟缩。
“难春…痒。”方默吐出一口热气，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把手放到什么地方了。
“嗯？”燕难春微微抬眸，手上力道加大了一些。
他的眸色本来就浅，在这种略暗的地方不太反光，所以更显得幽深莫测。
方默与他对视一下，又因为腰带收紧而被迫挺直了背脊，倒吸一口气。
“阿默哥的腰好窄，这腰带竟然绕了两圈半。”
燕难春垂眸感叹着，手指很灵巧的整理起腰带。
他拽着腰带上的细绳，和里衣里的细绳打了个漂亮又结实的绳结，很自然而然地把腰带固定在上面。
“是生病的时候瘦出来的，之前的衣服也变大了。”方默干咳两声，脸上又不自觉苦笑。不过很快，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腰带上。
他还是第一次穿这种少数民族的特色服饰，难免很是激动，摸索着研究起来。
“原来这个腰带是这样系的，要把腰带和里衣绑在一起，我说怎么扎了半天都不对劲。”
方默没忍住挠了挠头，对自己刚刚打出来的浴袍结产生了几分窘迫。“还是你系得好。”
燕难春笑笑，脸上的表情明媚无害。
“很好看的，这件衣服简直就像是为阿默哥量身定做的一样。这个腰带，后面我可以绣一条新的给你。现在这个有些太长了，绕的圈数多了容易喘不过来气。”
“你还会绣腰带？”方默小小震惊了一下。
“稍微会一点，但是我的绣功并不是很好，比不过阿婶他们。我自己住在吊脚楼里，衣服坏了破了不想麻烦别人，大都是自己缝补的。久而久之，也就学会了。”
“听起来…还挺辛苦的。”
方默摇摇头，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一些，又问。“那你的阿爸阿妈呢，他们没和你生活在一起吗？”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滞涩。
外面忽而刮过一阵风，风吹过晾晒的布匹，猎猎作响。
燕难春低垂着脑袋，让人有点看不清脸。他搅弄着自己腰上的银饰，道：
“我…没有阿爸，阿妈在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
方默瞪大了眼睛，猛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原本以为燕难春只是独立的早，所以自己住在竹楼里。
结果谁成想…老实人因为自己问了一个坏问题，戳到了别人伤疤而愧疚万分，慌忙往前走了一步，抓着他的手急切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问你这个问题的，我不知道你…”
燕难春打破了他的语无伦次，脸上挤出来一个勉强的笑容。他甚至反过来安慰起了方默。
“阿默哥不用道歉，这算什么伤心事呢？我已经习惯了。”
他极为平静懂事地说着。
“寨子里的人…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被他们养大的，所以不用担心，我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的。其实，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是我的选择，也很好的。”
年轻人到底还是藏不住心事，这段话里的落寞快要满溢出来了！
方默更不是滋味了，心里怜悯泛滥起来。
他把手里冷玉似的手抓得更紧了，似乎想要用掌心的温度去融化那块寒冰。
“难春…你真的很厉害。”
方默紧盯着他的眼睛，把自己的声音放到柔和。
“你一个人能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还会做饭、缝衣服，甚至救了我，你比我认识的很多人都要了不起！”
方默想了想，还是决定用剖析自己的方式来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好让他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其实，我也和你没太大区别。”方默微微抬起头，回忆起很早很早的事情。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后来呢…他们各自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我呢，就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东西，被两边推来推去，从初中起就已经开始住在学校里了。”
“我努力学习考上大学，但他们也并没有为我激动太多，只是定期给我一笔钱，凑着给我交一交学费。
再后来毕业，我就留在外面工作了，为了留在大城市，我每天没日没夜地拼命加班，我想证明我不用依靠任何人也能过得很好。”
方默停顿了一下，又苦笑。
“再后来，我生病了。我没敢告诉任何一个人，我想他们应当不在乎。爸爸妈妈都有自己的家庭了，我是多余的累赘，如果给他们打电话，不是给他们添堵嘛…”
“阿默哥…你不是累赘。”
燕难春低低叫他，目光落在方默的手上。
不宽厚的手，甚至瘦削的有点骨节突出，但就是这样，却意外地温热、暖和。
“怎么成你反过来安慰我了？”
方默忍不住笑出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能理解那种不想麻烦别人，凡事都能靠自己的心思。所以我觉得你很了不起，能长成这样的人，很厉害。”
燕难春定定看着方默，一时间好像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很浓重的鼻音。“原来，我们是一样的。原来…阿默哥也是一个人。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啊。”
方默拍了拍少年的手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而哀伤的气质。
“是啊，我们很有缘分。”
他顿了顿，轻声说：“你救了我，以后我们是朋友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呀。虽然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我至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燕难春看着方默，嘴角忽然一点点扬了起来。他反手抓住了方默的手，很强硬地把手指挤进方默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
“好啊。”他粘腻地看着方默，声音低低哑哑。
“阿默哥说的话，我可都记在心里了。以后，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方默被他的郑重其事弄到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和一个男人手拉着手十指紧握很奇怪，可一想到燕难春很需要安抚，有人的圣母心就开始作祟了。
他没有挣脱开手，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只要我还在这个寨子里一天，就陪你一天。如果哪天我回去了，你想来城里玩，我一定接你，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照顾。”
燕难春又笑，漂亮的含情目里盛满细碎光芒，亮闪闪的，脸上的表情重新回到往日的开朗阳光。
“这可是阿默哥自己说的。”
他松开手，后退了半步。“等你好些，阿默哥和我去看看寨子的后山看看吧，你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去摘花吗？”
方默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转换搞到怔愣片刻，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听你的。”
衣服的形制是四处查的，尽可能搜资料了，但没太找到正统苗服的穿法。所以有少量汉服穿法混入其中…感谢小红书，鸣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腰好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