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洞
迷瞪的 ...
-
迷瞪的睁开眼,入眼的便是黄金流苏的圆顶床帐,屋外的似乎阳光大好,晒的屋里的人头晕目眩,睁不开眼。
陆林眯着眼睛,抬了抬手臂,想盖住眼镜,但是浑身上下酸麻无力,死活抬不起手臂。
无法,只好忍着刺目的阳光,睁开眼往身上看起。
这一看,好似惊魂一般,陆林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
八年前醉酒撞破南岐身份那晚,和昨夜竟是如此相像。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只是那天早上陆林被吓得屁滚尿流,顾不得怀里人难看至极的脸色,慌不择路的逃跑了。
虽然也是没几天就被抓回去“拷打”了。
“醒了。”
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陆林回过神来,看向给他当被子的太子殿下。
“醒了就说说看,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吧。”
陆林很想说自己还没醒,但显然,形势比人强,容不得他逃避。
“哈,这个内个,这个,啊,你看看这太阳,到饭点了,不如先……”
南岐将陆林支起的身子按住,在陆林胸口撑胳膊,无什表情地看着陆林的双眼。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因为我是直的,因为我害怕你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魔,因为我不想忍受你如影随形,如同阴影般笼罩的控制欲,因为我害怕啊……
陆林避开南岐直直的好像要望到他灵魂里去的双眼,往上拉了拉被子,裹住了南岐裸露在外的肩胛。
“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们不该这样。所以……”
“所以,索性就装作不认识,是吗?”南岐冷笑道。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才八年不见,真是越来越蠢了。”
南岐直起身体,任由被褥滑过光裸的身躯,骑在陆林腰腹,掰正陆林避开自己的头颅,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掐着陆林的下巴道:“陆林,你躲不掉,懂吗。”
言罢狠狠夹了一下还塞在里面的小林,起身往镂空窗边走去,也不管湿漉漉的身体,朝窗外密语了几句。
陆林没顾上听,因为刚刚醒来的身体,本就容易激动,况且方才又被调弄。
陆林涨红了脸,见南岐又走到床边,陆林慌忙扯着被子,侧过身子。
南岐瞧见陆林红透的脖子和耳朵,微不可查地勾唇。
坐到床边,轻松撩开陆林死死按住的被子,捉住陆林的宝贝,轻轻的摸着。
“你乖些,此间事了,便带你回京城。”
“呃……”陆林捏住南岐的手腕,边喘息边躲避。
“我……我不去,你放手!”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放手,放手啊!呃呃……啊啊啊!!”
“是吗!”南岐举起手给陆林看。
“你……!”见南岐起身,陆林立刻缩到被窝里。
“嗯?”南岐拿出手帕擦着手边凑近看陆林只露在外面眨巴的眼睛。
半天见不见陆林回答,只听见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南岐又笑了,很轻。
等陆林收拾好自己,才真的到响午时分。
南岐早已经了无踪迹。
似乎说要带他一同去雍州只是个玩笑,但陆林知道,南岐从不开玩笑,而且说不定南岐的人自南岐与他华山相见,便开始盯着他。
陆林有些烦恼。
午餐都被烦的少吃了半碗。
陆林的任务虽然简单,但是到现在也不知道女主是哪位,又要被南岐控制起来了,还做个狗屁任务,洗洗睡得了!
陆林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唉!”
“陆大哥,你怎么了!”
陆林猛的抬头看,原来是司徒付玉,陆林还以为是林云溪呢,都怪南岐,快给他搞出创伤后遗症了。
陆林收回目光。
“是你啊,没怎么,饿得头晕眼花罢了。”
“靠,你还真是张口就来,爹从未见过一次吃十碗半,碗碗跟盆一样还吃不饱的儿。”009被无语到了。
“你一个,你懂什么!去去,一边去。”昨晚严重耗费体力了,当然要补回来了。
“那那不如陆大哥同我走,我给你做碗面吧。”
陆林屏蔽了鸡哥。
陆林看着司徒付玉真挚的双眸将那句“我开玩笑的”死死憋了回去。况且,他真的没吃饱。
“走。”
本以为司徒付玉这种绿林好汉,做出来的面也就勉强能入口罢了。
以陆林一直以来奉行的鼓励教育法来讲,他都想好了,如果面不好吃,那他应该怎么边控制表情,边赞美这位拜把小弟的努力成果。
当对面围着围裙,人夫感十足的小弟,带着浅笑面露期待的看着他时,陆林控制表情,尝了一口,然后彻底蚌埠(bengbu)住了。
实在……实在是太好了,面条浓浓的麦香味,被组合恰当的香料彻底激发,搭配清新清澈的青菜和汤底,怎一个好吃了得。
陆林顾不上赞美,风卷残云般,半锅的面被他一个人干掉了。
陆林摊开四肢躺在,椅子上,为了防止翻到,便用脚勾住司徒付玉坐的椅子。
“喂,想问什么,你就直接问,我是你大哥,我还能把你怎么着了吗?”
看司徒付玉嚅嗫半天,陆林看不下去道。
“你和那个,那个太子,你们,你们……”
“你不会是想问我们的关系吧!”
看司徒付玉那个神色,陆林有点头疼。
“我不喜欢男人的。”毕竟,他的梦想是娶七个老婆来着。
陆林说出“不喜欢男人”后,司徒付玉似乎有一瞬恍惚。
陆林道:“怎么了。”
“无碍,只是好奇罢了。”司徒付玉敛下神色。
“哦。”
陆林无趣的摇着这有两条腿支撑的椅子。
“哎,说起来,怎么没见萨仁和灵清啊。”
从倚云亭分别后,他就就只见过司徒付玉了。
“不知,许是下山了吧!”司徒付玉垂眸道。
陆林停下摇晃的身子,将板凳的另两只腿也放到地上。猥琐地靠近司徒付玉:“清风剑客都未离开,萨仁那大公主怎么可能自己离开呢!贤弟,嗯。”
察觉到陆林靠近,司徒付玉稍微僵硬起来,不自在的笑道:“贤兄莫要取笑我了。”
“这哪里是取笑,这分明是羡慕,怎么就没有姑娘老追着我跑呢,唉!”
要是有姑娘和他表白,他顶多考虑一秒吧,下一秒估计都在想他俩的孩子叫什么名了。
“美的你还!”009刚从禁言状态解除,直接要被陆林气炸了,又被其不要脸程度震惊。
不过想了想,先让这个蠢儿先乐呵去吧,没人姑娘喜欢,但有的是男人喜欢,放心好了。
陆林不置可否。
“贤弟今后可有什么打算?贤弟不要怪兄弟我多嘴,你如此这般东躲西藏,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回家去解释个清楚,况且成婚也不是坏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到成家的时候了。”
“你想让我成婚?”司徒看着陆林的眼睛道。
陆林莫名有了些压迫感。
“这,确实到年纪了。”
“那你呢?你怎么不成婚,这几年你在扬州的生意越做越大,说是富甲一方也不为过,业已有,何不成家呢?”
陆林心说,我倒是想来着。
“我……”
“这哥还蛮犀利的,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想错了。”009道。
“怎么说。”陆林不懂。
“因为你也快成婚了呀,只是人家是娶人,你是嫁人罢了哈哈哈哈哈哈”009说完就憋不住了,笑得统满空间打滚。
陆林面色几经变化,五颜六色,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似的,忍了忍,然后咬牙道:“哈,先管管自己吧,咱俩大豁牙子吃肥肉,彼此彼此吧。”
“是吗?至少它没追到我眼巴前强!奸!我!略略略略略略略哈哈哈。”
“你!”
“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哈哈哈。”
“为什么?”司徒见陆林不出声,便追问道。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问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以为我不想成家立业吗?八年了,八年,我找一个,黄一个,不是被甩就是被绿,天知道,为什么我怎么背啊!”
陆林彻底被问恼了,气愤的砸了一下桌子,将坐着的椅子踹到。
司徒似乎被惊到了,呆愣着看着陆林烦躁的捋着头发。低低道:“对,对不起。”
听见这话,陆林慢慢停下来,默默扶起椅子又坐下来。
“算了,你没什么可对不起的,运气不好罢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请我吃面本该谢你的,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陆林有点不好意思道:“你不会怪我吧!”
“不……”
“这样吧,为了赔罪,你可以向愚兄提一个要求,若我能办到,定会全力以赴,如何?”陆林对司徒笑道。
“……好。”
“那我们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司徒付玉也笑了:“自然。”
这厢陆林和司徒二人,相视而笑,那厢南岐刚处理完一些叛徒,也被传回来消息气笑了。
晚间带着一身肃杀之气来找陆林却找遍客室未果。
氤氲的怒火却被重伤的影卫打断。
那是他派去跟着陆林的人。
话说回今天下午,和司徒默契的跳过不愉快的谈话,便侃天侃地的侃了一阵之后,司徒付玉便被华山的小童子叫走了。
陆林独自往回走时,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料想那些人也不是南岐的人,南岐派的人怎么着也不会被他发现,便拐到林子里准备甩掉那些人,岂料,正中了人家的计,被来了一套包抄。
陆林发誓如果他是贪生怕死的料,他绝对不会被打成猪头才投降的,至少也是保持英俊潇洒的模样跪下才对。
总之被几十个两米多高,武功盖世的猛男围攻,二话不说被揍得吐血之后,陆林不负众望的又昏迷了。
昏倒之前陆林默默点头:“嗯,我果然不喜欢男人。”
被一股腐尸臭味熏的干呕一阵,昏昏沉沉地醒来之后,才发现被关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只有正头顶一拳大的窟窿里透出隐约的阳光来。
“哇靠,老子这又是得罪谁了,我的天,这是什么鬼地方?”
“喂!有人吗?”
“有人吗!”
“人吗!”
“吗!”
“………”
“喂鸡哥,这地方得多大啊,这长回声?”
“母鸡啊。”009抠脚边道。
“要不你起来走走看?”
陆林尝试着翻身起来,却被浑身的酸痛折磨的又躺了回去。
“哇靠,我怎么了这是,我不会被打瘫痪了吧,我怎么动不了了,啊啊啊啊啊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
“别吵了!”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陆林一时辨不出那一道声音是脑子里的,那一道是脑子外面的。
但不妨碍他惊恐道:“谁,是人是鬼,是人你就吱一声,是鬼你就别出声。”
半天没动静。
“鸡哥,鸡哥,粑粑,粑粑有鬼,就我狗命啊!”
“吾儿别怕,是人,在你右边草垛后面。”009回答道。
“呼,呼,还好还好。”
回过神来又想到:“呜呜呜呜呜呜呜好个鬼,我瘫痪了啊!”
“呜呜呜呜瘫痪了”
“呜呜呜瘫痪”
“呜呜瘫”
“别吵了!你只是从上面那个洞里滚下来,磕碰到了而已。”陌生的声音幽幽道。
“……”
“那么小的洞?”
009叹道:“傻儿,那是因为离得太远,所以看起来小罢了。”
“哇靠哇靠哇靠!!!”
等陆林哇靠够了之后,身体的酸痛也逐渐消去。
陆林慢慢起身道:“喂,你究竟是什么人,叫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见人回答,陆林便缓缓靠近草垛,往009的指示处走去。
“喂,我问你话,你怎……”
“灵……灵清!”
陆林绕道草垛正面,正要好好质问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却不料见了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伤成这样了,谁干的,你怎么在这里?”
“哥,你问题太多了,我不知道回答那个。”
浑身浴血,鼻青脸肿的灵清扯了扯嘴角笑道。
……
“不是我说,你这又是得罪谁了!”
陆林边脱了灵清的衣服,边道。
“……”
一阵沉默。
“唉!”
陆林叹了一声,没再过问,默默脱光了灵清,给人处理伤口。
处理完后,陆林伸手,穿过灵清的腿弯,将人抱起来。
“干什么!”许是被陆林突然的举动吓到,灵清紧张道。
“你走不了。”
“我知道,但你也不能这么抱我,况且我……衣服”
“哎呀,得了吧你,平时恨不得骑到我头上耀武扬威,现在开始装模作样是不是有点晚了,而且你一个男人,光着咋了,我还能占你便宜咋滴,我还没嫌弃你呢,少不知好歹了。”
言罢便在扭成一条蛆的灵清的光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陆林出了口气,灵清也安静下来了。
陆林抱着人沿着微弱的流水声走去。
陆林猜测,这里也许是一个扁平壶状的峡谷,顺着水流走去,不但有水声,随着越来越深入,还有呼呼的风声。
半个时辰之后,陆林寻到了一处水潭,直径十来尺,将峡谷隔开,如果想继续往前走,得越过去才行。
陆林将灵清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将里衣脱下来给灵清穿上。
然后又去水里叉了条鱼,在岸边生了火。
看了看还在自闭的灵清,将烤鱼递了过去。
“吃点吧,等你有点力气了,我们才这里游出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出啊口。”
陆林又伸手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