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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也要杀了我吗 “你来了! ...

  •   “你来了!”陆林惊喜道。
      “嗯。”南岐略微清哑的声音传来。
      陆林放下织布机,欣喜的替南岐解下蓑衣,帮南岐擦汗:“今天雨来得急,估计要下到晚上,你耕地也急不得,不如今天休息吧!”
      南岐抿着唇浅笑道“好啊!”
      陆林欣喜万分,急忙拉着南岐往里间走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织布,南岐耕地,但是能和南岐一起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对陆林来说也是极好的。
      屋外暴雨连绵,屋内气氛旖旎。
      陆林牵起南岐的手,含情脉脉道:“阿岐……”一切尽在不言中,南岐浅笑向他靠了过来。
      只是——撩起衣服,上了床之后,陆林终于知道为什么,南岐耕地,他织布了。
      看着南岐举着赤红滚烫的棍子,陆林躲闪不及,被掀翻在床上。
      奋力的反抗也被轻而易举的镇压,南岐纤细的臂膀开始膨胀,青筋和肌肉鼓起,宛如钢筋铁骨般将陆林死死的贯在床上。
      南岐依然浅笑着,掐着陆林的脸,将棍子往他嘴里塞,陆林对着南岐那张天仙似的脸,再看看嘴边的炙热的火烧棍,绝望的摇头……然后,然后,他就醒来了。
      南岐正举着药勺往陆林嘴里喂药,滚烫调羹磕着陆林的嘴唇。
      见陆林睁眼,南岐还心情颇好的挑眉对陆林笑了笑。
      陆林惊愣了一下,局促地抿着嘴猛地往后跳了一下,差点打翻南岐举着的碗。
      南岐见状也不恼,放下药碗,俯身凑近陆林,也不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盯着陆林眼睛,而后视线往下顺着鼻梁滑过嘴唇,又回到了陆林的眼睛。
      陆林被盯的眼神闪烁,内心思绪万千,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是个分不清男女的蠢货。
      抬了抬手,又放下,又抬起,最后还是慢慢的将手抬起来,轻轻的扶着南岐的肩膀将南岐,将人扶正,濡涅道:“我……我没事了,能自己喝药,你快忙自己的事情去吧,不然又耽搁你的事了。”
      南岐不置可否,反而又向前一步,陆林被惊的往后仰倒,南岐紧随其后,半步不让,几乎和他鼻子挨到了鼻子道:
      “你不是想要我陪你吗?”
      陆林眨巴眼,勉强朝南岐笑道:“正事重要,这么多天不也是自己一个人修养吗。”
      “你怪我。”
      南岐又逼近。
      陆林脸都憋红了,急忙扶住南岐往他身上倒下的身形,道:“不,我担心你太过劳累了!”
      南岐的浅笑:“不会,我今晚陪你一起睡。”
      南岐此话一出,陆林脸色一变。
      倘若是今日之前,陆林巴不得如此,只是现在……
      “这……这……”不合适吧!
      陆林吞了吞口水。
      不待陆林这出个所以然来,南岐便经直解开鞋袜,撩起陆林的被子,躺到了陆林的床上,搂着陆林光着的膀子,安然睡去。
      陆林完全了解自己,他绝对不会接受一个男人成为自己老婆的,哪怕这个人是他一见中情从此魂牵梦萦,哪怕是他死皮赖脸先开始追求人家的。
      陆林沉默着。
      南岐虽然长相女气,但据他之前细致入微的观察,他绝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想必也不愿整日与他一个大男人厮混,否则之前他缠着要同南岐亲近的时候,南岐也不会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想来从前在自己那样骚扰之下,还愿与他同行,只怕也是因其受伤无法独行至雍州罢了,痛惜他至今日才算明白。
      不过也不算晚,当日濒死,陆林向南岐表露心迹时,南岐并未回应,想必今后只要陆林不再死缠烂打,逐渐与南岐疏远开来,也许一切会回归正轨吧。
      腰身被固的生疼,陆林低头看了看依偎在他怀里的南岐,默了默,他猜应该能……吧。
      左思右想了半夜,最后才惶然睡去。
      虽然考虑到了他的计划可能会发生意料之外的状况,但是万万没想到更大的意料之外其实是出再南岐身上!
      庆功宴的前一天,南岐已然完全看不到人了,这对陆林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说明他的疏远很成功。
      所以他找到了贺风。
      “贺风,给你爹我出来!”
      伏在案上的贺风被吓到一激灵,批阅公文的笔狠狠地侧划出一道印子,然后涨红了脸颊,拍案而起朝陆林望来。
      陆林好整以暇的看向他。
      不想贺风见到他,却一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样子,甚至来不及注意脚下,在绕过案几接近他的时候被绊了一下,狠狠地摔倒在了他面前。
      陆林有些好笑的扶起来他。
      “这是做什么,其实见到爹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少放屁!”
      言罢又愣愣的看了一会陆林道:“你不是死了吗?”
      陆林收敛了笑意:“对,现在是我的鬼魂来找你呢!”
      贺风吞了吞口水。
      ……
      “话说你真好了,完全好了,没有任何问题吗,那家伙一刀,我赶到的时候,你都被扎透了,好家伙,血滋啦往外喷呢,这都能好?”
      “我不是在南岐哪里修养了嘛。”陆林拍拍胸口“好了!”
      贺风的表情似乎比刚才更加震惊了,深吸一口气,又好像想通了什么,一副了然又怪异的模样连连赞赏道“你…你…这倒也是好事,也不愧……啊!快死透了都能救回来。”
      陆林无意与他争辩此间细节,表示只想得令回京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料贺风却出其不意的问道“那他知道吗?”
      “啊?谁?”陆林疑惑道。
      “带你走的人啊!他不知道你要离开这里吗?”
      “你是说谁南岐啊,跟他有什么关系。”
      贺风见他如此,立刻走到门口,环顾四周,然后又关紧了门窗,快步凑到陆林面前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道:“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做任何决定之前,还是相互沟通的好啊。”
      陆林闻此猛的变了脸色,推开贺风越凑越近的脑袋冷声道:“管的多了吧,有这功夫,多跟你哥给你安排的淑女相相亲吧你!”
      言罢便自顾自的来到贺风的公文案上给自己写了一份敕令。
      通常因为关系不错,陆林还有段时间做过贺风的副手,所以偶尔犯懒,私下里都会帮对方批公文,拟敕令,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这次贺风赶忙过来按住陆林提笔的手道:“陆兄,恕我直言,你……啊!”
      “少装斯文,滚蛋!”陆林已经有些恼了,没有暴走算是顾及父子之情。
      贺风被陆林一巴掌扇到了案角,一副黛玉倒地的模样,捂着脸委屈巴巴控诉陆林:“你干嘛呀,我真为你好,你要回京,好歹和你家那口子商量一下,反正他……哎呀,反正不商量肯定得出事啊!到时候还得连累我。”
      “呵,少放你娘的屁了,我用得着你担心,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陆林提笔收势,将笔摆回原位,按了贺风的官印,甩了甩,然后收到怀里,揣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半响又步履匆匆的走回来,蹲到贺风面前道“还有,“什么叫我家那口子!我们是清白的,不要乱传我俩的关系,懂?”
      不管贺风懂没懂,反正,陆林说完抬腿又是走。
      贺风瘪着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其实你们两口子有什么矛盾啊,可以告诉我的,兴许我能为你们从中周旋呢。”
      陆林目不斜视,加快了脚步离去。
      半响贺风依然做在地上低估道:“陆林啊陆林,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真是为你好啊。”
      陆林没听到,估计听到了也不想理,虽然009了听到了,不过它乐见其成,才不会提醒陆林呢。
      话说陆林给自己写了敕令,便即刻启程收拾行李备好马匹,往京城而去。
      没成想刚牵着马走到山脚,就被骑马上山参加宴会的众南军将士撞了个正着,又被领到山上了。
      怪只怪陆林自己,来此也只是执行机密任务,所以离开的时候不管是因为任务原因还是为了躲避南岐,料想最好还是打扮成普通士兵的样子最为合适。
      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眼下南军击退蛮军,班师回朝之前的庆功宴正是万众瞩目的时候,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下山不说是奸细也肯定不是好人,是以陆林便被热情的军爷们招呼往宴会而去。
      坐到宴会上喝了半响酒,还是一直有人缠着陆林侃天侃地,喝酒猜拳。
      宴会的桌位是依据军营中将士们的军衔高低而排序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阶级森严,不可逾越。
      普通士兵,距离主位不是一般的远,而且也没有固定的桌位,一般都是几个桌子拼到一块,几十位士兵凑到一块喝酒吃肉。
      陆林为了尽快脱身,一出手就是喝倒了一群,众人一见着不是挑衅吗!这还了得!该死的胜负欲让这些士兵们甭管认不认识上来就拉着陆林要喝倒他。
      好在陆林喝酒又一个特点,一直不断的喝,是绝对不会醉的,但是若是停下来,半个时辰之后就会上头。
      终于,也被激起斗志的陆林将附近十桌为半径内的众人都喝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宴会的主角——太子殿下,在司徒将军的拜谒声中慢慢走了进来。
      眼见喝的迷迷糊糊的众人又被这一声太子殿下喊醒来,摇摇晃晃的往前凑去,嘴里还念叨这“太子,是太子殿下,传说中…嗝,用兵如神的太子,快……嗝……快,快去看…看嗝”
      陆林见众人注意力被转移,马上就悄咪咪往反方向走去。
      突然,陆林被狠狠的扣住了手腕,汗流浃背的转头。
      “你……嗝嗝,你干嘛去啊!殿……殿下在那边呢嗝。”
      “……哎呀,我憋不住了,怕贵人面前失仪,这不得马上解决了才能快些来看殿下了呀!”陆林捂着肚子晒笑道。
      那人立刻捏着鼻子醉醺醺道:“走……嗝,瞅你样!”
      陆林:……
      快步离去,不再回头。
      陆林离去的瞬间,南岐走入宴会。
      似有所感,南岐转头看去,好像有熟悉的残影。
      南岐勾唇,在众将士的跪拜中走向了中位的主座。

      急急忙忙离开宴会,陆林才长舒了口气。
      慢悠悠的往山下走去,来的是马匹都被马弁牵去统一管理了,此时此刻陆林若骑马儿去,事后必然被重点关照,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陆林决定走到山下再做打算。
      只是,若是当时能想到之后的情况,陆林就是豁出去,也要在当夜断片前骑马飞奔离去。
      且说陆林独自下山至半路,来到一座庙前。
      庙里依然供奉香火,甚至有新鲜的水果做贡品。
      陆林此时已经有些酒气上头了,思及后半夜还需赶路,需得压一压酒气,便两三闪身偷了些贡品,躲到房梁上吃了起来。
      嘴上已经不厚道地吃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毕竟还是恭恭敬敬的想,“各位天尊、大帝,小人也是无奈之举,诸位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就在陆林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大殿外传来一阵喧闹。
      “抬进来,抬进来,慢点,小心,可别翻出来了!”
      一个宦官打扮的人指挥着一群士兵,将一个木匣子抬了近来,然后在众天尊、大帝睽睽之下开始在殿内挖了一个巨坑,将匣子埋了进去。
      还在好奇怎么还没有人去庆功宴吃酒,而来这里鬼混时。
      那群人已经效率奇高的将殿内一切恢复原样,见事实办妥之后,宦官打扮的人殷勤的跑了出去,恭敬的请了位人进来。
      陆林在最角落里的梁上,本是不愿意搭理这群人的,只想这些人快走,他还要跑路呢。
      只是被人无声叩拜的人薄唇轻启,冰冷的语调却带着无比熟悉的感觉,陆林看了过去。
      “杀”
      没头没尾,但好像所有人都明白。
      跪俯在地的士兵颤颤巍巍的将身子伏的更低。
      跪到的宦官脸色刷的白了。
      眨眼间,好像有影子穿梭在跪伏的人之间,片刻便皆倒在了地上,从死人脖子里渗出来的血影如同打开地狱的大门,撕扯着人的神经,陆林目睹了这这一幕幕,心层层的往冰窟坠去。
      来人矜贵,负手而动,往唯一还跪着的宦官走去,一步,两步,每走一步,跪着的人便抖的更胜一分,跪着的人死死地爬服在地上,只剩无尽的恐慌,似乎是连求饶都不敢,只能悲戚的颤抖道:“殿下!”。
      来人终于站定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上,陆林悬着的心稍微放松,然而下一秒,那宦官被人卡着脖子提起来,来不及叫唤,便被生生折断了脖子,了无声息,杀人者甚至没有用手碰到人,仅仅只是控制着真气,便轻而易举的将人甩出去。
      如同垃圾。
      “处理掉!”
      “是!”
      又是影子一般的人在回答。
      陆林绷紧酒精浸染过的神经,静若寒蝉,稍微侧了侧身子将自己往更深的角落里藏去。
      “还没看够吗?”
      陆林吞了吞唾沫,侥幸道:幻听吧,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呵,如果我抓你下来,那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哦!”
      来人慢慢的走在影卫已经清理好的殿堂,笑了一下,轻声道。
      “陆郎。”
      “……”
      陆林突然心跳如鼓,这次不是心动,是害怕。
      又吞了吞口水,狠狠的闭了闭眼睛,翻身从梁上落下来。
      “你想怎样?”
      “南牧之,或者说太子殿下。”
      看着南岐那张绝美的容颜,许是压制了许久的酒精终于上了头,陆林狠狠的皱了皱眉,揉着山根又低低的笑道:“怎么,也要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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