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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往事 11 汇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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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腰带套住小松树,南岐准头出奇的好,一下子就套在了小松树上。
陆林叫南岐拽紧大绳,估计一下小树的拉力,然后把腰带的一端捆在腰间。他站稳脚跟,甩身拔出佩剑,借力在岩壁上狠狠一登,将两人变成陀螺甩进了侧面岩壁的老虎口里面。
为了保证能借力甩进岩壁的凹槽里面,陆林使了全力,将他俩狠狠地甩到凸不平的花岗岩上。
落地的瞬间,陆林将人紧紧护在怀里,被砸在地上后,便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喉头当即一阵辛甜,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晕了过去。
南岐整个人倒在陆林身上,看着陆林紧闭的眉眼,半响后才慢悠悠的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服。
陆林怕将血溅到南岐身上,晕过去前特地侧过头去,只是两人身量相差无几,又贴的极近,血液无可避免的溅到了南岐脸上。
披散的长发,白皙的脸蛋上斑斑的血迹,神色淡漠。
南岐睥睨着一片狼藉昏死过去的陆林。
胸膛旧伤撕裂在源源不断的涔出血液,脊背下也蔓延出血色。
原来方才转身短短一瞬便被黑甲乘机砍了刀。
面无表情的将人抵住肩膀翻了个身,便见伤口深可见骨。
陆林将他护在怀里,那样重的一刀,却连呼痛都不曾,只是将刀插入岩壁的时候呼吸重些,以至到现在,伤口确确实实摆在眼前方才知道陆林竟然受了重伤。
淡漠的神色似乎未曾变化,俯身将人抱起来,带进入了岩洞深处。
褪去陆林被血浸染的衣物,摸了摸被割裂外翻的肌肉,来回摩挲着感受片刻后,似是好奇,又将染血的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反复几次后,才将手抽出来,为陆林止血,缝合伤口。
打理好后便坐在一旁轻轻的看向奄奄一息的陆林,只是沾了血的嘴唇衬的南岐脸色更加苍白,加之眼眸深处翻涌的戾气,宛如十八层地狱的魑魅一般,只一眼便能将人惊出一身冷汗。
陆林是被冻醒的。
被一阵凉风吹了十几遍之后,陆林终于抬起了眼皮。
抬头看了眼一片漆黑的岩洞,半响才回忆起来现在的情况,赶忙在周围寻找南岐的踪迹。未找到后又慌乱的叫道“阿岐,阿岐,南岐,牧之!”
南岐不堪其扰,才悠悠回道“我在。”
陆林松了口气,缓缓朝南岐的声音处移去。
靠到南岐身边后就伸出手就要往南岐身上摸去。
还未触到半点,便被抓住手道“干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受伤。”陆林憨笑。
言罢又挣扎着坐起来,朝南岐伸出另一只手做势要搂肩。
借着月色,陆林见南岐神色不变,也不再抗拒,才轻轻的将胳膊拢住南岐的肩。
南岐轻撇了眼肩上的手,沉默不语。
“……”
一时相顾无言,直到陆林又冷的打哆嗦才开口问道:
“这里这样黑,这样冷,为何不生火”
“不会。”
……好吧。
“我腰间有火折子,你拔出来,我来生火。”
南岐闻言轻轻一挑眉,朝陆林摸去,半响才摸到一块粗壮物便往出来抽。
陆林被吓得一惊,赶忙喘着粗气阻止南岐手里的动作。
“哈啊~别,别拽”
喘息片刻见南岐还不放手,便拽着南岐的衣袖轻嘤道
“嗯~这不是火折子,你现在放手别动,我自己取。”
南岐这才慢悠悠的收回手,陆林感受到自己的东西被放开立刻滚到一边捂着裆倒在了一地上,大口的喘息,好半天才起身去生火。
好在正值深秋,山崖边干枯的落叶柴火一大堆,陆林捡了些回来,堆放在一块从底部点火,火星子窜上来,渐渐照亮了整个崖洞。
火舌吞噬了黑暗,也照亮了陆林的脸蛋。
南岐撇了眼陆林红扑扑的脸蛋,轻笑出声。
陆林见状脸色更红了,眼神也开始乱撇,不敢再往南岐那边看去,便开始专心自己疗伤。只是普一运转内力脏腑便一阵抽痛,根本提不起气来运劲,强行运转了一周天,便开始喘粗气冒冷汗。
无法 ,只好打着坐发呆。
夜深了之后,就算是生着火,山洞里依然是凉飕飕的。陆林便时不时往南岐那边看去。
“何事看我”
“没事,阿岐,我就是想问你你冷不冷啊!现在夜深了,你冷的话我们可以靠在一起取暖”
“好啊”
“啊,额,好好好,那我过来了”
似乎是没想到南岐居然会同意,陆林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便立刻朝南岐挪去。南岐坐的离火堆稍远些的石头上,陆林走过去,坐在了南岐脚边的地上轻靠在身后的石头上,又开始发呆。
后背的伤似乎有点发炎了,陆林只觉脑子被烧的昏昏沉沉的,靠着冰冰凉凉的石头只觉得舒适,便开始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之间,怀里突然多了一坨东西,似乎比身后的岩石还凉些,陆林被冷的一激灵,睁开眼,低头看去。
只见南岐乖巧的靠着他怀里,冰凉的脸颊靠着他的脖颈处,一只手抚在他的胸膛处,整个人都缩到了他的怀里,微凉的呼吸喷洒在喉结处。
陆林闭了闭眼睛,一股燥热升起,似乎感觉到比先前更加热了。
陆林急促的喘了一下。
南岐看着眼前滚动的喉结和手底下胸痛的急促起伏,便开始轻笑了起来。
“两个人靠在一起,确实比较暖和。”
南岐突然出声道。
“哈,我就说吧!”
陆林努力压制小兄弟的反应,回应道。
只是南岐的手又开始不安分,陆林穿的是交襟的便服,只有里外两层,南岐轻而易举的就将手伸了进去,顺着胸膛,两只手按在了腰身处取暖。
陆林的衣服被彻底的从胸膛拉开,胸口的皮肉隔着南岐的衣物和他紧密相贴。
心上人就这样缩成一团窝在陆林怀里,陆林险些激动不的站起来,跑出山洞,朝天大吼两声。
不过,他狠狠地掐了腿侧的肉,忍住了,同时也吓住了小兄弟敬礼的趋势。
陆林稳住呼吸,双手轻柔的拢住南岐的身躯,道:“阿岐,你睡吧,我守夜,会保护好你的。”
南岐没有回应,半响才听到一声轻嗯,从胸口传来,陆林笑开了花,将南岐搂紧了些。
第二日阳关穿透层叠的树叶,撒到山洞深处时,陆林被小兄弟上的重量给爽醒了,睁眼看见心上人天真无邪睡眼蒙眬的抬头望向他。
“怎么了,天亮了吗?”
陆林瞬间觉得自己的老二已经不是老二了,他已经控制不住它了,它要变成他的老大。
陆林不能吓到心上人,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又在腿侧狠狠的来了一下,叫老二明白谁才是老大之后,轻柔的将南岐推离自己的胸躺,把南岐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慢慢抽出来,理了理南岐蹭乱了的衣领,楷去南岐打哈欠挤出眼角的泪水,看着还迷迷瞪瞪的南岐笑道:“嗯,天亮了,快醒醒吧,小懒虫,今天我们要从这里出去,回到华山上。”
南岐轻轻点头,陆林将南岐扶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也靠着石头慢慢起来。
二人顺着藤条,和凸起的岩块倒也平安的走到了山脚下。
陆林本欲带南岐重反华山,只是穿越山脚的布防时偶遇贺风才知道,华山被一路蒙军偷袭攻占,已然沦陷。
华山已然上不去了。
贺风便帮助陆林将南岐安顿才濡涅的又从干涩的嗓子里扯出一句话“大镜宁镇失守了。”
“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百八里加急的快报。”
“怎么会?!”陆林眉头紧皱道。
贺风脸色一派郁怅,在众下属面前强撑的笑容,此时也在好兄弟面前无法维持。
贺风有道:“雍州之战,我军大败。”
贺风闭了闭眼,抿了抿干涩的唇,才压抑着痛苦的神色继续道:
“大宁镇失守之后,我军以为蛮蒙们会继续入侵,到时候请君入瓮,可将完颜兀术一支队伍一网打尽,不料,他们竟然以大宁镇为据,回旋进攻,反反复复,又以大宁镇和其周边村落的百姓为挟,我军进退两难便只能退出雍州,以华山为天然屏障,以防他们直入关中,霍乱中原。眼下蒙军攻占华山,以司徒将军嫡子和华山派众人性命相挟,叫我军退出华山营地一百里,局势不容乐观,就算是有源源不断的援兵来,也只能据华山,进不了雍州内啊。”
大宁镇,抚降夷,控扼北边,西翼开平,南卫辽海,藩屏要地也。如此要塞必然重兵把守,雍州兵马不在少数,如何能被蛮蒙轻易攻破,这完颜兀术纵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瞬间颠覆边境之地?
陆林又想到先前在中原各地为非作歹的蛮族和尚们,若是这些人连结起来恐怕是何等让人心惊的力量。更何况驻军失守华山,太子领来援军援无可援,却将南朝的主力军集结在此,完颜兀术的队伍就能够和中原的蛮族里应外合,将边防军队一举冲散,如果再灭掉主帅或是太子,南朝军队士气一落千丈,从此便不再成气候,王朝颠覆,顷刻之间,这才是真正的瓮中捉鳖。这个完颜兀术打的好算盘!
“那晋王爷呢?”陆林又急忙问道。
“晋王无力抵抗,有士兵说,雍州攻破时,晋王携妻儿老小,在晋王府上吊自尽谢罪了。”
“……如此…到也忠义至极也。”
“唉,倾巢之下岂有完卵,晋王想必也自只无法苟活,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陆林也无话可说,唯有沉默。
半响陆林又道:“贺风,我有办法上华山,我们避开蒙军上去,将山上的人救出来。”
贺风无力道:“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再讲冷笑话了,我没心思听。”
陆林上去两步,摆正贺风拘着的身子道:“没开玩笑,我们昨日遇到蛮军了,我为了带南岐从他们手里逃出来,发现了一条下山的小路,只不过,这路陡峭异常,去,要带几个身手矫健的兄弟。”
贺风抬头紧盯着陆林道:“”真的。”
“千真万确,不然你当我如何下山来的。”
“好,好,陆林你快同我去见司徒将军,我们带些兄弟立刻上山。”
主帅营帐内。
陆林向司徒将军说明来意之后,司徒将军也是惊喜异常,只是惊喜之后,又忽然冷静下来叫陆林回去等命令,陆林又是几番劝说,司徒将军只是检查让陆林先回去,等命令。
陆林无法只好先退出营帐,回去等待。只不过若等的太久,陆林就只好自己先上华山了。
陆林离开后,司徒将军起身,绕过身后的屏风,恭敬对里面上位上坐的华贵又艳丽异常的美人道:“殿下,您看……”
美人狭长淡漠的眉眼勾出一丝笑意,薄唇轻启道:“让他去。”
司徒将军闻言低着头笑的嘴都要裂到耳根了,立即道:“得令,末将这就去布令。”
随机起身向外走去,还未走两步,便又被太子殿下叫住,司徒将军转身行礼:“殿下,还有何事。”
“影一,影二,和他一起去。”
司徒将军惊讶抬头:“殿下,着恐怕……”
随机反应过来又立刻:“是,末将领命。”
走出营帐,司徒将军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后怕了一会,他刚刚是疯了,敢反驳殿下的决定,得亏他反应快。
只是殿下如此看重这个叫陆林的小小把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知为何,他莫名有点替这个叫陆林的小子担忧,真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