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8、第 108 章 两个都是太 ...
-
得知萧昀要跟着商云蓁一起前往玉山镇,兀清和小月自然不放心,两个人见劝说无果,加之梁序说起商不悔所中之毒很是奇怪后,兀清索性提议他和小月也跟着去一趟玉山。
听闻兀清同去,商云蓁万分感激。
军中医官对各种毒药虽也有所涉猎,可大多都是普通可见的毒,对症下药便是,若症状古怪,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毒,他们便不敢轻易用药。
何况如今中毒的是镇守北境的飞虎军主帅,没有人敢在不确定毒性时随意开药。
兀清非军中人,没有诸多的顾虑,且平日也好研究一些奇毒怪症,反倒适合给商不悔医治。
决定一同前往玉山后,商云蓁先与梁序回了云来客栈收拾行李,他们与萧昀三人约定,半个时辰后在镇口碰面。
回到客栈,半夏已将大部分行李都收拾妥当,她一听说商不悔中毒的事,便知道商云蓁必然会选择回去,所以没等商云蓁回来就已经开始整理二人行装。
很快,商云蓁三人驾马离开了客栈,待她们赶到镇口时,一辆不甚起眼的马车已经停在了路边,驾马的正是兀清。
商云蓁来到马车前,唤道:“兀神医,辛苦你了。”
兀清不太在意地摆摆手,还没说话,车帘就被人从里头拉开,小月白净的小脸露了出来,在她对坐的位置上,有一人戴着一顶斗笠,帽檐垂着能正好遮住半张脸的黑纱。
许是察觉到视线,那人抬手,揭起了面前的黑纱,温润柔和的眉眼之下,男人唇角微微抿着。
他道:“从这儿到玉山西郊大营至少要两个时辰,且多崎岖小道,你策马时莫要太过着急。”
商云蓁点头:“我知道。”
“还有,”男人又道,“我们三人知道怎么走,你们在前头不必分心顾着我们。”
商云蓁难得听见萧昀这般唠叨,心里那点浮躁不安又莫名被安抚,她弯了弯唇:“我明白的,你们不用着急,我们若先抵达军营,梁序自会在大营外等着兀神医,至于你和小月,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先暂时回木兰居。”
“好。”萧昀应了一声。
萧昀这张脸不能轻易出现在人前,如今商不悔中毒昏迷,军中军心已然不稳,若先太子突然“复活”,只怕还会闹出不小的风波,那藏在暗处的内贼也不定会做出何事来。
两个人没再多说什么,商云蓁回头招呼了半夏和梁序,道:“我们走!”
路上,商云蓁想起刚刚萧昀头戴的斗笠,忽然转头看向梁序:“梁序,等回到军营,你帮我想办法找工匠制一副面具吧。”
“面具?”梁序不解,“姑娘要面具做什么?”
“不是给我,是给萧公子。”
梁序当然清楚萧昀的身份,他立刻明白了商云蓁的意思:“姑娘放心,等我回到玉山就马上去办。”
有了更贴脸的面具,萧昀出行也会更加方便。
两个时辰后,商云蓁三人率先赶到西郊大营,她按照之前约定让梁序留下接兀清,同时也交代半夏等在营门。
“等公子和小月到后,你就带他们先回木兰居,好在之前我们已经给小院收拾过,今日直接住下便可。”
半夏点点头:“我记得了,倒是姑娘见了将军后莫要太过着急,有兀神医在,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听着这番宽慰,商云蓁弯了弯唇。
经过赶路的这两个时辰,她慌乱如麻的心已经平复许多,她知道自己必须足够冷静,倘若她在人前乱了方寸,下毒害叔父的人瞧见只会愈发嚣张。
从营门离开,商云蓁径直朝着主帅寝帐走去,行至半路却正好遇上左副将林冬。
“林叔!”
林冬正在同巡逻的一个伍长说话,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回过了头。
“云蓁?!”
林冬朝那伍长摆了摆手,走向商云蓁:“你从云关回来了?”
商云蓁来不及寒暄,神色认真地问:“林叔,叔父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冬一听这话,原本脸上看见商云蓁的喜色一下消失,他沉默地摇摇头,而后低声道:“你先同我去看看吧。”
路上,商云蓁问了几句,才知道刚刚林冬是在交代巡逻的队伍加强戒备,严防商不悔昏迷的消息泄露出去。
原来此事目前还尚未流传出去,只中军帐下几人以及医官知晓。
两个人很快来到寝帐,一进到帐中,商云蓁立刻感觉到了一丝压抑的气氛。
她抬眼看去,率先进入视线的便是左手边眉头紧锁着,伏于几案前正写着什么的沈兆。
沈兆十分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都没听见她走近的脚步声,直到她轻声唤道:“沈大哥。”
案前坐着的青年身体一怔,随即抬起了头。
“云蓁?你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他连忙站起身,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商云蓁。
“我以为你们收到信,至少明天才会回来。”
商云蓁语气微沉:“叔父出了事,我如何还能待得住。”
说着,她转身看向几案对面的床榻,慢慢挪着步子走了过去。
榻上,一个月前还威严凛然的大将军,此时却紧闭着双眼,面色灰白地平躺着。
若不是薄被下,胸膛带动出隐约的起.伏,商云蓁光是看着那张惨淡得毫无血色的脸,甚至都以为商不悔已经没了气息。
对着这样的商不悔,商云蓁的心紧紧揪了起来,她连忙转开视线,看向沈兆和林冬。
“沈大哥,林叔,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叔父他吃了什么?”
沈兆同林冬对视了眼,叹口气后将前一晚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二人所说同梁序转述的并无太大差别,只是稍微多了些细节。
商云蓁认真地听完,而后问道:“当时除了叔父之外,都还有谁在主帐中?”
沈兆回道:“有你林叔和我,还有吴参军以及陈副将。”
林冬顿了顿:“云蓁,你难道是怀疑我们四人中有人对将军下了毒?”
商云蓁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何大家都吃了宵夜,却只有叔父一人中了毒,是巧合还是有人使了什么计谋,刻意让叔父吃到了有毒的那一份。”
“这件事我们也还在查,你也知道将军不喜搞什么特殊,与我们一道,吃的都是炊营的饭食,昨晚负责宵夜的伙夫都已经秘密扣押,吴参军此刻就在审他们呢。”林冬说道。
沈兆颔首,眉目肃然道:“是谁下毒害人自然得查,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将军,他已昏迷近一天一夜,方才我已安排人去请镇上的孔郎中,但只怕……”
“孔郎中医术高明,但就我所知他对用毒解毒这一道所知并不深。”
商云蓁并非没有想起过孔郎中,可他同军中医官一样,平日里几乎接触不到太多的毒物,所知最多都是来自于各种医书。
“林叔,沈大哥,有一事我需同你们说。”
林冬听到这话,立马道:“云蓁,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商云蓁闻言,没了顾虑。
她道:“其实这次回来,我还带了一位大夫,他姓兀,我们平日都称呼他兀神医。”
“兀神医?”
沈兆念着这个称呼,不解地问:“此人医术很厉害?”
商云蓁点点头:“他不仅擅长医理,对毒物之类也颇有研究,对了,你们应当也知道他。”
“这怎么说?”沈兆诧异。
“萧公子还活着的事,想来二位都早已知晓,而他当初正是得这位兀神医所救。”
商云蓁说了这话,沈兆和林冬一下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他救了先太子……”
林冬忍不住感慨,但话没说完就被沈兆瞪了一眼:“什么先太子,太子既然还活着哪能叫先太子,晦不晦气。”
“可如今的太子是远在皇宫的那位……”林冬下意识为自己辩解,不过话到一半,又想起了面前还站着如今这位太子的太子妃。
当今太子的太子妃,现在正和过去的太子在一起,这情形他们都有些说不清了。
商云蓁察觉到来自俩人的视线,轻咳一声说:“眼下没有什么先太子,也没什么太子,你们若是见到他,称他上官公子就好。”
“先……不,上官公子也来了?”林冬意外。
商云蓁点头:“不过他现在还不方便见人,他来了之后会先去木兰居。”
沈兆认可道:“这样也好,将军说军中恐有内贼,若此人当真存在,上官公子在此怕是不妥。”
话音落下,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梁序的声音。
“姑娘,兀神医来了。”
商云蓁一听,忙快步走过去掀开了帐帘。
“兀神医,您快请进。”
兀清摇着蒲扇走了进来,还没见着床榻上的人,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商云蓁原本还要给兀清介绍一下沈兆二人,一见他这副神色,立马忘了要说的话。
“兀神医,怎么了?”
兀清看了眼床榻,没有立刻回答,加快步子走过去。
沈兆和林冬瞧着他的气势,再加上商云蓁提前说了他的来历,二人快速琢磨了下还是让开了位置。
“近两个时辰之内,他可有吐血?”兀清一边问,一边伸手拨开了商不悔紧阖的双眼。
沈兆听到这话,虽不明白为何,但还是回答道:“是,差不多一个时辰前,将军有吐过血,但当时他并非清醒,几乎是吐完就立刻昏睡了过去。”
随着沈兆的话,兀清脸色愈渐发沉。
商云蓁看他这模样,嗓子紧了紧,问:“兀神医,我叔父他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