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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路程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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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姚松戚的住处后,天色已晚,曲缺他们也不好继续在燕府继续待下去,谢绝了林二让他们在府内过夜的邀请。
三人走在街道上,说起了话。
“师兄,这燕府的事,你怎么看的?”忘忧问他。
曲缺道:“说实话,我不怎么看。”
忘忧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其实这件事说真的,并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北如逸他们所做,就算找出了证据,很大概率,也不会让对方付出代价。”曲缺道。
不过他在心里倒是希望这事就是北如逸做的,不然的话就只能去怀疑女帝,怀疑那不知名也不知目的的组织,这无疑要复杂很多。
忘忧自己就是世家公子,自然知道北如逸如果真做出这事得到的偏袒,以及那会推出来的替死鬼十有八九是尤连心。
但谁又能保证尤连心是无辜的,说不定就是他给北如逸出的主意。
毕竟一般人对于弑师这件事,还是有所抗拒。
三人回到客栈时,才想起容七,不过因为和他并没有什么交情,所以很快就遗忘了,各自回房准备休息。
至于第二天,自然是离开梅城。
诚如忘忧所说,他们今天不过是去祭拜一位去世的前辈罢了。
只是半夜,他们的房门被敲得直响。
客栈大堂里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明明灭灭,不时照亮在座人沉静的面容。
曲缺坐在凳子上打了一个哈欠,要是宋惟襄在这,他完全可以瘫在人家背上。
但在场人都和他没有亲密到那个地步,所以他手肘压在桌上撑着下巴,一双灵动非凡的眼睛此时透着疲惫好像睡的意思,目不转睛地看着容七和跟着他来的风大。
你们半夜三更不睡觉,到底要闹哪样,实在精力旺盛可以绕着梅城跑圈,也可以跳进河里游泳,总有一款可以消磨你的精力。
还有容七你,昨夜就没有睡过觉,今晚又不打算睡了,是打算熬夜猝死,让他们每一人出些钱,把你葬了。
可能曲缺的目光太有实质了,让容七难得有些心虚,毕竟大晚上的打扰人睡觉确实很过分,但他不是有了新的发现了吗?
风大见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很沉默,所以他就第一个开口,道:“我们在城中找到了北如逸他们。”
曲缺虽然听他说话的口吻很正常,但他的正常就是不正常,顿时有些可怕。
好在容七没有让风大尴尬,接着他的话头继续说:“他们在离燕府不远的一处院落里,周边有不少高手保护,但在一位宗师前辈的帮助下,我们还是潜了进去,然后就听见他们谈话……”说到这里他有些无奈地看了风大一眼。
曲缺三人一听,便知道那宗师前辈极有可能是萧石二人中的一个,就明白这次潜入不大会有危险。
风大别开脸,一副我不想面对世界的姿态。
但容七在另外三双眼睛的逼视下,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道:“内容有些不中听,我们原本也是忍着,直到北如逸承认是他们设计杀了燕前辈……”
准确来说是北如逸得到秘药后,生出的恶念,当然是尤连心动的手。
至于药物的来源,却是不清楚。
“风师兄突然失控暴露在他们的面前,那守在四周先天高手们就立马把我们围困住了,好在之前引开强敌的宗师前辈又折回来把我们救了出去。”容七虽然说得简单,但还是惊险万分,毕竟不提其他高手,单是尤连心便是一个先天顶峰级别的高手。
风大发了病,容七还以为要折在里面,哪里晓得峰回路转,当那黑衣蒙面的前辈出现时,他就知道自己得救了。
风大表情不是一般的尴尬,但心里更多对北如逸他们的恨意,让他的肺腑如同被火焰燃烧般痛苦。
曲缺见他神色有些不对,赶紧问道:“那你们有被他们发现是谁吗?”
好在这次容七摇了摇头道:“我们蒙了脸,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但风大皱着眉道:“北如逸那个废物不知道能不能察觉到,但是尤连心,我觉得他看出来是我了。”
这也是,世上总有一些人,哪怕没有见到他的脸,你也能知道他是谁。
风大就属于那样的人,哪怕遮了脸,大家都能认得出他。
“不过尤连心不一定告诉北如逸。”曲缺虽然不知道尤连心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能把燕如魄的头颅放出来,就说明他和北如逸不一定是完全一条心的。
容七虽然没有赞同,但同样没有反驳,兴许也是看出了什么。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曲缺问道。
容七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们打算离开梅城了?”
风大同样看向曲缺,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收回了视线。
曲缺点头:“自然,我们已经祭拜过燕前辈,武功境界又不高,留下来没有半点用处,说不定还会拖累你们。”
忘忧适时地插上嘴:“再过一些日子,就到师兄的父亲过寿了,他要回去帮忙。”
虽然事情大部分有下人去做了,帮不了什么忙,但总不能掐着时间点回去,那就显得曲缺这个做儿子的,太不把他父亲放在心里了。
容七闻言,产生了一丝擅自揣测他人的愧疚。
然后话题就结束在这里,他和风大各自离开了客栈,不知道又上哪里去了。
曲缺再次腹诽这容七迟早要猝死,念及宋惟襄办案时,是不是也是这般不分昼夜,心里担心,打算下一次要和他说一说,并告诉他熬夜多了不仅会猝死,还会秃头。
就在曲缺还沉浸自己的思绪时,那边的慕容霜开口道:“他们应该是怀疑师叔她们和我们有联系。”
忘忧道:“可惜师叔她们已经帮了他们两次,事不过三,接下来还是要靠他们自己,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曲缺回过神,听到他们的话,并没有反驳。
师父们保护他,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师徒之情以及一些无法明说的交易。
若是命令师父们保护其他人,那曲缺的脸也太大了,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所以在面对容七他们似有若无的期待,曲缺只能默然无视,只字不提。
他自己还处于出门还是靠父母的状态,又怎么可能随便应承一件事。
再且说对付北如逸的方法也就那几种,先剪出他的羽翼,无论是告知地渊谷,让他们来处理尤连心的事,或者是将秘药一事捅到女帝面前。
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北如逸就会遭到各方的刺杀。
若是想亲手为师报仇,也可以加入这个行列,泯然众人矣。
有句话说,法不责众,更何况是大海捞针般的法不责众。
曲缺收拾好心情,和天山派师姐弟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继续睡觉了。
待第二天,天刚刚亮,三人就启程出了梅城,朝宣城方向继续前进。
而某处院落,那华衣青年收到这消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对一个青衣男子道:“他可算是走了,这两天我就担心他突然找上门来。”
青衣男子默然无言,清隽的眉眼透着一股疏懒和恹怠。
华衣青年本就不奢求他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自顾自说:“这雪雁刀法我势在必得。”
………
曲缺自然不知道,有人为他的离去感到无比的欣喜,他和其他二人骑马走小路上,因为马好速度快,他们很快就到了新的城镇,但只是用过午饭后,就继续赶路。
等到傍晚,路过一个小村落时,一队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迎面而来。
曲缺等人赶紧把路让开,只是让他们感到好奇的是,这迎亲队伍用的是白布白幡,吹的唢呐也是凄惨哀痛的,不像是迎娶新人,反而像是在送葬似的。
待那白色的花轿从曲缺身边走过时,他突然顿悟,这不就是冥婚吗?
不过考虑到各地方有不同的习俗,曲缺只得问慕容霜和忘忧两人。
慕容霜摇头:“我从未见过此等娶嫁仪式,也不曾见过冥婚娶嫁。”
忘忧更是直接道:“我们跟过去看看,若是真的有女孩被强迫做此事,我们就帮帮她,她要是无处可去,我可以让她去我家名下的布坊做事。”
曲缺听了便是一笑:“你倒是想得周到。”
说罢,三人便在后面跟着这迎亲队伍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因为容姿衣饰皆是不凡,别人以为他们是来看新鲜,倒是没有人来驱赶他们,甚至有那多嘴之人和他们说起了这事。
原来他们这里叫史家村,村里头除了从外面避难跑来的,迁移来的,基本都姓史。
史家村也有一个陋习,那就是办冥婚,在以前那真是惨不忍睹,办的就是活人和死人的冥婚,要是哪家不愿意给死去的人办,那就是个异类。
后来因为村落的人口越来越少,大家也停止以前的冥婚娶嫁模式,都是死人和死人配对。
更别提朝廷还颁下的律令,不许办活人丧,以及村落里男多女少,大部分男人都打着光棍。
毕竟这冥婚大部分只是给死去的男性办的,少有给死去的女孩配的。
而这户人家办的冥婚,好巧不巧是一对不幸去世的情侣。
男的为了求亲上山打猎,不幸摔下了山崖,头撞到石头上死去了,尸体被同村的人带了回来,而女的听闻后,在夜晚趁着家人熟睡,一条绳子在离家不远的大树上殉情吊死了。
家人们合计着,就给他们举办一场冥婚。
此时花轿里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木头人,被搬了出来,和另一个穿着新郎服的木头人进了门。
他们的尸体早就被葬了下去,用木头人代替,总比两具腐烂腥臭的尸体好。
曲缺他们观完礼之后,就从村落离开了。
虽然天黑了,但他们并不想留在那个村落。
怎么说?
就是不喜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