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退亲之旅》碧水蓝天

74、第七十四章 以身试药

　　这是个核心问题。

　　就目前而言，并没有决定性证据，证明北如逸和尤连心与这件事情有关。

　　像枯木逢春，不止尤连心一人会，还有一整个地渊谷的人可能会。

　　而那秘药，北如逸怎么可能承认，就算闹到女帝那里去，女帝也不会对北如逸如何，甚至会帮忙遮掩。

　　哪怕秘药已经是个公开的事情，但同样是个禁忌。

　　北如逸还是北氏皇族之人，看在这个份上，女帝也只会帮他，杀他等同于在打北氏皇族的脸。

　　这里毕竟是个封建社会，哪怕制度再好，也不可能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

　　就算有决定性证据摆在面前，这北如逸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顶多就是被关在府里抄抄书，念念经，连声道歉都不可能有。

　　而如果要行刺的话，成功率同样很小。

　　北如逸身边自然会有高手保护。

　　虽说高手自有傲气，不愿受人驱使，但也要看对象。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不，就算是高手也要养家，养自己的徒子徒孙，人生在世总得要为之妥协。

　　钱财和权势，从来少不了垂涎。

　　北如逸不受女帝的看重，但大小是个世子，未来的贤王，这对于一些江湖人来说，这个身份就足够了。

　　更何况前任贤王残留的旧势，哪怕早被别人蚕食殆尽，仍然会有一二忠心人为他做事。

　　曲缺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之后，道：“我猜测他们极有可能还在梅城内，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将燕前辈的头颅带走，几天后才出现在客栈厨房的房梁上。”

　　容七闻言便道：“这梅城有这样的风俗，尸体若是不完整，就不能下葬，说是下葬后，也会因为身体的残缺而投不了胎。”

　　风大冷嗤一声：“无稽之谈。”不过师父的头颅丢了，他们是一定会去找，绝对不会让师父的身体不完整。

　　曲缺想起伏虎山的土匪，变得沉默了。

　　那边忘忧道：“不止是梅城，在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风俗。”

　　说到这，话题开始歪了起来。

　　大家开始对自己曾经在别处见过的奇葩风俗指指点点，尤其是容七说的，他曾经在一个偏远的，靠近边境的村落里，见到那里的年轻人拿着自己猎物的骨头，去向心上人求婚，来展现自己的勇猛。

　　曲缺听过后，灵光一闪，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该不会北如逸把燕如魄的头颅当作是战利品打算收藏起来，而尤连心不忍心燕如魄死了还要被他这样对待，所以才会选择在那样的时机放在他留宿的客栈吗？

　　虽然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但曲缺清楚知道这件事情可不能现在说出来，可能会让风大和林二失去理智。

　　最后容七和风大出门去了，可能是要说些什么，也可能是一起去寻北如逸他们的踪迹。

　　曲缺就提出要见姚松戚，林二听后一愣，但还是同意了，只是他只带曲缺过去，至于姚松戚见不见他，不是林二能决定的。

　　至于忘忧和慕容霜就继续留在风大的住处。

　　忘忧在他们走后，突然道：“师姐，你说他们会不会威逼师兄帮他们。”

　　他们这些人中，也只有容七不知道曲缺的身份，像风大和林二因为曾去拜访过，所以就知道曲缺家是干什么的。

　　至于慕容霜，她算是单方面看着曲缺长大的，能不知道吗？而忘忧他是林霁的表弟，世家的姻亲也是世家，所以他自然也知晓。

　　慕容霜瞥了他一眼，道：“师叔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说曲缺和林二走在去往姚松戚住处的路上，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话题可聊，一时有些安静。

　　但曲缺知道他还是有话想对自己说，只是对于他要说的事，曲缺不知道怎么说。

　　毕竟燕如魄和他无亲无故，他无法感同身受，只得干巴巴道：“其实只要证实了燕前辈是被秘药所害，而害燕前辈的人就是北如逸和尤连心，他们自然没有好下场。”

　　要知道秘药一事，大家心照不宣，但不会轻易祭出。

　　而北如逸他们则破坏了女帝、宗师、大宗师等各方势力的平衡，让这颗定时炸弹提前爆出，破坏了多少人的计划，凭着这个，很多人都不会放过他。

　　曲缺因为一些原因，不会直言如何对付北如逸，比如说等女帝把他们发配到偏远地区，他们的地位大不如前，各方高手皆离他们远去，你们再过去报仇。

　　道理大家都懂，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理智。

　　林二闻言，道：“曲公子为的便是验证这秘药的真假？”

　　曲缺脸色一凛：“这是自然，毕竟此事发生得格外巧合。”

　　“北如逸虽为皇室子，但向来只受到表面的荣光，像秘药一物，陛下是绝对不会托付于他。”

　　“再说若是陛下真有那份心思，想来托付秘药一事的人，最大可能是我，而非是他。”说到这里，曲缺阖了眼，有些疲惫。

　　“所以此事要么是北如逸无意间得来的秘药，心生歹念加害燕前辈，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支持着他，而燕前辈只是他们其中的一次试验。”

　　曲缺说罢，已经和林二到了地方。

　　林二松开刚刚握紧的拳头，和曲缺说了一声，就先行进去请示人。

　　曲缺之所以告诉他，除了他们是受害人家属，更重要的一点，是让林二及时拉住身边的人，别让他们搞什么玉石俱焚。

　　要知道连座可不是身边的人不知道，就可以免去的。

　　北如逸大小是个世子，杀了他，当然会牵连身边的亲朋好友。

　　诛九族当然不仅仅是说说，虽然以北如逸在女帝心里的地位，达不到诛九族的标准，但是燕家满府的人都会处置掉。

　　唉！这些江湖人从来不会去看律法，就算和他们说了这些后果，他们也只会嗤之以鼻，满不在乎。

　　等真正犯事的时候，又说此事是他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牵连别人。

　　但怎么可能不会牵连别人呢？

　　在古代，你怕是想得太美了。

　　半刻钟不到，林二就从里面出来了，然后请曲缺进去。

　　曲缺稳好心神，跟着林二走进了这据说是燕如魄和姚松戚的住处。

　　姚松戚是个大师，暂且不论他对物质生活有什么要求，但从燕如魄的一惯习性来看，精致而舒适，低调而奢侈。

　　总之就是个很有品味，很享受生活的一个人。

　　而这园子就有上述的几个优点，草木秀茂，假山湖泊精致巧妙，满园盛开的各色的花，都是花中珍品，美丽而鲜艳，其中又以菊花的品种最多，开得最为灿漫。

　　但一想到这园内的主人之一，已经不在人世，再好的景色也会觉得索然无味。

　　曲缺哪怕有再多的感想，再次见到姚松戚时，行了一礼：“姚前辈。”

　　姚松戚打量了他一眼，便打发了林二下去。

　　林二心里多少有些不愿，但不会忤逆长辈，很快就退了下去。

　　若是风大在这，说不定会当作没有听见，杵在那里旁听，但林二可没有他那厚脸皮。

　　当现场只剩下曲缺和姚松戚二人时，空气里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姚松戚才开口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曲缺不喜欢绕弯子，因为他清楚和别人玩心眼，他是玩不过对方的，所以他问道：“姚前辈那里还有残留的药吗？”

　　这个药，姚松戚自然知道是什么药，只是他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想干什么？”他问。

　　曲缺叹了一口气，道：“我想试一试。”

　　“它到底是不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一种。”

　　………

　　两个时辰后，苦等曲缺不回的慕容霜和忘忧找了过去。

　　然后就在姚松戚的住处看到一只全身无力，还没有恢复，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的曲缺。

　　在得知是用了从燕如魄身上残存的药物，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后，天山派的师姐弟总算把放在剑上、箫上的手放下。

　　大概天都黑下来了，曲缺才渐渐恢复了气力，他的心情却越发沉重了起来，这就是他曾经在女帝那里见过的秘药。

　　当时他无意间闯入了女帝的试验场，也曾不小心中招了。

　　那时年纪小，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已经回到家，据说睡了两天两夜。

　　可以说那次感觉和这次感觉相差无几，曲缺可以肯定就是同一种药。

　　他有些沉默，但在临走之前还问姚松戚要了一些，姚松戚多看他一眼，大概猜出他心里的想法，便给了一小份。

　　曲缺还是道：“姚前辈可通读过律法？”

　　这事本不该他来说，但总觉得这位淡然如素菊的前辈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到时候可能无法挽回。

　　姚松戚不语，只是看着他。

　　曲缺硬着头皮把连座相关的律法背了出来，这还是看姚松戚像个讲道理的人，他才这么做的。

　　等背完后，他们告辞离开，只听姚松戚在后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