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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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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的房间和普通人的房间没有什么不同,朴素得和整个燕府格格不入。
但该有的摆设,还是有的,最为显眼的是桌上一个小香炉,玉白色的,做工十分精致,属于那种让人看了流忘不了的那种。
应该是风大不喜欢繁琐的花纹,所以上面什么雕花也没有,素素雅雅,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然而待他们凑得近时,便嗅到一股淡淡的醒脑提神的香。
风大脸色一黑,正要一道剑气打过去,就听见忘忧道:“前辈,让我来。”
说罢,一道轻柔的寒气没入了香炉里,很快那香就熄灭了。
那残香也被慢了一步的风大,卷起一道风送出刚被林二打开的窗户。
这香莫名让曲缺觉得熟悉,但一时也不知道在哪里闻过。
就听容七摇了摇头,道:“这香没有问题。”
他是没有熏香的嗜好,但奈何他师父是个不熏香就不会出门的人物,所以对一些香的特性略懂一二。
“就是普通醒脑提神的香,不过加了一味苦心草。”容七刚才一嗅,就差不多分析出配制那香的具体材料。
“苦心草?”曲缺有些惊讶道:“我听他人说,这是一味药材,有安神之效。”
他打量容七脸色:“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容七并没有回答曲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验证。
他早就看见桌上除了那个香炉之外,还有一个用过的茶杯,不用说这是风大用过的。
他拿起那个茶杯,放在鼻前一嗅。
风大脸色有些发绿,林二赶紧劝他这是办案的基本操作。
容七嗅过茶杯之后,又去打开茶壶去察看里面的茶水。
半响他才道:“这茶水里加了另一味提神药材菩提莲,和苦心草混合一起,会引动人的情绪,从而达到致幻的目的。”
尤其是风大原本就有疯病,要是彻底失去了理智发了狂,那么整个燕府里的人在他的狂暴中,还能活下来吗?
就算被及时制止了,风大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也达到了转移视线的目的,让大家把注意力放在风大的身上。
以后就算风大发现了什么,大家很大概率不会相信他的话,只以为这是他想为师报仇的臆想之词。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疯子。
只是按照风大已经有前科的情况下,幕后人就算要对付的也应该是正常人林二,除非是风大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又或者刚好挡了别人的路。
至于是谁给了风大这香和茶,想来他自己也十分清楚。
风大神情变化了一会儿,最后回归于平静,只是紧握着剑柄的手,眼底浓厚的失望和杀意,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师兄。”林二有些担忧地唤了风大一声。
“我没事。”风大声音缓了缓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替师父报仇的。”
他说这话,别说林二了,就是曲缺都想翻一个白眼,什么他就不用管了,难道他就不是燕如魄的徒弟吗。
事实上,林二也这么说了:“师兄是看不起我吗?”
风大皱眉:“并非,只是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林二更加不满:“难道我就不是师父的徒弟吗?什么事都由师兄去扛了,那要我来做什么?”
然而风大说的话出人意料,只听他道:“你还小,这样的事情不适合你去做,还是我来承担才好。”
林二眼睛都瞪圆了,他都这把年纪了,师兄还说他小,简直快羞死人了。
曲缺他们都没有想到风大会说这样的话,除了慕容霜之外的人,都有些想要笑。
不过曲缺还是提醒一下风大,道:“风前辈,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心性坚定,但是此事还得从常计议,冒冒然去报仇,会遭了对方的算计。”
毕竟对方手里有着连宗师都要栽跟头的药物,若是不想个好法子,肯定去一个,送一个。
风大看了他半响,幽幽道:“我原本以为你就外貌和你爹相似,没想到这瞻前顾后的性子也是一模一样。”
曲缺皱了皱眉,觉得风大这人不能处,他好心提醒,对方却说到他爹身上。
风大也认为这小曲不尊敬长辈,他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这小家伙就敢皱眉,给他摆脸色。
但不管他们到底有多不爽,最后还是一起坐下来说话。
其中,风大知道得最多,毕竟他是直接受害人。
首先香和茶是燕如魄送的,至于他到底知不知苦心草和菩提莲不能混合在一起,容七给出了解释,那就是这个并非是常识,他之所以知道,也是曾经他师父得过一种致幻的香,其中主要材料就是这苦心草和菩提莲。
这两样东西于旁人来说,没有什么影响,药效过了没有什么事。
但对于风大这样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来说,用得多了,极有可能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人若是一味沉迷于虚幻世界中,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反正就很危险。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风大听后就说:“师父连一些常识也不知道,生活上的琐事都是由别人打理的,不可能知道苦心草和菩提莲不能混合在一起。”
况且燕如魄想杀他,只需直说就是,风大甘愿赴死。
或许别人认为他是死脑筋,但是燕如魄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尊严,连一身绝学本来也是要传授给他的,奈何他不争气。
“姚叔在药草上颇有研究。”林二说这话时,特意去看他师兄。
风大没有变脸,想来心里早有预料。
曲缺道:“他懂,但不一定知道。”
容七赞成:“我能知道,还是机缘巧合之下。”
这又不是现代,想知道什么,上百度查就清楚了。
风大闻言,心里好受一些,事实上在得知香和茶有问题,他第一反应就怀疑了颇懂药物又能影响燕如魄的姚松戚,而且还怀疑他是杀害师父的凶手。
无他,他同样想到了一位宗师在什么情况下,没有引发任何动静就悄然无息死去。
那就是那位宗师中了对手的招数,毫无抵抗力,只能任由对方将他杀害。
这招数无疑只有一种,那就是药物。
否则就算是大宗师亲临,也会闹出一些动静的。
不过到底是什么药物能制住宗师呢?
要知道宗师对杀气敏感,对药物在一些方面上已经免疫,且肉身强悍,利刃也不一定能刺破皮肤。
所以能打败宗师的,除了宗师外,也只有大宗师才行。
提到这个,林二就道:“师父去世那天,现场太乱了,几乎每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恐惧那能将宗师杀害的人。”
“我们于药物并不精通,现场也没有人敢去触碰师父的尸体。”林二接着道:“姚叔当时并不在府里,师父还生了好大一通气。只是第二天他回府时,见到师父的尸体,他脸都白了,当场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跑去检查师父的身体,没有多说,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样的表现并不像是一个凶手,反而像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曲缺道:“你们当时没有问他,是什么情况吗?”
风大有些心虚,林二有些无奈道:“当时师兄也同样晕了过去,我见姚叔回来后,就去照看师兄去了。”
最主要是担心风大醒来后发狂,到时候现场更加混乱,到时候他师父的身后事还办不办了。
再说姚松戚和燕如魄是伴侣,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到那里杵着,到底不太好。
只是也就错过了,当面问姚松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师父过寿那天出去。
“要不你们当面将人请来问清楚,说不准他有风前辈那样的企图。”曲缺道。
风大什么企图?
独自一人报仇的企图。
听到这个,风大和林二两人瞬间就不淡定了,留着他们这一行人在这里,就跑个没影。
忘忧忍不住道:“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曲缺朝他笑了笑,道:“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容七却皱了皱眉,道:“但是你却让他们置于危险之中,我不……”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向安静得慕容霜道:“跟我们来的是你,你若是不赞同我们的做法,就此离开就是。”
声音淡淡,带着谁都能察觉到的寒气。
忘忧浅笑生辉:“师姐说的是,我们也不缺你一个。”
被代表的曲缺,看着被排挤的容七,叹了一口气道:“你放心,我虽然用他们来试探姚松戚的态度,但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容七盯着他写着有后招的脸上,顿时有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