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退亲之旅》碧水蓝天

71、第七十一章 算计

　　高手走路往往都是没有声音的，只有等他自己主动开口，大家才会知道有他的存在。

　　而来人似是炎炎夏日的第一缕凉风，银灰色的衣角微微摆动，似是从那天际撒下来的星辉。

　　他是怎么样的呢？

　　就是你一眼看过去，只会觉得一个人的气质为何会这般出色，哪怕容貌并不是冰雕玉琢的精致，也能让人看过去，感叹这世间还有这般嫡仙人物。

　　林二见到来人，微微一怔，像是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只道：“姚叔，他们是来拜祭师父的客人。”然后就开始为他们一起介绍起来。

　　这来人看上去最多不过三十，却是让林二称为叔叔，看来真实并不如外貌的年轻。

　　在林二的介绍中，这位姚叔，全名姚松戚，是他师父燕如魄的至交好友兼契兄弟……

　　先头说了，大雍风气开放，无论是男子和男子，还是女子和女子，都可以光明正大表达自己的爱意，然后成亲在一起。

　　但同样国家也要发展人口，也就是要有新生儿出生，不能因为个别人影响社会风气。

　　所以就有一条规定，那就是若想和同性别的人，那每一年都要向官府上交一笔钱，用以幼婴坊的运作。

　　幼婴坊就是官府收养弃婴的地方。

　　当然这笔钱视你的经济情况来定，不会让你吃不饱穿不暖，只是会让你没有闲钱去做其他事情。

　　普通老百姓基本上男女结合根深蒂固，生儿育女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又不愿意多花一笔钱来影响自己的生活质量，所以同性之间在一起的人就少。

　　基本上每年的付款大户是世家子弟或者是富商子弟，那一笔可观的缴纳金，哪怕可能会遭遇贪墨，但幼婴坊活下来的弃婴更多了，也能改善孩子们的生活条件。

　　甚至还根据太祖当年留下来的制度，用多余的资金设立多子补助金，来帮助生有多个儿女的人家。

　　契兄弟，结契之人，说的便是同性别之间的夫妻。

　　曲缺打量着姚松戚，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几分哀色，当然也不能排除人家憋在心里，是个内敛而克制的人。

　　那清幽幽的视线突然和他对上了，他来不及反应，就采取了傻笑战略，朝着姚松戚一笑，有种被迫营业的感觉。

　　好在姚松戚没有别的意思，单纯想看到底是谁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见是一个眉目明丽，灵秀非凡的少年。

　　那明亮如星的眼里没有什么坏念头，满满都是好奇，就像姚松戚曾经养过的一只猫，可惜最后还是离开了。

　　姚松戚收回视线，和大家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在他走后，容七冷不丁道：“是他？”

　　不止是容七，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林二。

　　林二神色带着沉重地点了点头：“按照容师弟的说法，最符合条件的便是容叔。”

　　先天顶峰的境界，除了他和风大外，燕如魄最信任的人，并且他和北如逸的关系并不像风大他们那么紧张。

　　当然还有更多的是理由，林二就不一一说明了，但是问题最为关键的是如果是姚松戚做的，那么他所做之事的理由。

　　要知道姚松戚的身份不一般，他乃是大雍巨富之子，后来也曾拜入浮屠寺当了和尚，是二三十年前有名的大师，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浮屠寺退出，有人问起浮屠寺的和尚，他们都是再三默缄。

　　姚松戚还俗没有多久，就和燕如魄结了契，大家听说后，都道大师动了俗念，要来红尘之中走上一遭，才能功德圆满。

　　曲缺听后，满心复杂，这燕如魄的胆够肥，居然把主意打在大师的头上，还是浮屠寺的大师。

　　这浮屠寺虽然是佛门，但里面的弟子可一点也不佛系，做什么事随心所欲，个个都是不同型号的老六。

　　所以这姚松戚到底是正常大师，还是伪装得很好的老六有待商讨。

　　林二又道：“当然，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人也有嫌疑，说句话不好听的话，就算是我和师兄也有很大的嫌疑。”

　　曲缺本来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的，但看他神态沉静认真，并不带半分笑意，心中一凛，看来林二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古代弑师可是非常严重的大罪，一触发了，不管你师父原本是好是坏，你杀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你就是有罪，人人得而诛之，什么人都可能出来打你一顿，比过街老鼠还不如。

　　说到这里时，管家就来说，风老爷请他们过去。

　　虽然不知道叫过去有什么事，但应该是疯症得到了遏制。

　　林二并没有放心，正要问管家。

　　谁知道这管家道：“您过去就知道了。”

　　那是嘴巴紧得，半点有用的东西都吐不出来。

　　林二只好放弃，等他过去见到风大，就一切都清楚了。

　　曲缺若不是秘药一事，根本就不想来管这些事，并非是他没有同理心，而是他没有那个能力，还得靠两位师父在暗中保护，才不至于开局就凉凉。

　　这有可能是秘药的东西出现的时间过于敏感，燕如魄在寿宴第二天就死了，而曲缺他爹也没有多长时间也要过生辰，梅城离宣城算不上很远，曲缺担心其中有联系。

　　其一这是一次测试吗？来验证那东西真的对宗师，乃至于大宗师有什么作用。

　　其二是这东西还剩下多少，凶手是从哪里得来的。

　　其三是这是一起私人恩怨，还是一场有规划的阴谋。

　　其四是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他爹。

　　其五是幕后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女帝。

　　如此等等，曲缺昨夜仔细想过，觉得那能悄然无息杀死燕如魄的东西，极大可能就是女帝费尽心思制成的秘药，因为若是想研究出相同类型的，还不如拿现成的。

　　毕竟其研究，需要大量的物力人力财力精力等，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女帝那般拥有国之力，可以轻易做成这样的难事。

　　再说如何得到秘药？

　　如上述所说，秘药肯定十分珍贵和稀缺，女帝自己可能都没有多少，她自己都舍不得用，怎么会把它送给北如逸这个她看不上的人。

　　所以能得到她赠予的，普天之下只可能有三个人。

　　两位公主和镇北王。

　　那流落在外的秘药，就耐人寻味了。

　　由于大药师都任职于皇宫，轻易不出宫门，就算出门也是被重重保护，所以泄露的几率很小。

　　女帝同样是这个道理，但两位公主和镇北王那里就不同了，哪怕再谨慎，也不可能万无一失，便有很大的可能遗失。

　　无论是赠予，还是被偷窃。

　　此间感想，只有曲缺一人为之心忧，若是在容城，他大可以直接登府去问两位公主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至于在这里打哑迷？

　　风大住的地方，栽了一片竹林，看那被横腰斩断的竹子，就晓得这并不是用来观赏的，这里也有一处凉亭，看上面的装饰和摆样和之前那个亭子一模一样，这怕也是燕如魄另一个休憩之处。

　　而此时，风大就站在那亭子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上去还算神智清醒，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待他们走上前，林二问着：“师兄，你找我们有什么……”

　　那个“事”字还没有说出来，风大突然朝他们出剑了，那一剑来势汹汹，绝非常人所能接住的夺命一招。

　　林二反应也不慢地接下，但显得有些狼狈。

　　至于曲缺他们，则赶紧从战圈脱离，把空地就给这对师兄弟缠斗在了一起。

　　“那个管家有古怪，风大明明没有清醒，却偏偏叫我们过来。”容七道。

　　“可能是多了我们这么几个意外，让他们的谋划有可能落空。”曲缺点出一件事：“而且林二也没有信任我们，他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们，但偏偏需要容兄你来给他找出凶手。”

　　容七摇摇头：“各人有各人的苦衷，而我的责任便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话倒是让忘忧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

　　再看风大和林二，风大逐渐恢复了神志，清楚是什么情况，出手不再狠辣，倒像在你来我往的切磋。

　　林二见他恢复正常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看他有兴致切磋，索性便陪着他继续下去。

　　倒显得在旁观战的曲缺等人像个冤种了，但他们也不在意，先天高手的比试机会难得，曲缺是看得津津有味，很快就有了新的感悟。

　　他虽然自小有宗师教导，但宗师和宗师之间不会轻易打斗，他怎么可能会看到。况且他以前也没有定下宏大的目标，对于别人的比试没有什么兴趣。

　　但很快，风大和林二便停了下来。

　　林大道：“师兄可是冷静下来了？”

　　风大道：“嗯，本来叫你们来，是为了说一件事，谁知道我一出来就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智。”

　　“然后浑身充满了杀欲，好在我最后清醒了过来。”风大皱眉，心里也知道可能遭了算计。

　　“风师兄出来前可吃过什么？或者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容七听到他们的话，上前问风大。

　　风大忽然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朝房间的方向走过去，神情有些凝重，甚至称得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