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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功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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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云崖,曲缺不太担心,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护身符,没有人敢轻易对他下手。
他若是死了,不仅女帝会过问,会追究,就连他身后盘根错节的势力也不会放过凶手。
这也是女帝的聪明之处,她选的缉查使个个都是勋贵子弟,祖上无不是开国功臣,并且这些家族有的原本就是世家,所代表的地区势力并非是简简单单用文字来表述的。
曲缺虽然不清楚秦云崖的身世,但一个人所受的教育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去的。
秦云崖除去缉查使这个身份,看上去就是个温文尔雅,饱腹诗书的世家公子。
一双纤长白皙的手,看上去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书籍,但他偏偏又是四处奔走的朝廷鹰犬缉查使。
江湖虽然精彩,但同样也要性命去填补那背后的窟窿。
曲缺不理解他放弃安逸的生活不过,偏要来当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监察司是女帝手里的刀,等刀钝了,或者不需要了,就会被随意舍弃,到时候遭遇数倍的反噬,别说是命了,就连死后还要为女帝承受骂名。
他虽然不理解秦云崖的选择,但懂得何为尊重。
就如他想成为大宗师,秦云崖也有想要做的事。
他阖上眼睛,在榻上静心打坐,体内运转着赤炎神功。
这五大奇功,和世人想得不一样,排他性非常强,基本上修炼了其中一部功法,其它的心法一律学不了。
曲缺是个例外,他遗传自母亲的体质的太好,是修炼赤炎神的完美之体。
几乎是一照面,石玉就起了收他为徒的心思,但被五师父抢先一步传授了他赤炎神功,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教导了曲缺焚寂剑法。
当时他们就猜测,二十年后,曲缺会成为一个翻版的石玉,这无疑是个很高的评价。
在石玉和萧藜那一辈里,石玉排第一,素问派那位失踪的宗师排第二,萧藜只能屈位第三。
曲缺能被他们说成下一个石玉,可谓是相当看好他。
但是这一切在曲缺阴差阳错学会雪魄掌法后改变了。
水火不相容,就容易走火入魔,赤炎神功的排他性,也让保持平衡的想法破灭。
当时曲缺就觉得自己要死了,疼死了,两股不同的真气在他身体里相斗,那种滋味谁能感受谁知道。
好在曲缺他爹是个超级武学天才,把自己自创的不知名心法改良了之后,就让曲缺修炼。
曲缺修炼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渐渐地身体就不疼了,也可以用上赤炎神功和雪魄掌。
后来得知他爹的不知名功法,是他根据一些佛家典籍和道家典籍,改编的五大奇功之一天魔心经,差点没有把他吓死。
他就算再无知,也知道天魔心经曾经的主人乃是二十年前,被八大门派逼死在明月崖上的天魔教的教主。
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莫天辰,和他爹名字完全不同。
曲缺那时候还庆幸着,自己不是什么天魔教的余孽,后来得知莫天辰是他爹的曾用名时,他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所以这是起尸了吗?
曲缺一度怀疑亲爹是具僵尸,他娘是一时眼瞎看上他皮相的无辜少女,而他是僵尸和人类的混血种。
他为自己的身世感到悲哀,同样拥有中二心理的又觉得很酷。
直到某天,他一时不慎在大家面前说漏了嘴,所有人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去了一样。
他爹是冷着脸,道:“看来你还是太闲了,才会产生这样稀奇古怪的念头。”
亲爹是个文化人,教育孩子不兴动手,因为在他老人家看来,打孩子并不会让小破孩吸取教训,反而助生熊孩子的叛逆,所以他掌握了天下老师共用的技能——罚他抄书。
抄的还不是别的典籍,而是功法,一整个书房那么多,简直让人觉得丧心病狂,差点让曲缺开始自己的摆烂人生。
一顿修炼完毕后,曲缺下了榻,就在院中练起了焚寂剑法。
他不是只会这一套剑法,大大小小剑法,他都会一些,几位师父说这是博取百家之长,以此来凝练出自己的剑意和剑气。
但曲缺差点没有被他们教成四不像,好在焚寂剑法霸道,任何不如他的剑法,都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他收剑之时,宋惟襄已经在旁看了很久,手里还捧着一沓书,仔细看有六七本。
曲缺赶紧过去拿过三本,问他:“这些是?”
他道:“一些道家和佛家的典籍,我打算研读一番。”
因为曲缺的缘故得了三天假期,他见曲缺勤奋地修行武功,自然不会轻易认输,只是他已经到达了瓶颈,再是如何修炼也无用,所以就去府内拿些对他武学有进益的书。
道家和佛家典籍差不多就是天下武学的基础,可以说很多功法都是以这两家典籍的内容而创。
曲缺打开其中一本,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就觉得头晕眼花,脑阔特别的痛,简直不能呼吸了。
他合上书后,有些沉痛地随着宋惟襄来到了书房,等把书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他是想跑的,作为一个厌学少年,他在书房里完全待不下去。
以前读书的时候,都是在四面通风的阁楼里学习,就连看书,他也是时常坐在湖泊边的凉亭里看,还能吃着他娘时不时送来的点心,可谓是幸哉快哉。
如今在对方殷切的目光下,曲缺实在不忍心一走了之,搬来椅子坐在他的身边,然后就被他无情地塞过一本佛经。
曲缺心塞塞,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但看着如玉如琢,执卷而读的白衣少年,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说你对象根本就不想看书只想着玩。
曲缺盯着他半响,见他认真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书,没有半分要理睬他的意思,也不愿意做一个打扰他的恶人,左右也是无聊,随即打开那本佛经来看看。
宋惟襄见他不再看着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被他注视的时候,感觉他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有他看着,自己完全看不进去书的内容。
曲缺若是仔细去观察,或许就能发现他很久没有翻过页了,一直在看那一页的内容。
佛经讲究个四大皆空,然而曲缺翻开书页后,两眼空空,因为这上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简体字和繁体字再怎么变,其形早就形成了,曲缺就算不识字,靠蒙也能蒙出几个字。
但这本佛经上的字,堪比鬼画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法师用的咒语,符师画的符咒。
他很快就想起一件事,突然站了起来。
宋惟襄被他这动作一惊,抬眼就看到他走到书架旁取了一本书,然后拿来给他。
他道:“宋惟襄,你看看这本佛经和这本书用的到底是什么文字,我一个也看不懂。”
当年他爹想让他成为多种语言的人才时,他死活不愿意学,威逼利诱完全没有用。
他都穿越了,还学什么外语啊!前世还没有被英语折腾够吗?
而且还是好几种,这不是要自己的小命吗?
曲缺不是个笨蛋,但真的没有什么语言天赋,做不了像他爹那样全面发展的人才,
他自从穿越,就明白一个道理,人要量力而行,不要勉强自己去做自己根本做不到的。
宋惟襄放下自己手上的书,拿过那本佛经和曲缺在博古阁买纸扇和琴当添头送的那本书。
他看完就道:“这是古梵文。”
他微微蹙眉,放下那本佛经,拿着另外那本书缓缓翻开。
曲缺就明白他这是看出了什么,便期待地看着他,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主角那样的运气,出门随便就能捡到一本绝世秘籍。
谁知道宋惟襄看完后,耳根却泛了红,眼神游离,就是不敢去看曲缺。
曲缺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忍不住去摸摸他的脸,有些滚烫,这是在害羞了。
他凑到人家的耳畔,轻轻吹气:“这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内容,可以和我说说吗?我也好想知道。”
宋惟襄羽睫飞快颤了一下,就连那晕红的耳朵也被刺激得畏瑟可怜,看得曲缺好想去替他揉一把。
只是很快,那外表看起来清冷自持,端庄守礼的少年反击了,他拉着曲缺挤在他那张椅子上坐下,扣着他柔韧腰肢,脸上带着强行冷静的神情。
曲缺有些不自在,透过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身体温度,经过前几次的经验,他明白了这是他又想了。
只听见他清清淡淡的声音:“这是本双修功法。”
曲缺微微一怔,没想到居然是本双修功法,两人这是在一起看春宫图吗?
白衣少年眸似琥珀清透,带着几分渴望沉在眼底:“你若是想,我们现在就可以修炼。”
曲缺复杂道:“我不想。”
他低声道:“昨天我们都那样胡闹了,今天就不要来了,我亲亲你好不好?”声音带着几丝恳求。
宋惟襄听到拒绝后,也不失望,目光静静地凝聚在他的脸上,无声地催促着。
曲缺咬了咬牙,伸手捂住他如有实质的眼睛。
柔软的唇瓣落在那如玉皎洁,如水光滑的面颊上,然后缓缓往下移,和那嫣红水润的两瓣相触。
太软了!曲缺有些心猿意马地想着。
扣在他腰上的力道一重,让他瞬间清醒,察觉到对方有纠缠的意图,马上就移开唇,道:“是我亲你,你可不能乱动。”
他凶巴巴地表示。
那向来顺从他的少年,扣在他腰上的力道一松,隐忍克制地挤出几个字:“都听你的。”
曲缺太明白他在自己面前不堪一击的自制力,也没有太撩拨他,只是轻轻亲了他的额头、鼻尖、下巴,最后轻吻他的耳尖,见质感柔软,还忍不住咬了咬,觉得实在没有味道,才放过他。
未了,他放下捂着宋惟襄眼睛的手,对他道:“一点也不好吃。”
宋惟襄:“……”
他垂下眼睫,看着刚才紧握拳头的手,见手心满是痕迹,甚至还有被指甲刺破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