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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赤炎神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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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离得最近。
当看到曲缺漆黑得眼眸泛出几缕赤色时,他弯了弯唇,轻声道:“终于要认真了吗?”
竹箫再次涌出冰霜寒劲,衬得箫身碧翠如玉,清新欲滴,执箫的手亦是冰玉雕琢般晶莹玉润,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冰霜越盛,曲缺身上的赤红也就越发地明显,不过刹那间,温度不断上升,已有赤红的焰火将身上的冰霜燃尽。
嘀嗒!
那是水滴落在石台上的声音。
随后便是一波热浪迎面横扫而去,忘忧以寒气抵挡,而在台下的观众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纷纷被热气灼伤,比起水千泷还带收敛的赤炎真气,他可谓是肆无忌惮。
人群哗然,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竟然是赤炎神功!完全不管自己被赤炎真气所伤的伤势。
月甚溪这次就差欲行不轨去摇寒照了,他没想到自家门派的镇派功法也被一个外人学去了,还是之前打败他的人。
“寒照师兄!”月甚溪泫然欲泣去看寒照。
寒照虽然是云萝宫主的关门小弟子,也是石玉的小师弟,但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父没有和他提过,石玉师姐和他也不熟悉。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学过赤炎神功,或者门派里的其它武学功法,再说他也不是云萝宫下一任继承人,用不着管那么多。
不过这事和石玉没有关系,和云萝宫主也没有关系,别忘了赤炎神功可不是只有云萝宫才有。
于是刚去过茅房的地渊谷主,产生了第二次尿遁的冲动,尤其是石玉说这和她们云萝宫无关,大家就把目光投向同样拥有赤炎神功的地渊谷。
地渊谷主面上优雅淡泊地笑着:“各位看在下做什么?在下并非绝色佳人。”
好吧!因为这句话,众人移开视线,转而继续观看擂台上的情况。
只见黑衣少年赤炎之气环绕,在火光之中,更显容色绝艳,眉眼清透无双,和清丽脱俗,出尘如云烟的忘忧是丝毫不逊色。
一边为明炎燃燃,一边为清霜寒寒,谁胜谁负,没有人可以一口决断。
水千泷摸着下巴沉思道:“曲公子的赤炎神功并不逊色我。”
溟骄应了一声,较之水千泷,他知道得更多,尤其那把流星剑。
要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流星剑是什么样的,如果你有一个不着调的师父,会带着你爬围墙去看未来的小师弟,并且还在把流星剑交给他师弟前,拿来给他一观,还告诉他。
“这剑虽有盛名,但向来不详,也只有你师弟那般运道的人才能压得住。”
何为不详,外人不知道,但溟骄在地渊谷地位很高,也知道一些辛密,比如说流星剑是一把噬主的剑。
在外人眼里,流星剑的前任主人乃是一百六十前的风雪剑神,其实风雪剑神之后,流星剑还有好几任剑主,或是死得不明不白,或是失踪得找不到人影。
所以流星剑便成了不详之剑。
虽然溟骄的师父那么说了,但他对这个接下流星剑的小师弟抱有很深的愧意。
源于他师父将一份厄运交给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这少年他知道流星剑代表了什么吗?
溟骄心情有些沉重,他眉眼低垂,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显出了几分苍白。
水千泷一向细腻和敏感,她第一时间察觉出溟骄有心事,不由有些头疼。
好不容易帮他解了心结,如今又来了一个,她可真难,真想把师兄嫁出去,她看天山派的慕容霜就不错。
擂台上,冰霜和赤焰于无形的真气中消磨,彼长彼竭,彼竭彼长,一会儿是热气的主场,一会儿又是寒气的主场。
如此僵持着,很快曲缺就动了,他使出的那一招,正是之前水千泷所用的火树银花,出自焚寂剑法。
大家早在他会赤炎神功时,就已经麻木了,此时见他使出了焚寂剑法,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月甚溪喃喃道:“这小子,怕不是燎原刀法都会使。”
寒照依旧盯着擂台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面对这来势汹汹一招,忘忧不见任何惧色,衣袖如素雪,缥缈似流云,他横箫去接,寒气自绕,无论竹萧材质如何,都因为内力的原因坚硬如铁。
但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寒星功能化去人的内力和体力,而赤炎神功则能融化寒星功的冰霜,或者说内力。
并不是赤炎神功比寒星功强,而是火可融冰的科学道理。
所以当带着赤炎真气的长剑和带着寒霜内劲的竹萧一碰撞,“哗啦”一声,竹萧应声而毁。
剑尖指向眼带错愕之情的忘忧时,曲缺心里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忘忧用的是剑,而非是竹箫,那他一定输定了。
赤炎神功能融化寒星功的内力,使自己不被影响,但消耗甚大,只要忘忧再坚持片刻,他的内力就会消耗殆尽。
“我输了。”忘忧说这话时,已经恢复平静。
曲缺放下流星剑,道:“这不过是运气罢了。”
他说的是实话,而忘忧却摇了摇头,道:“这世间运气也要靠实力来创造,并非是无缘无故拥有的。”
两人说了几句话,就被请下了台。
原因是接下来还有比试,你们两个还在台上聊了起来,简直不像话。
曲缺被赶下来,就对上了很多双眼睛,看他的眼神充斥着探究和复杂。
他被看得有些皱眉,忽然宋惟襄站在他的身前,为他挡去这些各色的视线。
“各位这般盯着我师弟,是有什么见教吗?”羽惊鸿声音低沉道。
月甚溪咋呼呼道:“什么你师弟,他会的是赤炎神功,又不是无上剑典,应该是云萝宫的弟子,我和寒照师兄的师弟。”
抱歉,还真不是。
我是你的师侄,曲缺面无表情地心想。
水千泷哼了一声,道:“你说是你师弟,就真是你师弟了?可别忘了会赤炎神功的,可不止你们云萝宫。”
“我云萝宫怎么了?你的赤炎神功还是来我们云萝宫学的。”月甚溪双手叉腰,神情异常愤怒,看水千泷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当年水千泷修炼赤炎神功时,地渊谷主一拍脑袋,就去找了云萝宫主,希望她看在几百年前是一家的情分上教导水千泷。
他这么做的原因,其一是想和云萝宫修复关系,其二就是为了水千泷修炼赤炎神功不出差错。
唉!没有办法,谁让他师父早死,他的两个冤种师兄和师妹整日不着家,一个说要去偷徒弟的零花钱来养他,另一个说遇着了真爱了要去保护人家。
地渊谷的谷主,真难!
水千泷白了他一眼,虽然云萝宫确实对她有恩,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要讲究事实,不能是月甚溪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对持着,各自的师兄守在身后,一人抱刀,一人抱剑,端看是气势汹汹,稍微有点不对劲,就会大打出手。
“两位这般争执也没有,不如就问当事人,他是从何处学来的赤炎神功?”说这话的是清云派在上一轮就被刷下的弟子,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眸中却带着几分嘲弄地看着曲缺。
宋惟襄对于他的视线,皱了皱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那弟子接收到他冰冷刺骨的眼神后,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就不以为然,心里想着最好是偷学的,这样他就和自己一样了,不,被废了武功更好。
曲缺察觉到他的恶意,心里觉得分外好笑,这大概是被羽惊鸿打败,只能止步于上一轮,见不得别人的好。
但他也不想想,那样的功法,若非是前辈亲自传授,外人又如何习得,就算习得了,又如何修炼,没有正确的修炼方法,怕不是要走火入魔。
随着那弟子的话音一落,月甚溪这个天真的,马上就看向他:“对呀!你到底和谁学来的?”
水千泷看了那弟子一眼,心里是有些不屑,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也是期待地看着曲缺。
不说是他们两个,就算是别的人也是有些好奇。
曲缺想了想,传他功法的是五师父,但他现在只知道他是地渊谷的人,至于他姓甚名谁无从得知,便道:“云萝宫少宫主和天山派前任圣女是我的师父。”
一时间,这对侠侣的名号让他们有些沉默。
水千泷就有些失望,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月甚溪就有些得意了道:“原来是师侄,我是你的月师叔。”忽然他想起什么,他脸色一黑:“你早知道我是你的师叔,你还那样对我,还有你为什么要代表天剑阁,难道不知道羽惊鸿他……”
话还没有说完,羽惊鸿就朝他投来淡淡一瞥,瞬间让他闭上了多余的嘴。
这时,水千泷也嘲讽他:“不代表天剑阁,难道把你挤下去,代表云萝宫啊!”
月甚溪更加哑口无言,但还是小声道:“不是还有天山派吗?”
再小声,在场都是习武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曲缺有些无语,这位师叔是想把天山派得罪到底。
好在天山派的两位,不仅人漂亮,心灵还挺美得,并没有因为月甚溪的话生气。
忘忧道:“也不是不可以。”幸好林霁去治疗自己的忧伤了,不然又得和他吵架。
慕容霜一向安静,或者说对掺合这些事没有兴趣,但是知道曲缺是萧藜的徒弟后,就一直盯着他,让宋惟襄寒气直冒,曲缺猜测他肯定是吃醋了。
她一听这话,也道:“如果是你的话,我也可以。”
曲缺:“……”
他有些害怕!